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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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知违背了钟晏如的命令,幽锋已经领完三十下鞭打, 顶着血肉模糊来不及处理的后背赶来景阳殿。

    昏迷的期间,被传召而来的周遄小心翼翼地拿剪子划开钟晏如的袖口,在瞧见烧伤的情形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日后恢复得再好,这些疤痕只怕也无法消退。

    为了救宁璇,他当真是一点不顾自己的性命。

    宫殿内众人都是同样的想法,假使这位醒来以后知晓了有关女娘的噩耗, 该是何等模样?

    撑开眼皮的那一刻,失去知觉前的记忆全部涌入脑际。

    钟晏如直直地坐起来, 面色苍白得瘆人, 就近抓住夏封,问:“阿璇人呢,她没事吧?”

    他攥得太用力,像是要将他的腕骨都捏碎,此刻夏封却不敢提醒他, 唇瓣颤动怎么也说不出真相。

    他的支支吾吾让钟晏如有了最坏的猜测。

    那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就足以叫他觉得呼吸不上来,“说啊,她到底如何了?”

    “宁姑娘她,她……”

    夏封急得递眼神给幽锋求助, 幽锋心知长痛不如短痛,消息总归是瞒不住的,据实以答:“陛下,火势太大了,将湫月轩烧得一片荒芜,宁姑娘她没能逃出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洁净的帕子呈给钟晏如。

    钟晏如颤着手指接过帕子,展开后看见一根碎裂的玉簪,原本莹润的羊脂白玉被大火烧去了光泽,依稀还能瞧出其上的木槿花纹。

    那是他耗时半个多月亲手给她雕刻打磨的簪子。

    坚硬如玉簪都断裂了,人又如何能够死里逃生?

    最是浅显的道理,钟晏如却不愿意想明白。

    “怎么可能呢,”再抬起头时,他的眼角布满血丝,“她不会出事的,我日日都向佛祖祈求保佑她长命百岁……”

    “阿璇她不会撇下我的,她说了会永远陪着我。”

    “她不会死的。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一面自言自语,一面翻身下榻,连鞋都没穿,攥着碎了的玉簪疾风一般往外冲。

    夏封手忙脚乱地被幽锋拉起来,两人一道追过去,“你也不拦着点陛下!”

    他们都已见过那具烧成焦炭似的尸体,堪称触目惊心。

    生前花儿似的一个女娘,死后却是这副凄惨的

    样子,哪怕是陌生人都会觉得不忍多看,何况是深爱她的钟晏如。

    幽锋没应声,心里知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让帝王见宁璇的尸身,他是不会相信这个事实的。

    钟晏如昨夜被烧着了脚,脚底的伤口被粗粝的地面一磨,周遄算是白给他包扎了。

    血色洇湿纱布,在地上拖拽出一串染红的脚印,叫后头的夏封与幽锋看得心惊。

    被大火夷为平地的庭院内,钟晏如一眼就瞧见了那抹如雪的素白。

    大火烧了大半夜,空气里那股焦糊的气味挥之不散,疯狂地刺激着他的嗅觉。

    走到白布跟前时,钟晏如脚下一个趔趄,跪倒在这具尸体前,迟迟没伸手将布掀开。

    幽锋走到他身后,将后来搜查到的事情说与他听:“走水的时候,宁姑娘她从里头将房门锁上了。”

    “据她身边的宫女交代,两日前,她借口夜里怕黑命她去领了不少灯油,而屋里确有被烧毁的半个油桶……是以,属下推测,这火是宁姑娘自己放的。”

    身侧的帝王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满头青丝凌乱地铺散在肩头,垂着眼睫,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实则钟晏如在将字字句句掰开了咀嚼,心里似被凌迟一般疼痛。

    原来她这些时日都在琢磨这些,为何他就没能看出来她的异样呢?

    活生生地承受烈火焚身之痛,那该有多疼呐。

    她得多恨他多厌恶他,才会用这种法子毁掉这具躯壳,叫他再也不能纠缠着她。

    她总说他心狠,可真正狠心的人明明是她啊,用这般惨烈的死法决绝地离开,不曾留给他只言片语。

    钟晏如几番滚动喉咙,终于还是掀起白布的一角。

    入目是一片黢黑,被烧得面容模糊,皮与骨黏连不清……

    饶是手下沾有不少人命的幽锋,都有些看不下去,胃里泛起恶寒。

    钟晏如却死死地瞪眼盯着,一寸一寸地辨认这究竟是不是宁璇。

    尸体与诸多证据摆在面前,他还是心存侥幸,万一不是她呢?

    万一呢?

    当瞧见她腕间套着的那个镯子时,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轻声唤道:“阿璇……”

    五日前,他强硬地将一只嵌珍珠镶凤的金镯往她腕上带,手镯是特地按照她的尺寸打造的。

    凤鸟的纹样,非正宫皇后不能使用。他意在告诉她,无论她怎么闹,怎么折腾,她都是他认准的皇后。

    宁璇死了,他的阿璇死了。

    是他将她逼死了。

    他怎么不去死呢?

    巨大的哀伤似把钝刀插入胸膛又剖开,钟晏如张开嘴,仿佛被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说不出一个字。

    五脏六腑寸寸崩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直地往上冲,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血。

    鲜血绽开如妖艳的花,与泪齐齐滴下,染红了素白的布。

    那红与白何其刺眼,令他眼前发黑,再次失去意识。

    *

    历经整整两日的车程,宁璇终于抵达荫县。

    她挎着简单的一个包袱,与车夫挥手道别,“你已经帮了我良多,剩下的路由我自己走便好,有劳你回京后替我向王爷道谢。”

    虽说已经逃出来了,但以防钟晏如会回过味觉察出那场火的异常,循着蛛丝马迹搜寻到假死脱身的她,宁璇不敢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晃悠,何况荫县是个处处都有可能碰见昔日熟人的地方,她更不能随意露面。

    就近在一家店里买了顶斗笠,她不紧不慢地走过纵横的街道,观览四周。

    日头不冷不热地照在身上,鼻尖是市井里混杂的烟火气,这般闲散又自在的日子,她盼望了整整六年,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

    宁璇的心飞扬起来,步履都不自觉变得轻快。

    不大的县里人声嘈杂,应该是朝廷重新管治过,又恢复了生机。

    起初那阵新奇过去后,宁璇滞后地感到难过。

    故地重游,这原是她生长的地方,此刻她却好像是个歇脚的过客。

    离家六年多,街旁的茶馆酒肆都已换了不知多少批,曾经她常踏足的糖水铺变成了成衣铺子,宁朏爱吃的那家酒楼前站着生面孔的店小二,正热情地吆喝。

    这儿还是荫县,却并非是她念想的荫县。

    从这条长街一直往西走,她的目的地是宁府与县衙。

    经过巷子时,宁璇忽然顿住,往深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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