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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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问道,神色间有几分局促紧张。

    “挺好的。”宁璇无意与他引发争吵,而如果表现得似前日那般热切,显然漏洞百出,她索性就按当下真实的心情来,语气疏淡。

    得了她这句话,钟晏如的目光滚沸起来,黏黏糊糊地说:“那阿璇会如何奖赏我?”

    宁璇并不记得自己有承诺过会随时给予他奖赏。

    她的疑惑跃然显现在眉目间,“我何曾说过……”

    “之前没说过,那就现在添上。”他三言两语,替她做了决定。

    他越发小孩子心性,行事时想一出是一出。

    不欲跟他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宁璇顺着他的话问:“陛下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

    钟晏如佯作思索,实则已有盘算:“阿璇亲我一下,可好?”

    “不好。”宁璇想也不想。

    对方于是沮丧地吐出一口气,“阿璇,你真的很坏。”

    无端被泼了盆脏水,宁璇摆出请指教的姿态。

    “你钓着我,若即若离,叫我一人辗转反侧,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场随时就要临头的梦。”

    他抬手虚虚地点着她的眼,“你这儿笼着一层雾,我看不清你在想什么。”

    真实的心思被他敏锐地感受出来,宁璇垂下眼睫。

    她又何尝不觉得他的心思难猜?

    喜怒没个定数,一会儿天真无害,一会儿阴鸷偏执。

    “昨日你才跟我提要重新开始,说会尊重我的想法,转头就提出这般……过分的要求,究竟是谁反复无常呢?”

    见她有翻起旧账的苗头,钟晏如及时打住话口,“是我心急了,我这便向阿璇赔罪。”

    语罢,他牵起她的手,俯身在她的手背落下一枚轻如羽毛的吻。

    极致专注,极致虔诚。

    借着低头的遮挡,钟晏如滚动喉头,呼出的气息略重,然而更多疯狂叫嚣的欲望被他吞咽回去,沉在胸腔。

    他得忍住再忍住。

    但他已经尝过宁璇唇瓣的滋味,这种程度的接触便成了隔靴搔痒,痒意随着血液流淌向身体各处,咬噬着他的骨肉。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才没扑上去将心上人吃进肚子里。

    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烙下了无形的印记,这个毫无来由的想法让宁璇羞恼不已地抽回手,“我何时准许你亲我了?”

    “那该怎么办啊?”他撩起眼,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不若阿璇亲回来,有来有回,便不能更公平。”

    浪不过他,宁璇如鲠在喉。

    *

    五月廿三,旭日东升,正是整座京都刚开始苏醒的时候。

    今日的朝堂上却没有那么风平浪静。

    “陛下不是说五月廿二会举行封后大典吗?”吏部侍郎闻渊率先出列,刻意左右张望了一圈,道,“敢问我朝皇后此刻在何处?”

    钟晏如轻飘飘地睨着装腔作势的他。

    此人时年六十一岁,历经三朝,资历颇深,又身处六部之首的吏部,成帝在世时尚且对他礼让三分。

    这几年许是年纪上来了,这位闻大人平日里办事不见得用心,在初至吏部任职的官吏面前倒是会摆谱,吆来喝去,前呼后拥,实在威风。

    这不,如今将风头逞到他头上来了。

    但闻渊久居官场,是名副其实的老滑头,并未留下什么能被拉出来溜溜的马脚。

    “莫非陛下从一开始便在欺骗百官?”见钟晏如不语,闻渊心中窃喜,改换痛心疾首的语气劝道,“陛下,封后一事事关国体,您万不可当作玩笑呐。”

    纵然无有其他人出来附和,但钟晏如知晓,这群老古板心底都是默许的。

    说什么为社稷着想,不过是无稽之谈。

    眼见着林家独大,这群世家自然坐不住了,皇后一旦立

    下,后妃就能顺理成章地被送入皇宫。

    比起妄自揣测圣意,枕边人显然是最贴近帝王的存在。

    君不见,底蕴深厚如林家,当初不也凭借了裙带关系才在内外廷站稳脚跟?

    利益当前,自然谁都想站出来分一杯羹。

    至于空缺的皇后之位,乃香饽饽中的香饽饽。

    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遭,钟晏如泰然自若:“闻大人说笑了,朕岂会不知立后一事需得慎之又慎。”

    话锋一转,他道:“听闻侍郎大人家中有一孙女,养在深闺,被宠作掌上明珠。侍郎大人家风文雅儒素,家中小姐出身名门,想来被教得极好。不知闻大人可否割爱,将令郎千金送入宫闱?”

    帝王神色认真,似是将这件事当作正经主意思量。

    “这……”万万想不到引火烧身,闻渊当即变了脸色。

    众所周知,他家中嫡庶子孙众多,唯独没有娇娇的女娘。

    十一年前,长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粉雕玉琢的乖女,彼时小小姐的百日宴上,闻渊在府上连着三日大摆筵席,流水般迎来送往尊客,只为给孙女庆贺生辰,顺道炫耀那位宝贝疙瘩。

    举家对这位小小姐的重视,便可窥见一斑。

    让他将孙女往四面埋伏的皇宫里送,简直不亚于夺了他的命根子!

    想到家中一贯护犊心切的老太君,若知晓自己险些害得女娃入了火坑,回去后少不了给他上一顿家法伺候。

    闻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样的福气,他可不敢消受。

    “陛下,拙孙女自小被家里宠溺太甚,性子刁蛮,其德行教养,恐难担当国母之位,万望陛下三思——”

    他跪地行礼,心中悔意滔天。

    他怎么就忘了,这位新帝并非是成帝那般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闻大人平身吧,倒显得朕强人所难了。”如愿得到他的推拒,钟晏如却仿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这句话将指摘帝王的罪架在他的脑门上,刚刚站起来的闻渊心里一咯噔,当即又躬身道:“皇恩浩荡,是臣一家福薄。”

    想都不用想,今日这茬只怕是要被这位不时拎出来,往后他在朝野行走需得注意再注意。

    敲打完闻渊,钟晏如又看向另一位低头的男子:“厉大人,言官递了封折子给朕,弹劾你家中的三公子在皇城东市恣意跑马,期间撞倒一对母子,不仅没有赔偿,还当街呵斥他们。养不教父之过,你虽未直接涉事,但也有责任,朕便罚你一个月的俸禄,稍后下朝你记得去登门补偿。”

    那封折子分明在七日前就被呈到御前,一直留中不发,使得厉齐忐忑了好几日,原以为钟晏如打算悄然揭过,没想到竟是在这儿等着他。

    “是臣教子无方。”厉齐颔首认罪,心里对他偏偏在此刻提起此事的缘由门儿清,谁叫那日他也在附议新帝填充后宫的臣子之列,“臣惭愧。”

    敲山震虎。

    这两位被点名后,其他臣子心中自然也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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