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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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香炉,另外叠着一沓厚厚的誊写过的经文。

    “这尊是韦驮,另一尊是弥勒。贵人若是遇上什么困厄疑惑,可向弥勒倾诉。”

    钟晏如从他那儿接过香,跪倒在莲花拜殿上,合眼凝眉,接着拜上三拜,起身将香插进香炉。

    方丈随后领他们向里走去,大雄宝殿前有个挺大的庭院。

    院子正中是一株高耸参天的松树,经凛冬依然青翠。

    大雄宝殿,即寺院的正殿。

    钟晏如率先拜过正座的释迦牟尼,再拜药师琉璃光佛庇佑他祛病消灾,最后立定在阿弥陀佛前。

    这次他祈求的时间最长,为的是慧贤皇后,他的娘亲。

    少年眉目被晨光照亮,勾勒出虔诚的轮廓。

    无量寿佛,还请渡这位善良的女子早入轮回,往生极乐。

    宁璇在心里默道。

    佛祖宽容,即便她手中没能持香,但只要是诚心请愿,应当能被听见。

    钟晏如起身,递眼神给夏封,将两只鼓鼓囊囊的锦囊交予方丈,一份是香火钱,一份是功德钱。

    佛祖之爱众生,普照天下,不求回报,自然不会因信徒捐钱的多少偏袒于谁。但钟晏如还是庸俗了一回,希冀能为她多积善德。

    “方丈能否带我去瞧瞧我此前供奉的长明灯?”

    “阿弥陀佛,”老者道,“当然没有问题。”

    他们来到地藏菩萨殿,满屋子整整齐齐地供奉着繁星似的长明灯。

    即便是朗朗白昼,那些油灯也不会熄灭,与天阳同辉。

    每一盏长明灯都是一份沉甸甸的思念,光芒联通阴阳两地,叫那些离去的人知晓,万丈红尘中仍有人惦念着他们。

    “方丈,我想独自在这待上一会儿。”钟晏如偏首看向老者,提出温文有礼的请求。

    老者轻声呢喃“善哉善哉”,退下,连带着夏封也跟着出去,将门捎带上。

    宁璇有些诧异,她觉察出钟晏如要与她单独说话。

    “这盏是我为母后供奉的无尽灯。”对方径自走向一旁,在如出一辙的灯中寻到了独属于他的牵挂。

    宁璇跟过去,或许真是通了灵,她目睹那盏琉璃莲花灯内的火苗因少年的靠近,忽然蹦了下。

    钟晏如亦没错失那一瞬。

    饶是经书万千,恐怕也翻不出能解释这阵异动的说法。

    他注视着长明灯,半晌都安静无话。

    “阿璇,”少年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她,略绷着神色,像是斟酌了好久才启唇,“这儿有三盏长明灯,我已付足了供奉百年的银子,你难得出宫一趟,今日便为你的爹娘与弟弟各奉上一盏吧。”

    好一会儿,宁璇仿佛被巨石砸中了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僵住不动。

    爹娘与弟弟,他这话是何意思?莫不是他已经知晓了我的来历?

    这件事情带来的冲击力太大,她扑闪眼睫,神情茫然。

    “你,”她愣愣道,“你知道了?”

    顶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少年郑重颔首:“嗯,我都知晓了。你并非丹州宁璇,而是营州宁璇。”

    这句话又叫宁璇一惊。

    喉间着实哽塞,她有太多想问的,一时不知该从何讲起。

    但犯不着她问,钟晏如便细细与她分说:“前年我问你是否认识容清,彼时我心中就已生疑,于是悄悄打探起你的底细。而后在去岁,终于确定了你的身份。”

    他竟是从那时就开始怀疑她,亏她打心底以为自己挺会装模作样骗过了他。

    既然去岁便知道她的身份是伪造的,为何直至今日才与她明说呢?

    宁璇定定地看着他,眸底流露出几分防备。

    他又好似听见她的想法,说:“之所以迟迟没跟你提,一是怕触及你的伤心事,二是怕你觉得我窥探你的秘密,与我置气。”

    他所说的缘由与宁璇预想的大不相同,以至于宁璇又是一愣。

    她还以为他要将计就计只待清查后,把她这位罪臣之女扭送至官府去呢。

    “原是想等你足够信任我时,亲口对我坦白。然而近来我摸着了些你亲人被害的内情,你作为苦主,理应知情。”

    “你果真查到了当年的真相吗?”宁璇猝然上前一步,嗓音因过于激动,微微打颤。

    她也不想表现得这般不稳重,可听见对方或许知晓她一家的冤屈,叫她如何能保持冷静。

    “阿璇,你莫急,此事说来话长,何况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待回宫,我会慢慢与你说明。”少年声音沉金冷玉,无端使人信服。

    宁璇环顾四围这片陌生的所在,也意识到自己太着相:“好。”

    见她拧着秀眉,钟晏如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传闻这万国寺极其灵验,殿内的长明灯能为亡者照亮幽冥的路,指引他们抛却身前忧扰,早入轮回。”

    他将黄裱纸与笔墨铺在她跟前,说:“你且写下他们的生辰八字,封存进灯柄内。此事还得你亲自来做,旁人无法效劳。”

    身份已经败露,宁璇便也无需遮掩自己会写字一事。

    手腕在抖,她就用另一只手扶着,一笔一画地写下爹娘以及朏朏的生辰八字,她没敢明着写他们的姓名,落款写的是自己的小名,阿璇。

    眼见得墨色浸润纸张,她的眼眶渐渐泛酸。

    他们离开她多久,她便想念他们多久。

    她屡屡想起他们陷在血污里的一幕,愧疚自己没能替他们安葬,至今不知他们的尸首被丢在何处。

    多么不孝呐,宁璇的良心备受鞭挞。

    此刻她封存好长明灯,将其一一放在高台上,心里某一块觉得解脱了些。

    紧接着,她伏拜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下头。

    这是两年多来,她第一回得以光明正大地祭拜他们。

    离开时,宁璇恋恋不舍地回望,贝齿抿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一路沉默地回到马车上,车轮辘辘,碾过山中被寒露打湿的泥地,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

    不知跑出去多久,宁璇眼圈晕着的红褪了些。

    她不自觉绞着衣角,耳畔回响夏封适才说的话:“宁姑娘有所不知,殿下当初一查到你的事,便差人去打听了宁大人他们的尸首。他们被官府丢在乱葬岗,殿下唯恐随意移动冒犯亡者,就在不远处的山丘上重新设了墓碑。”

    心中的感激如潮水般满溢,她离了座,作势就要朝着他跪下。

    但钟晏如反应得同样极快,出手拦下她,将人摁座位上:“你这是做什么?”

    “多谢殿下替我打点这些事,此等恩情,宁璇铭感于心,无以为报。往后殿下若有任何吩咐,便是赴汤蹈火,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钟晏如能为非亲非故的她做到这个份上,她完全想不到如何才能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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