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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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东西给自己,米大娘子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连忙用力咬着下唇,想把哭声憋回去,可一张口,声音还是带着哽咽:“乐娘子,多谢你了……你快回去吧,这缝补房的庞监头脾性不好,又极厌恶流犯,对我等也格外严苛,以后你千万别来了,免得被人知道了,连累了你。”

    乐瑶心里也不好受,只能紧紧握住她冰冷粗糙的手,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也只化作一句:“千苦万苦你都要熬住,莫要自弃。我回头一定再找机会来见你,你那个头晕的毛病,我没忘,下次我一定给你带些治头晕的药来。”

    没想到,米大娘子听了竟含泪笑了,她抬手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还惦记着我的病呢。放心吧,我也与郑山一般因祸得福了,每日要洗上百斤的衣裳,如今累得倒头就能睡着,压根想不起那些画本子了。”

    乐瑶听了这话,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米大娘子还能有这般心态,一定能活下去的;悲的是她境况凄惨,过得如此辛苦,这样的日子却不知有没有尽头,她又忍不住关心道:“那吃食呢?可还够?”

    “吃食倒是每日都有两块粗麦饼,还发一壶苦浆水,比在路上的时候好得多了。”

    米大娘子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可这笑意还没维持多久,便被监头突然拔高的声音吓成了惊悸模样。

    她忙回头看了一眼,见监头正要转身,忙将手中的陶罐往破布条勒成的腰带里掖了掖,藏得更严实了一些,急声道:“我得走了,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快去吧。”乐瑶紧点点头,望着她的眼睛说了句,“保重”。

    米大娘子低下头,快步钻入一片悬挂的长衫后头,乐瑶眼见她的身影就要隐藏在人群中,她却忽而又停了脚步,返身从衣衫的缝隙中回过头来,看向乐瑶,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说完,她才真正转身离去,悄无声息地隐没于那片灰暗的重重人影与沉闷的捶打声中。

    乐瑶移开目光,退到门外,佯装一直在门口等待的样子。

    她刚站定没多久,之前进去问话的山羊胡小吏便从内间走了出来。那小吏是个外八,走起路来摇摇摆摆,依旧是满是不耐。

    他走到乐瑶面前,叉着腰,粗声粗气地说:“我们监牧说了,让陆医工莫要总遣人来催了,冬衣制好了自会发放,最迟不过下月初三,到时候凭传验来领便是。”

    乐瑶领了话,也不敢在外面多晃,赶忙回去了。

    回去后,乐瑶也顾不上为米大娘子悲伤,一进院门便忙得团团转了。

    先是与孙砦一块儿查验杜六郎连夜写的签筹,又在院门前的空地上设好了“导诊台”。扭过身,便与陆鸿元一起搬抬医案、悬挂布帘,在檐廊的木柱上钉上了“候诊”“就诊”与“药房由此进”的导引木牌。

    刚喘口气啃了半张胡饼,见武善能忙着牵马牵牛,便也赶去帮忙拉趁机想逃走的骆驼,齐心协力将这些脾气古怪的牲畜都暂时栓到院墙外,武善能眯着眼瞧了瞧,还是不放心,把疾风的前蹄后蹄全都用麻绳绑住了。

    疾风气得喷了他好几下响鼻。

    之后众人又将整个院子都齐心协力好一番洒扫、清洁,洗洗刷刷。

    五个人陀螺似的没歇息过,一直忙到午时,才将库房收拾妥当。

    乐瑶最后收尾,在廊下铺好了胡床苇席,还支了个切了几片姜与花椒的热茶汤炉子。

    歇了晌起来,乐瑶牵着六郎,望着大伙儿,大伙儿也都望望她,眼里莫名都怀有一丝奇异的期盼与紧张。

    之后,便都深吸一口气,各就各位,等候起病人来了。

    等大营里响过乌乌的号声,看病的人便陆续来了。

    吴大年搀着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袁吉匆匆走进医工坊的院门时,心里已做好了苦等的准备,没法子,医工坊只有陆鸿元能看病,晚一些到便人山人海,要等上大半天!

    阿吉腹痛如绞,不得疼死过去?

    他们进了门,医工坊果然已热闹万分,但吴大年却愣在了原地。

    院中确实候着不少人。

    可是……

    这院门前不知为何多摆了套高足胡案、胡凳,医工坊的那个孙医工坐在后头写写画画,旁边还站着个面生的童子。

    他面前排了七八个人,略问了问话,那几个人又都领了根树皮做成的签子走了进去。

    那些人进去后,除了径直进药房取药的,大多都在院中聚堆儿或坐或站,或还有闲心跑去逗那群被关起来正不甘嚎叫的牛马骆驼们。

    不仅无人往诊堂里挤,还有人当自个家一般,走到去茶炉里舀了碗热茶汤,跪坐到苇席上,与旁人边喝边谈,那模样别说着急了,看着甚至有几分悠哉。

    与原本那你推我搡、看个病如冲锋攻城的景象截然不同了。

    吴大年惊愕地东张西望,一时分神,下台阶时,差点都忘了搀扶身旁疼得险些滚下台阶的袁吉了。

    第29章 木兰是女郎 唧唧复唧唧

    与吴大年一般感到惊奇的人不少, 往日乱糟糟的医工坊好似一夜之间变了样。

    旁的不说,最显著的变化,便是院子里变干净了。

    以前牲畜随心所欲奔走, 医工坊那凶巴巴的大鹅还爱追着人啄,陆鸿元几个又忙得脚不沾地,无暇顾及,即便一日扫两次, 地上也总难免有好些畜粪,走起路来都得小心。

    今日牛马骆驼却都被牵到外墙栓去了, 泥地上笤帚一圈圈扫过的痕迹都还在,路面上还细细洒过水,压住了浮尘。

    各处新铺上的苇席和胡床都被仔细擦拭得十分干净, 廊下竟还设了一具茶炉子, 咕嘟嘟地煎着茶汤, 此刻正滚沸, 茶盖子被顶开咔咔地响,白汽喷薄。

    辛辣的姜味满院都是, 再闻不见平日这院里的牲口味了。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 平日里治起病来总把人往死里治的那孙大夫,今日竟不四处拉病人看诊了, 而是煞有介事的坐在门前发签子。

    他那桌案上摆着簿册纸笔,手边还有一大盒签筹,上头都刻了字迹, 今日每个来看病的, 似乎都得先到他那儿领签筹。

    问明了看病还是抓药,看病是看什么病,抓药要抓什么药, 一一录于簿册,而后便按类分发不同签筹。

    他旁边还多了个脸生的孩子,正依着病患所分得的签筹种类,为众人指引方向。

    武大和尚在坊中四处巡视,若有人领了签筹不知所措,还会主动上前指点他们:“老陆那头看诊的才叫到乙字六号,还需等四五人呢,先去那边席上寻个空座坐吧。”

    “你要取药?取药的快些,瞧见柱子上那新挂的木牌没?向左走两步,在西屋第二间的门廊下候着就行,一会儿便轮着你了。”

    如此一来,众人都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各自都得了去处,这医工坊里虽还是人声热闹,却也有几分井然有序、闹中不乱的样子了。

    戍卒们都是终日操练的,旁的不说,对于听令布阵是最熟悉的,此刻有人分派指引、分说清楚,他们下意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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