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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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

    她说他恩将仇报,说得一点没错。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他哪里配得上拥有她?

    “阿璇,阿璇,”心痛到无法言说,钟晏如攥着那只残缺的玉簪,用力到被碎玉扎破掌心,“对不住,阿璇,是我对不住你。”

    殷红的血顺着手腕淌下,与手腕上鼓起的青筋交错,像是什么阴煞的符咒。

    年轻的帝王却恍若不觉,低声的呜咽犹如野兽哀鸣,在偌大的宫殿内回荡。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能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阿璇,我不能没有你……”

    迟来的醒悟与悔意如万蚁咬噬着他的心,蚕食他的血肉,挖空他的躯壳。

    好痛啊,全身没有一处不痛。

    直至哭到竭力,哭到眼眶里流不出泪,钟晏如瘫倒在榻上,脊背弯曲,身子蜷缩起来,仍对着虚空一遍又一遍地叫阿璇。

    好似这样能够赎罪,能够祈求她来入他的梦。

    哪怕她来打他、骂他,他也愿意啊。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夏封进来时被到处干涸的血迹吓了一大跳,“陛下,陛下!”

    明黄色的床榻上,帝王长发掩面,露出的眼眸沉寂,睫羽一眨不眨。

    倘非他的胸膛在起伏,夏封都要怀疑他……

    但瞧着他掌心可怖的伤口,也足以叫夏封哭丧着脸,“咱家知道您为宁姑娘伤怀,但您何苦折磨自个儿呢。”

    天色已完全黯淡下来,月光投在榻前好似白霜。

    钟晏如恍惚间已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他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的,“我其实是在做梦,对不对?”

    “这肯定是场梦,”他自言自语道,“真是好长的一个噩梦,我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我要赶紧醒过来,阿璇还在梦外等我呢。”

    一面说着,他一面走下床,径直往外走,似乎冥冥之中有指引。

    明明青年的面色平静如常,却无端叫夏封觉得毛骨悚然,哪里敢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再者说,甘愿沉浸在梦里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得让他自己意识到身处何地才管用。

    心里虽然害怕,夏封一咬牙,提了盏灯,还是跟上了他。

    假使钟晏如出了闪失,他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钟晏如率先停在大殿门口,仰头去看空无一物的屋檐,“风铃呢?阿璇送我的风铃哪儿去了?”

    夏封连忙答道:“风铃线断了,咱家先将其收进了匣子里。”

    “赶明儿重新换根结实的线,还是挂在原来的位置。”

    夏封顺着他的话道喏,不敢告诉他风铃上的石片已摔得四分五裂,是黏合不起来的。

    青年话落,却更改了主意,“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弄。”

    那是宁璇正经赠送他的第一件东西,他不想假手他人。

    他继续走,一心寻找女娘的踪迹。

    夜雨萧索,时而刮起的风使得灯火晃动,昏暗洸忽。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走路时又没声息,在夜里像极了游魂,接连吓到了好几个太监宫女。

    罔顾他们慌张的赔罪,钟晏如朝着御花园深处的凉亭走去。

    夏封知晓他这是想看临近池边的那两株木槿。

    果然,他驻足在木槿花前,拿过宫灯仔细检查,越看越心惊。

    好几根树枝都耷拉下来,青黄的叶子皱缩卷曲,花凋落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几日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咱家、咱家也不知道,兴许是昨日淋了雨烂了根……”

    钟晏如已经听不进去了,蹲踞下来拨弄泥土,果然摸到一手的潮湿。

    阿璇知道了肯定要伤心的,他怎么这么没用,连花都照料不好?

    他该怎么跟她交代呢?他向她承诺了要护住这两株木槿的。

    “去将花师找来,一定还能有救的。”

    这个时辰,宫门已经落锁,到哪里去寻花师?

    夏封欲哭无泪道:“陛下,这花儿枯萎了,再种一株便是。花师也曾说过,京都本就不适宜栽种木槿,你莫要太自责。”

    花可以再种,可人呢?人却回不来了。

    他想要救的究竟是花,还是人?

    京都不宜养花,深宫又何曾适宜住人?

    这些念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时,一切虚妄的想法如泡影般幻灭,钟晏如终于回过味来,宁璇与木槿都真真切切地被他养死了。

    朝开暮落的,不只是木槿,还有他心爱的女娘。

    舜华绰约,可养花之人不懂得珍惜,空余嗟叹,悔不当初。

    他踉跄地起身,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至眼眶,再到面庞,好似几道透明的泪痕。

    钟晏如调转步子,再次去了趟湫月轩。

    经过雨水的洗涤,空气里的烧焦味已然消散,正如宁璇在此生活过的痕迹,也被烧毁干净。

    他拼命想要强留,终是什么都留不住。

    出来一圈,无功而返。

    回到空旷的寝殿时,他浑身都湿淋淋的,像是条丧家之犬。

    宁璇已有几个月没住在景阳殿,殿内她残留的气味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唯独还有一件她曾经穿过的宫女的衣裳,被他叠好收在榻边的柜笥里。

    这段时日她不允许他与她同床共枕,尤其想她的时候,他便将脸埋进布料里,猛烈深重地嗅闻,佯作她在身旁。

    此时此刻,他抱着衣裳,用脸颊去蹭衣襟,仿佛还可以拥抱着她。

    可它是件死物,没有宁璇的体温,比不上她的万一。

    此外

    ,或许是他抱了太多次,那股干净温暖的淡香被他身上的降真香覆盖,气味变得不纯粹了。

    钟晏如咬着齿关,越发地痛恨他自己。

    臭死了,臭死了。

    明明才沐浴过,他的气味怎么可以这么难闻!

    尽管如此,他仍旧割舍不下那点微末的香气,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轻耸鼻子,露出痛苦又着迷的神情。

    然而这气味总有消失的一日。

    到那时,他又该怎么办呢?

    钟晏如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迷茫地发问:“阿璇,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殿内冷寂无声,衣服胸口处被帝王的泪洇湿,似擦不去的墨团。

    第108章 一蹶不振

    翌日清早, 宁璇的骨灰便被送往荫县,由林家的暗卫护送。

    钟晏如并未现身阻拦,将自己封锁在景阳殿内。

    床榻上,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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