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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25-30(第11/17页)
听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先跟着走了。
现做后还觉着安心,也不如往日那般急躁喧哗了,估摸着时辰,都各自三三两两寻了相熟的袍泽闲话去。
不过,后头来的吴大年甚至都来不及过多惊讶。
袁吉这人生得虎背熊腰,因腹部疼痛剧烈,走过来的路上,几乎大半倚靠着吴大年的臂膀支撑,此时吴大年一分神,手上泄了力道,袁吉正疼得两眼冒金星,腿软手麻,猝不及防便向前栽下台阶去。
“当心!”
幸而武善能就在边上,他刚逮住个想浑水摸鱼、插队挂号的小卒,铁面无私地提溜到后头去排队了,转过身,恰好见着这惊险一幕。
吴大年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捞,但他生得比袁吉更瘦,是个竹竿身材,眼看要拉不住了。
武善能抢先一个箭步,将人稳稳托住了。
“多、多谢武师傅了……”吴大年也惊得险些出汗,一边用袖口抹脸,一边给武善能道谢。
这么一摔,滚下台阶,岂不是要头破血流,幸好!幸好!
袁吉已愈发疼得厉害,虽竭力想抓住武善能的胳膊借力,奈何手抖得使不上半分劲,身子仍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最终只能蹲在地上,蜷成了一只虾米,用十指死死压住下腹。
他连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在这深秋萧瑟的时节,他的额头、脸颊竟全是汗珠,脸色又白又青,十分可怕。
若孙砦算是个半吊子郎中,那武善能便只能算是四分之一吊子——半吊子中的半吊子。连戍卒们都背地里戏称他为“符水郎中”。
甭管什么病,先来一碗符水!
后来武善便识相地不再坐堂给人看诊了,他比孙砦看得开,既然不是这块料,还不如跑跑腿、打打杂,总归有个容身之所便是了。
但即便是他这符水郎中,看袁吉这模样也觉得大不好了,当即扭头朝里头高喊:“孙二郎!你先来看看,这有个急症!”
孙砦原本正埋头忙于登记发签,未留意门口动静,听到武善能的大嗓门,才忙搁笔起身望去。
一见袁吉,他“咦”了一声,倒是认出来了:“这不是阿吉么?”
说着,他绕过桌案疾步来看了看,见袁吉痛苦不堪,便与武善能一左一右,先将人搀扶到廊下的胡床上暂坐,才转头问吴大年:“隔了半年又发作啦?”
袁吉这每半年便发作一次的腹痛怪病,孙砦来苦水堡的那年便曾见识过,在这里也算是一桩众人皆知的奇事儿。
武善能原本是和尚,是三人中最晚来此的,平日里又常在外奔走,送药采买,一去便是十来日,反倒对这些都知之不详。
他一听便好奇:“还有这等毛病呢?”
如此剧烈的腹痛大多是急性的,竟还有人每半年疼一回的?
吴大年与袁吉乃是同年投军、当新兵蛋子时还曾住过一屋的袍泽,情谊最深,闻言点头叹道:“可不是么!阿吉这病真是古怪,平日里什么事儿也没有,一疼起来就要人命,且一发作便要疼四五日,熬过去了也就好了。最怪的便是每大半年就得疼一回,今年这回疼得还比往年更凶些!”
吴大年便趁机将病情与孙砦说明了。
“他是昨夜突然疼起来的,疼得冷汗直流、夜里打滚,疼得一夜没睡,今早我见他实在熬不住了,这才强拉他过来。想着,即便治不好,好歹讨些止痛的药丸缓一缓。”
说到这里,吴大年神色也郁郁,阿吉这毛病不知来医工坊看了几回了,今日过来看也是白搭。
别说孙砦、陆鸿元了,先前那上官博士来苦水堡,吴大年也拉着袁吉看了。上官博士已是甘州城最好的大夫了,可惜经他把脉后也是束手无策,就说脉象看着像肝郁血瘀,气血也有些亏损,但为何会腹痛如此,实在也说不明白。
这回过来自然没报什么希望,只盼能取些药,熬过这几日便罢。
孙砦听了吴大年这话,却没像往常那般跟着摇头叹息,反倒与武善能交换了个眼神,笑道:“巧了不是,你们俩也算来着了。”
这话把吴大年说得一愣:“啥意思?”
武善能借口解释道:“咱们医工坊前两日新来了一位医工,是位女娘,年纪虽轻,医术却很不一般。你们可认得北营房的黑豚?他那个老陆也没法子治的腿病,便是这位乐小娘子一剂粥方给治好的。”
吴大年茫然摇头,他是南营房的人,两处营房都有戍卒数百,他并不认得谁是黑豚。
他面露疑色,孙砦也不奇怪。
他估摸着,应当是因为黑豚正告假在营房里吃粥修养呢,乐瑶的本事才还没传出去,不过应当也快了,那刘队正看着就不像是嘴严的人!
现在他已经不嫉妒乐瑶了,今儿他趁机经手看了几十个病人了,虽仅是初诊,也轮不着他开方,但已令孙砦十分满足,对乐瑶也变了态度。
人家多好一人啊!
而且袁吉的毛病,他和陆鸿元都看过几次,这病确实太怪,两人都摸不着头脑,听闻袁吉也找上官博士看了,看样子,也是没看好。
孙砦想想,转身回去取了一枚甲字签筹,指了指身后挂了布帘的诊堂,好心道:“老陆那边还排着好几个要针灸的,你二人不如拿了这签筹,去那边药房请乐小娘子瞧瞧。说不准……她真有法子。”
没想到这吴大年一听就摆手,把签筹都推回去了:“不不不,我们还是等老陆吧!”
他来的路上也听好些人说医工坊来了位女医,但人人都说那小医娘长得活像个小娃娃似的,又瘦又小,但看着便不像个大夫。
加之他们都是些军中糙汉,也不好意思叫个女人动手动脚的,所以昨日根本没人找她看病。
吴大年也是这个心思。
孙砦、陆鸿元乃至上官博士都看不好,看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医作甚?真不如早早开了药回去歇息实在。
“嘿!你个不识货的夯货!回头可别后悔。”孙砦意味深长地瞅他一眼,又摇了摇头。
孙砦嫉妒归嫉妒,但又不瞎,他看得出来,乐瑶的医术远在陆鸿元之上,否则老陆不会这么服她,日后乐娘子名声起来了,只怕想求她诊视,你都排不上号呢!
但他也没强求,孙砦虽也承认乐瑶厉害,但没想过她能把上官博士看不好的病看好,因此吴大年不肯寻乐瑶看,他便也作罢了,问道:“那这回过来便是光抓药就成了是吧?”
吴大年还没说话,反倒是袁吉用尽气力扯了扯他的衣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药……”
再磨叽,他要疼死了!
他已疼得言语艰难,两耳嗡嗡鸣响,如有千万虫蜂在耳中飞鸣。他不在乎什么女医男医,疼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绝望,此刻只想赶紧拿点药回去……他疼得快受不住了!
吴大年被袁吉这一拽,也心急如焚,扭头朝着孙砦急声道:“孙大夫!老陆那头还得等多久?我和阿吉只是抓药,能否行个方便,先予我等抓了?便要以往开过的九分散、那什么定痛丸就成!”
孙砦小眼珠滴溜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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