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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40-50(第14/17页)
日他离开侯府前, 尚不知晓此事。
“北狄军此次行动突然且大胆,龙翼军戍守北疆,想来已对此事知晓,我即刻入宫将此事禀报父皇。”
陆昶正有此意,闻言忙拱手回道:“臣即刻便与殿下一同前往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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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宫墙垂柳。
萧赫和陆昶尚快要行至御书房外时,远远便看见一匆忙离开的背影,是安阳侯沈崇忠。
二人相视一眼,看来陛下已然知晓此事。龙翼军戍守北疆,而今北狄军突袭,项城失守,安阳侯身为龙翼军主帅,自有不可推卸之责。但事发突然,一切自当从长计议,不可自乱阵脚。
高公公迎上前来:“晋王殿下、陆大人来得正好,陛下有请,二位快入殿中。”
御书房中,皇帝端坐在雕花圈椅之上,面沉如水,见萧赫与陆昶进来,知道必是兵部也已消息,只抬手示意二人免礼,而后沉声:“项城失守一事,陆昶,你怎么看?”
陆昶的头本略略低着,闻言目光凝滞一瞬。晋王与他一同至此,陛下开口却只问他的看法,想来是与晋王和安阳侯府的姻亲有关。
好在刚收到消息时,他已想好应答之言,陆昶微微抬头,拱手回道:“回陛下的话,臣以为,项城一事事发突然,眼下传至兵部的仅一封急报,若要彻底弄清缘由,还需静待几日。”
“但项城位于三国交界之处,地理位置特殊,易守难攻。如今却被北狄一举攻破,臣大胆猜测,许是北狄军取道西柔,从西面攻入。”
延庆帝眯了眯眼,陆昶所言与方才沈崇忠所报并无出入。可向来两边讨好、不敢得罪的西柔,突然对北狄门户大开,其中缘由虽暂不得知,但此举大雍绝不能忍。
“安阳侯已向朕请旨出兵,其子沈呈渊带兵两千,先行北上,沈崇忠暂留京中整装兵力,待大军集结之后,再行北上,”延庆帝沉声,目光透着威严,“两千先锋的粮草、补给,尚易准备,但随后北上的龙翼军粮草并非小数目,”
延庆帝看向陆昶,眼神透着帝王的威严锋锐:“尤其之前兵部的战马还出了问题。”
“朕给你半个月时间,半月之后,第二批龙翼军北上之前,兵部必须在此之前将所有军备备齐,不得有失。”
陆昶脊背生汗,如此短时间内,备齐粮草战马,确难度不小,但眼下兵部的难题却不止于此,侍郎吴倚年尚在牢狱,兵部无人可用。
但陛下既已发话,臣子哪有不应的道理,陆昶俯身拱手,应道:“臣遵旨。”
“晋王,”延庆帝眼锋一转,看向萧赫,“你如今任职兵部,又值用人之际,待粮草备齐之后,你亲自负责押送粮草北上,务必在第二批大军北上前先行。”
萧赫对此安排多少有些始料未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他自明白,此事事关重大,父皇却在顷刻间定好人选,与其说是临危受命,他更觉得是帝王的早有安排。
然他面上不显,神色如此,亦俯身拱手,回道:“儿臣遵旨。”
话音落,延庆帝扬了扬手,示意陆昶退下,目光投向萧赫:“晋王,你留下,朕另有吩咐。”
陆昶眼角余光悄然瞥了晋王一眼,只一拱手,躬身退下:“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脚步声远,延庆帝苍老却锐利的目光投在长案上淡烟袅袅的金鼎香炉之上,眼色渐渐柔缓下来,随即投向萧赫。
说话声音亦缓和许多:“晋王,对项城失守一事,你怎么看?”
“儿臣所见与陆大人并无二致,项城地理位置特殊,北狄军突袭成功,必有隐情。”
“但儿臣久在盛京,从未到过北疆,对北疆地形的了解仅限于舆图,而安阳侯戍守北疆多年,儿臣以为,其中具体情况,安阳侯当有更深了解。”
延庆帝目光微变:“安阳侯身为龙翼军主帅,自对北疆地形了若指掌,但也正因如此,此事他亦难辞其咎。”
“北狄确实狼子野心,但西柔向来明哲保身,此番若真助北狄军借道而行,无异于对大雍宣战西柔有无此等胆量另说,”延庆帝说着停顿一下,说话语调慢下来,意味深长,“龙翼军对于项城的防卫是真有疏漏,还是有人另有所谋,尚不得妄下定论。”
萧赫垂着的眼凝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儿臣愚钝,不明父皇之意。”
延庆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大批龙翼军驻扎北疆,但此番项城说失就失,未免太过蹊跷。”
“沈家早就重兵在握,此番若是有意为之,先故意失守,再一举夺回,那沈家威望在北疆,甚至在整个朝堂上下,都会大举提升,再难压制。”
萧赫心头一凛,语气坚定道:“守城攻城牵扯甚广,儿臣与安阳侯几番接触,其绝不是如此弄权之人,更不是置百姓性命不顾之人。”
话音落,延庆帝朗笑一声,对此不置可否:“彦之啊,还记得上回在御书房时,朕对你说过话吗?”
“成婚既可以笼络臣子,亦可不动声色地了解沈家动向。安阳侯爱女,其女便是他的软肋,你既娶了安阳侯之女为妃,那么放眼整个朝堂上下,最易接近、了解沈家的,非你莫属。”
“朕听闻昨日你随王妃回门,可曾瞧出什么异处?”
萧赫拱手:“并无异处,儿臣以为,安阳侯乃忠君爱国之人,项城一事事发突然,其中缘由当细细查明,不可妄加猜测。”
延庆帝对此回答仿佛并不在意,只道:“沈家早就重兵在握,若此番沈呈渊顺利击退北狄,沈家威望在北疆,甚至在整个朝堂上下,都会大举提升。但北疆不能无人戍守,所以如何用好沈家,分寸尺度,都要把握得恰到好处。”
“你娶了沈家女,得沈家人信任,押送粮草一事,交由你办最合适不过。”
“只是记得父皇的话,”延庆帝说着声音慢下来,低沉浑厚,“分寸尺度,都要把握得恰到好处。”
“要记得朕曾对你说过的话,高位,向来都由能者居之。”
“如今太子禁足东宫,太让朕失望,往后不仅兵部,朝堂上的许多事情,朕都会慢慢交予你做。”
“君无戏言,若你的能力在兄长之上,有些担当和位置,并非不可腾挪。”
萧赫对话中的弦外之音只装作不明,拱手行礼:“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延庆帝扬手:“时辰不早,你且退下,去兵部料理好事务吧。”
“儿臣告退。”
**
沈青黎得知项城失守一事,是在傍晚。
晋王府,松风居。
夕阳斜照院中,朝露引着沈七快步而来。事关重大,禀报却言简意赅,只是沈青黎在听到“项城失守”、“北上项城”几字时,险些站立不稳。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仅发生了,且比前世更早、更重。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拓普已死,前世的商队被劫案未曾发生,但兄长北上的事实却无法改变。若说前世兄长北上尚还有转圜余地,那么此刻项城失守,其中绝无不带兵北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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