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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40-50(第16/17页)
他在她心中仍是,半寸席位都无。
她的心,仿若磐石。
迷蒙光影下,沈青黎看着对方渐渐变沉的脸色,久未等到确切回答,心中原本的惊惶,加之对方态度的模棱两可,心下倏然又焦急起来,眉头蹙起:“难不成是粮草有误?”
萧赫眼色更沉:“什么?”
“三殿下难道忘了成婚之前,你我二人的约定吗,殿下护我和沈家一程,我助殿下将储君之位易主。”
“如今太子已被禁足东宫,虽未到易主之时,但太子多位得力之人皆被拔除。我已倾尽全力相助,自问对殿下一片赤诚,问心无愧。眼下沈家有难,殿下有身在兵部,正是应对承诺之时,殿下万不可食言才是。”
萧赫眼色更暗,钻入耳中的那句“一片赤诚”更觉讽刺。
他低头看住眼前人,目光幽沉锋锐:“沈青黎,从宁安寺开始,你便处处筹谋,甚至不惜以身入局,将自己当作器物、当作棋子,所做一切,皆为沈家。”
顿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质问:“如此,当真值得吗?”
灼热的气息散在耳畔,沈青黎却觉心口被什么刺了一下,有一瞬撕裂拉扯的疼。
面上强装出柔情温和顿时淡了:“我本就是如此之人。”
“成婚之前,我便已言明此事。婚后,我亦尽力做能力所及的一切事务。是殿下忘性太大,忘记自己曾经说过什么,承诺什么。若殿下嫌弃,我……”
“我从未嫌你,”萧赫冷声打断。
顿一下,语调加重,摁在对方手背上的手力道亦一下加重许多,五指紧攥,一字一顿:“我心疼你。”
四下倏然一静,沈青黎眼中有一瞬茫然闪过,本到嘴边的话徒然止住,粉润却泛白的唇瓣微微张启,复又阖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急报今早传入京中,侯府、兵部皆措手不及,兵力尚还在筹措准备阶段,粮草亦是。我不知你对粮草有误的想法来自何处,项城失守,安阳侯府却有失职之责在身,但陛下并未降罪,眼下最重要的是快速集结兵力、粮草北上,以防北狄军进一步南下进攻。”
“无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眼下诸事,走一步看一步,一切皆以抵御外敌为先,其余未发生的担忧疑虑,皆是杞人忧天。”
萧赫的一番话不无道理,沈青黎眼瞳稍动,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方才一番话说得太重,实是事发突然,也是关心则乱,萧赫负责运送粮草北上,此事怎么看都是对沈家有利,她太心急,乱了阵脚,还有,眼下北上已成定局,萧赫是她唯一能靠的倚仗,不论他是否真心相助沈家,她都不能惹怒于他。
沈青黎低下头来,清了清嗓,再开口时,语调已非焦急之下的咄咄逼人,而是恢复成了先前那般温声细语的音调。
“阿黎相信,三殿下定是言而有信之人。”
“粮草乃行军打仗的重中之重,不论领兵之人是沈家,还是其他任何人,北疆的百姓都是无辜的。战事拉长,伤亡受苦的终究还是黎明百姓,殿下仁爱,心系百姓。”
“青黎,相信殿下。”
夜风摇曳,灯影阑珊。
萧赫看着眼前人,心中竟有些佩服她的“能屈能伸”了。心中甚至好奇,为了沈家人,她究竟还能做到哪一步?
对她实是无可奈何,同时疼惜之情更甚。
萧赫看住对方,即便光影阑珊,看不清她眼底真正的神色,更看不清她的心。
“阿黎当真信我?”他问。
沈青黎怔一下,心中虽是半信半疑,但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萧赫嗤笑一声,不知在笑自己,还是对方。
“运送粮草之期虽未定下,但大致时日已然明了。若阿黎信得过我,大可与我同行,共同北上。”
夜色静谧,沈青黎愣怔半晌,险些不敢相信耳边听到的“共同北上”几字。
“三殿下此言何意?”她问。
“你只回答愿,还是不愿?”
沈青黎这才相信方才听到不是幻觉,眼底惶惑、迷茫之色转瞬不见,只剩欣喜和难以置信,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愿同殿下一同北上。”
作者有话说:叮,你的新地图上线啦!
第50章
沈青黎几乎一夜没睡。
既是因萧赫说的那句“共同北上”, 也是因明日是兄长启程之期。
心绪复杂,几乎难以入睡,待到夜里不知何时, 浅眠了一阵,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都是前世画面, 让人很不安稳,若非怕吵到身侧人休息,她怕是会像从前在沈府梦魇时一般,选择直接起身。但萧赫还需休息,如今兵部事忙, 运粮的重任在身,他不可懈怠。
时未破晓之时,萧赫便已起身更衣离府。身侧空了, 心情说不上什么感受,沈青黎索性也起了身,往小厨房走去。
昨晚睡前,已吩咐朝露做了准备,此时小厨房已备好制作点心的用料, 她要亲手为兄长做上一份糕点,以表送行。
从前, 母亲在时,每每出征前, 总由母亲为父兄烹制糕点。后来母亲逝世, 此事便由她来做,这是沈家多年来的习惯。
如今的大雍已不似多年前那般缺兵少粮,父兄会有充足的粮草补给,但家人亲手做的点心, 意欲不同,是平安之意,也是盼归之意。
……
从城郊军营回来时,已是午后日沉。
萧赫尚未回府,沈青黎从马车上步下,回想兄长启程前坐于马背上,面上深沉思虑之色。
犹记前世,兄长离京时意气分发地对自己说的那句“我定赶回来喝喜酒”,然今生一切已彻底不同,喜酒早已饮下,让兄长面露沉色的是项城战事。
临行前,兄长对自己说得是“帮我多多照看嫣宁”,语调间透着些往日少见的怅惘和无可奈何。
沈青黎看着兄长系在剑穗上的平安扣,知道那是宋嫣宁所赠,亦知道今日嫣宁之所以没来,并非不愿,而是多日忧心将她身体拖垮,此刻她定是躲在府中偷偷哭成泪人。
想起前世嫣宁在沈家出事后,明里暗里为沈家所做的一切,还有后来为抗婚事而搬去城外道观清修的种种,心中愈发难受。
送行之时,她并未告知兄长粮草一事,也未言自己会随萧赫北上一事。总之,这一世,她会尽自己所能护住她想护下的人,竭尽全力。
快要行至松风居时,远远看着那处月洞门,风灯未亮,只微微随风晃动,午后的光影照落下来,一切显得静谧而美好。思绪徒然被拉到昨夜,她和萧赫在此争执的一瞬画面,念头一转,还有先前她背抵石墙,他步步逼近的一幕。
沈青黎生生将念头止住,手中提着已然空置的食盒,内里糕点已送过兄长,想起小厨房中还未收拾的食材物料,只脚步一转,朝小厨房行去。
未到准备晚膳的时辰,厨房中并不忙碌,案上还摆着清晨她制糕点时未用完的用料,是她吩咐不必收起。本是想多做些给萧赫,毕竟接下来北上之行,她还得仰仗着他。看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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