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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40-50(第15/17页)
那是沈家的责任。
前世,兄长先行北上之后,名为处理商队被劫案,实则早已发现北狄的狼子野心。甚至提前勘破北狄目的,在北狄军南下进犯时早有准备,首战大捷。
只是当时,北狄南下进攻的是原城,而非项城。
而今项城被一举攻下,父兄却是在攻城之后方才收到消息,此事多少有些奇怪。即便父兄如今不在北疆,但北疆的防线部署,断不会不防至此,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事关系军防部署,她并不清楚,但她清楚记得,前世兄长北上的前一个月,因洞察先机,早有防备,故接连获胜,甚至乘胜追击,不仅击退北狄军北退,甚至还攻下一城。
真正的问题出在后来,兵部派人送粮北上之后。
战事范围、时长远比兄长北上之前更大更广,兄长自北疆传信回京,父亲领旨北上,兵部尚书吴倚年负责押送粮草。
思绪理清。所以这一世,北上虽发生的突然,但其大致脉络当相差无几。
而今太子已被禁足,吴倚年下了牢狱,兵部无人可用,那么押送粮草的事务,会落在何人身上呢?
“晋王可已回府?”沈青黎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朝露问道。
“回王妃的话,晋王殿下尚未回府,先前还派人来说,兵部事忙,今晚许要晚些回来。”
沈青黎点头,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本以为,这一世躲过了太子谋算,沈家亦能在北上一事上寻得生机解法。却不想,事发突然,连转圜余地都无。
别慌,她在心底对自己一遍又一遍暗暗说道。
这一世,她既将能护下沈家的希望押在晋王身上,便该相信他的能力、为人,亦是相信自己的选择。
此刻,她多想立刻就见到他,很想很想。
第49章
萧赫是踩着深浓夜色回到府中的。
府门外方响过一更的梆子, 项城失守一事事发突然,龙翼军连夜集结,兵部在六部中自首当其冲。
快行至松风居外时, 远远便见站在月洞门下静立等候的身影。夜晚的秋风凛冽寒凉,门外悬着的两盏风灯被吹得左右摇晃, 亦将门前少女的衣袂吹起,随风轻扬。
必是项城失守一事,沈青黎已然知晓。
沈家掌龙翼军兵权,徒然发生这样的大事,她着急也是无可厚非, 萧赫目光落在月洞门外的那道窈窕身影上,朝前走去。
“殿下可是刚从兵部回来?”沈青黎自是远远便瞧见萧赫身影,自沈七傍晚来过之后, 她便始终心神不宁。想着与其在房中忐忑不安,倒不如迎出门外等他回来,眼下已是在院外等了许久,脸上被风吹得有些僵硬发麻,此时终于见到人, 平日里的礼数、客套皆已忘却,只想心中疑问快些得到解答。
萧赫面上没什么表情, 只低低“嗯”了一声。
“我方收到府上传来的消息,项城失守, 兄长明日便领先锋军北上, 父亲待集结大军后,再行北上。”
沈青黎心中本就忐忑,说话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半晚上惶恐不安且患得患失的感觉, 此时终有些许心定的感觉,一时情急,只抬手握在对方臂上,直:问道“行军打仗,向来是粮草先行,殿下既是自兵部回来,可知兵部对此番北上的粮草部署?”
萧赫知道她定对北上一事关心,却没想开口第一句竟是问的这个。御书房中,父皇一番意味深长的话他尚未全然消化,回到府中,沈青黎开口第一句问出的问题,竟也事关于此,可谓直指要害。
秋日的衣袍并不算薄,即便如此,他却仍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心传来的冰凉温度。
萧赫抬手负在她冰凉的手背之上:“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外头风大,进屋再说。”
心下正乱,对方这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一时更让人觉得心慌。
“难不成是已然定下押送粮草北上的人选了?”
萧赫沉眼看住对方,虽未出声回答,但却已是默认。
“何人?”沈青黎问,握在对方臂上的手一时更紧,双眼紧看住对方,不敢眨动。
“是我。”夜色深浓,秋风凛冽,萧赫沉声说出的这两个字,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沈青黎本就起风波澜的心底,激起千层巨浪。
握在对方臂上的手遽然攥紧,沈青黎目光凝在对方面上,眼底惶惑之色一点一点慢慢散去,似身处暗黑之人终于得见一丝光亮,又似久旱之人终逢甘霖。
许久,麻木紧绷的嘴角终是一点一点向上扬起,仿佛劫后余生般,她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一世,她算是押对了人,运送粮草这样关键的要务,落在萧赫身上,她千挑万选的夫君。
“所以殿下何时启程?”沈青黎又问。
“待兵部备好粮草后,随时准备启程,慢则十五日,快则十日,甚至更短。”
沈青黎对此并不在意,只半陈述半试探着说道:“今年乃是丰年,当是粮草充足,兵部筹措粮草的时间虽短,但有殿下在必然事半功倍,绝不会缺粮少食吧?”
这一句怎么听都像是话里有话。萧赫不明白,作为一个远离朝堂、军务之人,沈青黎是如何做到事事踩中关键要害的。安阳侯父子二人尚忙于集结兵力之时,她所关心的则是兵部运送粮草的人选,而后,更是直接问出“不会缺粮少食”这样的话来。
若非今日在御书房与父皇一番暗潮汹涌的对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父皇已对沈家猜忌至此,甚至怀疑项城失守一事,是沈家人为立威望而刻意为之。
更不会想到,父皇指名自己北上运粮,并非是因战事吃紧,粮草紧要,而是因为对沈家猜忌忌惮,即便是在外敌虎视眈眈之际,都还要处处提防沈家,提醒自己在必要之时,在粮草上动手,用以扼制沈家。
而他,便是父皇用来管束压制沈家的关键一环。
而沈青黎,似乎早早便已窥见后来。
从她春狩之时,她说出的那句“护沈家一程”开始,不,甚至更早,早到凌云斋见面的流言蜚语,甚至宁安寺的出手相助,桩桩件件,皆是她的部署筹谋。
她虽一再强调,是为避太子强逼,明面来看,确实如此,但从另一角度看来,护下沈家,方才是她真正目的。她早知圣上忌惮,沈家终有一劫,故她在选择婚事时,看中了他,而非手无实权的令国公府。先前未想通的关隘此刻倏然明了,她对他,从始至终,彻头彻尾,都是利用,便连半分好感都无。
徒然又记起前几日她似无心说的那句“如果下月另有事发生,我束手无策、无从应对之时,殿下可愿帮忙?”
她以自己的婚事为代价,一直以来的潜心蛰伏,皆为此事而来。
先前他便有此想法,此刻,那时的所有疑问皆在此刻,得到了确切答案。
心口骤冷,萧赫沉眼看住眼前人,即便成婚之前,二人便已约定“互惠互助”,但多时相处下来,她心中仍只记挂沈家,即便二人日日同塌而眠,即便她说过多次“可以圆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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