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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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 悔不当初

    京城下了场雨, 屋外雾气潮湿,殿宇朦胧在烟雨中。

    沉静的熏香缭绕,殿内的几位却无法平静神思。

    德王、林怀钰与林尧晟站在檐下, 心思各异。

    此次急火伤及心脉,钟晏如至今昏迷未醒, 这已是第三日了。

    帝王圣体有恙,这绝不是件小事。

    朝臣们不似他们仨深谙内情, 忽然听闻君主罢朝三日,群龙无首,岂能不慌乱。

    要知晓, 钟晏如曾经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孱弱多病,这一病,不免牵扯出深埋在众人心底的担忧。

    三人闻讯匆忙进宫,齐聚在景阳殿, 万一发生不测,也好随机应变。

    不多时, 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三人纷纷松了口气。

    随后,周遄拎着药箱走出来,朝他们行礼,嘱咐道:“陛下已经醒转,但情绪……不大好, 几位大人进去说话的时候注意着些,千万别刺激到他。”

    “有劳太医。”林怀钰颔首。

    人多口杂,三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最终派出林怀钰进去探视。

    周遄说得一点没错,榻上的帝王脸色白得几乎病态, 抬起的眸子里空洞洞的,全无光采,像是勉强拼凑起来的玉,一碰即碎。

    “阿璇呢?”他张开干裂的唇,嗓音低哑如含砂粒,头一句便是问起宁璇。

    林怀钰拧着眉头,想说什么却又顾及他如今的情态,率先沉沉地叹息。

    这三日,他已数不清自己叹了多少次气。

    倘若能预见今日之祸,彼时他一定会将二人拆散。

    好端端的一个女娘,被逼迫走上这条不归路,以死明志。

    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呐。思及此处,林怀钰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纵容小辈犯下过错,他这个当长辈的也难辞其咎。对方造的孽,他得替他来收拾残局。

    “我已将她送到万国寺,由方丈主持高僧们诵经超度三日,将她的尸身火化了,早入轮回。”

    钟晏如当即变了神情,急得眼眶刺红,“生前她便已忍受焚身之痛,如何能叫她死后再经历一遍?”

    “你非她,如何能知晓她不乐意?”

    见他执迷不悟,林怀钰淡淡道:“难不成要放到她尸身腐烂,也没个归处?化骨成灰,她好歹能走得体面些。”

    “明日一早,我会命人将她的骨灰送回营州荫县,立碑下葬。她是个向往自由的姑娘,对皇宫深恶痛绝,倘如你尚存几分良知,就不该阻拦她落叶归根。”

    字字句句都像是针,专往他的痛处扎,钟晏如的身子晃了晃。

    是啊,作为害死她的罪人,他哪里有资格对她的后事安排指手画脚?

    可她回了荫县,他想她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要他放手,倒不如将他的手砍掉。

    他为何没能被大火烧死呢?

    那样死去,也比如今失去她独活于世要来得好。

    两个极端的念头相互拉扯,仿佛要将他这副躯壳从中间撕扯成两半。

    迟迟没得到他的回应,林怀钰权当他是默许了。

    “行了,”遇到这种事,青年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林怀钰欲留给他空间安静消化,“你先好好歇息吧。”

    见林怀钰要走,他忙扯住男人的衣角,哀求道:“舅舅,你把她交给我,至少让我再陪着她一日,好不好?”

    “就一日……”他说着,泪水从眼尾簌簌滚落,像个无措寻求原谅的孩童。

    钟晏如是不爱哭的,自幼他便被周围的人要求成为一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储君。

    一般孩童还在为耍货争吵时,他已经学着正襟危坐,乖乖在书房待上一整日练字。

    课业上遇到难处,他也从不会用哭解决问题,总是冷静地攻克。

    林怀钰某次进宫看望林梓瑶时,对方垂着眼,忽然说她很希望太子可以多哭一哭闹一闹,那会儿的他不解其意,调侃她得了个聪颖听话的皇儿竟还不满足。

    后来他方才想明白,她这个做娘亲的是希望钟晏如不用那么懂事,不用那么叫人省心,可以拥有寻常孩童的寻常喜乐。

    七岁之后,林怀钰唯一一次见他哭,是在林皇后的棺椁前。

    十三岁的少年,身形瘦长如青竹,连落泪都是无声无息的,独自承担起莫大的委屈与恐惧,自此瞒着整个林家筹划起对成帝的复仇。

    今时今日,为了心爱的女娘,他再一次掉下眼泪,抛却颜面尊严,

    笨拙地重复:“求求你了、求求你……”

    钟晏如并非没有情绪,而是在过早的年纪被迫收敛心思。

    那些没及时得到抒发的情绪郁积在心口,反而成了一把戳向钟晏如的利剑,让他变得偏执,患得患失,爱得痛苦又别扭,害己又害人。

    瞧见青年失魂落魄的模样,林怀钰终是心疼不忍,软下语气:“若瑜,事已至此,你且好自为之,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他到底是不敢轻信他,不敢给他接近宁璇的机会。

    “你让她安宁地走吧,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怔然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钟晏如脱力地跪坐在榻上,抿着颤抖的唇。

    他哪里能安心地歇息呢。

    一闭上眼,宁璇的身影就浮上脑际,走马灯似的变换。

    她与金盏草交相辉映的明眸善睐曾驱散他眼前的黑雾,叫他重新活了一次。

    她在东宫的院子里认真地修剪海棠花枝,听到他的呼唤后小跑过来时,裙摆舒展如亭亭玉立的菡萏。

    他陪她度过的第一个生辰,她吃着长寿面悄然红了鼻子眼睛。

    她答应为他绣香囊后,他没跟她说过,他偷偷去侧厢看过她。

    女娘穿针引线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一灯如豆,却照得他心里好暖好满足。

    上元灯会上,她戴着难掩俏丽的玉兔面具,猜中灯谜后眼里的光芒比所有花灯加在一起还要耀目。

    他不要天上的星辰,只贪求她瞳仁里小小的自己。

    被阴谋诡计裹挟的日子,她抱着他,温言问他是不是很累。

    嗅着她身上干净如春阳的气息,他总能感到很安心,为他们共同的未来搏斗,再劳累也是值得的。

    再到后来,她被金锁链吓得浑身都在颤抖,惧怕他的靠近。

    见到他们的喜服,她用怒目瞪着他,举着被血染红的簪子说恨他。

    出逃被抓回来后她低声下气地哀求他放过柳青樾,那一刻起她再没对他真心地笑过。

    前年年关,她安静地被他抱着,漂亮的脸上沉沉的,毫无波澜。

    几日前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中,她像是疲惫失望到了极点,问他能不能将从前的钟晏如还给她……

    他怎么就一步步弄丢了那样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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