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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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罐子破摔,宁璇疲惫不堪,“我已经答应了你给出的条件。如果陛下非要杀了他们,我拦不住。但或许哪日你不在我身边,再回来时看见的会是我的尸体。”

    “你选择欺人太甚,我也不介意宁为玉碎。”

    即便如此,她还是要护着他们。

    钟晏如神情阴冷,“好,那便如你所愿。今夜你就开始侍寝,明日一早我会让柳青樾安然无恙地出宫。”

    掷下这句话,他振袖转身离开。

    袖子掀起一阵风,打在宁璇同样淡漠的面容上。

    对方走远后,宁璇全身绷着的那股劲儿散了,抱住双膝将自己蜷缩起来。

    终于是走向了这步,以色|事人,不谈感情。

    钟晏如做出退让不再执着于让她当皇后,她该松口气才对,可宁璇抬手碰上胸口的位置,那儿钝钝的疼。

    *

    她就这样在榻上干坐到夜幕降临,期间司萍劝说了两次让她用午膳,她都没理睬。

    后来大约是得了钟晏如的旨意,再没人进来打扰。

    她瞧着日头一点一点西斜,从殿内这头移动至那头,末了黯淡下来。

    她又在宫里度过了一个白昼。

    司萍再度进来时,宁璇才回过神,意识到腰腿的酸麻。

    “宁姑娘,”女孩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跟前,“热水已经备好,姑娘可以去沐浴更衣了。”

    司萍更改了对她的称呼,宁璇清楚,这也是那个人的意思。

    该来的还是来了。

    宁璇松开适才无意识攥着的手,掌心布满指甲抠出的月牙形印记。

    再怎么劝说自己放轻松,睁眼闭眼就能捱过去,作为清白的姑娘,她没法不害怕这档子事。

    她跟随司萍来到湢浴的汤池边,四角的香炉已焚上钟晏如惯用的降真香,烛火明暗适宜,显出不同寻常的静谧。

    水池水汽氤氲,里面漂浮着新的花瓣,更添馥郁。

    旁边摆放着舀水的瓢勺、清洗用的香胰子以及篦子,一应俱全。

    宁璇不眼盲,能看得出这副阵仗与往日相比,大得多了。

    任由司萍帮她解开衣裳,她下了汤池。池水温热,泡起来非常舒服,但她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身

    上怎么也焐不热。

    两个生面孔的宫女一左一右替她淋水,帮她细细地擦拭肌肤。

    司萍在身后替她梳着长发,不禁夸奖道:“姑娘的头发又黑又柔,还没抹上花油就自有一股清香呢。”

    毕竟是夸奖,宁璇朝她道了声谢谢,兴致仍是不高。

    在这么多人面前露着身子,还没沐浴多久,她身上便因羞赧泛起粉红。

    宁璇愈发清晰地体会到这不仅仅是次简单的洗浴,她将被包装成完美无瑕的贡品然后呈现给帝王。

    而钟晏如只负责享受,可以尽情地、居高临下地弄乱她。

    他与她,从始至终都不平等。

    从前是他们是宫女跟太子,如今是民女跟帝王,即便她做了皇后,也有君臣尊卑。

    她没法不在乎这道隔阂,心平气和地接受他自以为是的爱。

    “行了,到此为止吧。”宁璇当即感到一阵恶心,无比嫌弃自己周身满溢的甜滋滋的香气,以及被一遍遍洗净似凝脂的皮囊。

    这原本是她的身子,却违背她的念头,成为了献|媚的工具。

    见她面上压抑着不悦,司萍与那两位不知所措的宫女相视后,递眼神叫她们退下,依从宁璇道:“奴婢这就伏侍姑娘穿衣。”

    司萍不知她与钟晏如因何又闹了别扭,使得皇帝陛下忽然勒令自己不准再以皇后娘娘称呼她。

    当时帝王的嗓音里都像含着冰碴子,就连小夏总管都被吓得跪地。

    但司萍在景阳殿行走的这几日里也瞧出了些眉目,新帝洁身自好,宁璇是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近他左右的女子。

    即便宁璇不是皇后,也是被他捧在心尖上的贵人。

    是否入主景阳殿,全在宁璇的一念之间。

    更何况夏封的警告言犹在耳,上一个曾经轻视过宁璇的凌槿已是亡魂,有这样血淋淋的例子在前,司萍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该怠慢她。

    司萍取来衣物,道:“还请姑娘抬下手。”

    宁璇这才发现准备的是朱红薄纱衣裳,半透不透,清凉得几乎遮不住风光,颜色也像是有意为之,有几分喜服的影子。

    她穿好衣服,重新回到榻上等待。

    榻边红烛高悬,为未施粉黛的她镀上一层霞光,美得惊心动魄。

    就连身为女子的司萍都看得愣了神,直至对上被偷看之人的眸子,她才急忙移开眼。

    宁璇的五官标致秀美,但一双眼睛仍旧是最突出的,宛如一泓清泉,能亮到人的心里去。

    沉寂又微妙的氛围很快被一阵脚步声打破,来人的身份让宁璇意想不到。

    “姑娘,别来无恙?”那是当初入宫时帮了她良多的管事姑姑,三年多未见,对方的气质越发端庄稳重,行走间就像一把尺。

    见她们故人重逢,司萍悄然退却。

    万万没想到再见对方时,她会是这样一副不得体的打扮,宁璇不免感到十足的难堪,扯过被子遮挡。

    对方的手轻柔地搭上她的手背,温暖的温度顺着相贴的皮肤传递给她,“我见过姑娘最稚嫩慌乱的样子,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长者温和的宽慰让她更加抬不起头,苦笑道:“如姑姑所见,我没能理解当年您的教诲,走上了歧途。”

    “我也想不到你竟有这样的造化。”女人也发自内心地感慨。

    她是宫里的老人,而非沈曦沈鹊那般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尤其明白宁璇为何视皇后之位如烟云。

    深宫里香消玉殒者众多,看似花团锦簇,事实上是座巨大的坟冢。

    “好姑娘,我不愿意骗你,今日我是奉圣意而来做说客的,那位希望我能劝你随遇而安。”

    她道:“你该比我更清楚那位的手段,他的执念与你的一样,绝非三言两语可以化解。既然如此,姑娘何必与他硬碰硬?要知道,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当然,我毕竟不是姑娘你,无法做到将心比心,但有一个道理总是没错的,如若暂时无力改变现状,且先往前看吧,先让自己过得舒服些再慢慢做打算。”

    女人的话皆是中肯之言,宁璇颔首领受她的好意:“多谢姑姑提点,宁璇受教。”

    交代完这些,女人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她。

    迎上宁璇澄澈的明眸,她倏尔顿住,神情似有些难言的古怪。

    宁璇的目光落在这薄得称不上是书的东西上,正欲翻开查看,听见女人说:“稍后姑娘是头一次侍寝,可以先看看这避火图,心中有个数。”

    终究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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