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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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孰料少年蹙起眉,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她,像是被她气着了。

    下一瞬,他抬手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她的额头,恨恨地说:“你怎么又跟我说这种生分见外的话?”

    “我没有。”宁璇弱声反驳。

    钟晏如气不打一处来,可面对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又拿她没办法。

    “我做这些,并非想挟恩图报。我帮你,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真论起来,是你一语点醒我,叫我有了活下去的心气。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便为你去死,也算不得过分。”

    宁璇被他挂在嘴边的“死”字惊得瞪圆眼睛,心脏狂跳:“……殿下又胡吣了。”

    “我是认真的,阿璇。于我而言,你能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幸事。”钟晏如恨不能执她的手,向她表白那份即将克制不住的喜欢。

    可他瞧着宁璇眉目间的惊诧,清楚还没到时候,缩回胆子,平白调转话锋:“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了。

    宁璇干巴巴地说“哦”。

    两人忽然陷入沉默。

    气氛有种难以言状的古怪,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怎么总爱讲些叫人想入非非的话?

    回过味来的宁璇莫名感到耳热,不动声色地去瞄惹自己心猿意马的罪魁祸首。

    却发现看似正襟危坐的太子殿下,耳根仿佛打翻了胭脂,红得可疑。

    他,他脸红作甚?

    宁璇错开眼,听见自己的心蹦得更欢腾了——

    作者有话说:掉马喽~

    第49章 进士及第

    又过了一阵, 周围渐次出现鼎沸的声息,应是驶入了皇城内。

    钟晏如问:“到哪儿了?”

    “前面便要经过西市。”夏封回道。

    钟晏如掀起帘子,目光掠过市集, 直至看见那位卖冰糖葫芦的熟面孔:“停下车。”

    车夫应命令而停,夏封探头进来,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替我去买一串冰糖葫芦, ”钟晏如扫过隔壁摊,是卖糖人的,添了句, “再加一个兔子样式的糖人吧。”

    “殿下不是不爱吃甜食吗?”夏封下意识问出口。

    太子殿下静默地看他,眼里的冰碴子能冻死人。

    夏封自觉失言,扯着谄笑说:“哎,咱家这就去买。”

    转头他就不客气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宁璇也暗自纳闷, 心道,他怎地一时兴起想吃这些寻常玩意儿。

    然而那串刻意停车买来的糖葫芦跟栩栩如生的兔子糖人很快就都递到她眼前:“来时见你一直瞧着那小女孩手里的糖葫芦, 可是想吃了?”

    万万没想到他瞧见了自己那时的反应, 宁璇抬眸撞进他琉璃般的双眸,知晓他其实什么都明白。

    他明白她想要的并非是糖葫芦,而是再也回不来的疼她爱她的家人。

    他总能注意到她的喜怒,总能送上迂回的关心。

    钟晏如实在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宁璇不知道该怎么做, 才能不辜负他的心意。

    好到她屡屡警告自己,又屡屡心动。

    宁璇接过糖葫芦与糖人,冲他扯起一道笑:“嗯,多谢殿下。”

    山楂略酸,但好在外面裹着的糖壳足够甜, 正如同此刻她的心底,也是酸涩中夹杂着甘甜。

    钟晏如:“好吃吗?”

    宁璇点头:“特别甜。”

    听着糖在她齿下发出脆脆的声音,钟晏如仿佛也切身尝到了甜味。

    返回东宫后,宁璇看着四方翘起的飞檐,吐出一口气。

    侥幸得来的自由太短暂,出过一次宫,她愈发清晰地感到皇宫里的生活有多么沉闷压抑。

    知晓两人要单独讲话,夏封立在殿门外盯梢。

    钟晏如几乎将他知道的都与宁璇说了,除了四皇子与勉亲王的关系,以及他与净潜私底下达成的合作。

    他不会让她知晓自己与她的仇人有交集,即便那是逢场作戏。

    宁璇听罢始末,脸上血色尽失。

    原来她一家几十口人的性命,在这群权贵眼中连草芥都不如。

    一旦阻碍了他们的路,就要被他们毫不顾忌地连根拔起。

    而沾染人命的上位者,踩着她亲人的白骨,酒池肉林,高枕无忧。

    他们根本不会记得无辜之人的名姓。

    可她的家人呢?

    几张破席,暴尸荒野,遭风吹,被雨打,顶着污名难见天日。

    凭什么?

    凭什么!

    宁璇浑身都在颤抖,这个真相比她想象得更残忍,比当初遭受的杖刑更让她痛苦。

    “阿璇。”钟晏如对上她通红的眼,安慰的话涌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豆大的眼泪一滴连着一滴,划过苍白的面颊。

    女孩唇角都在颤动,一言未发,却是委屈愤恨到了极点。

    瞧见她这副模样,钟晏如抬手想为她拭去泪珠。

    偏巧有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滚落无痕,可他觉得被火燎过一般,直痛到心里去。

    最终顾不上男女有别,钟晏如揽过摇摇欲坠的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

    “哭吧,阿璇,不用忍着,哭出来后会好受些的。”

    他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一道闸,女孩的眼泪决堤。

    宁璇哭得透支了全身的力气,此刻她没法拒绝他提供的肩膀,她需要一点温暖来支撑自己。

    她反攥住他垂着的手,一字一顿地问他:“殿下,至始至终,我与我的家人可曾做错过什么?”

    “没有,”钟晏如凝眸看着她因抽泣耸动的削肩,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你们的错。”

    “是他们烂透了,是他们罪该万死。”

    “你且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你一家平反,让那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处,我向你发誓,好不好?”

    肩头被女孩的泪水浸湿,钟晏如身上流淌的血却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沸腾,他甚至想到直接提剑闯入金銮殿,斩杀一切罪孽的根源——那位昏聩的帝王。

    所有叫宁璇伤心的人与事都应该从世上消失才对。

    大哭了一顿,刚才的怨愤随着眼泪淡去了些许。

    一时半会儿哭得脑仁发昏,宁璇用额头贴着钟晏如的肩骨,闷声道:“

    我并非想要博取殿下的同情。”

    她只是思及枉死的亲人,情不自禁地难过。

    钟晏如:“我知道,是我想要帮你。再者说,我作为储君,享受着民脂民膏,合该惩处奸佞,还众人一个真相。”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替我的家人谢过殿下。”宁璇抬起头,看见他肩上一团濡湿的痕迹,迟来感到忸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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