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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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负美人?”他冷笑一声,缓慢合上信件,“是你劝服的杜清珉?”

    这女子解了燃眉之急,却有意向他暗示着埋在心底的怨气与恨意。

    孟拂月轻盈瞧望,可见到的只有谢大人的愤意。

    曾看他为缔盟一事烦透了心,想着她若恰好能化解,便能趁机取媚讨好,与他相敬如宾地过完此生。

    如今想来,是她自作自受了。

    她镇定地起身跪地,低垂着双眸,觉惊雷已落,山雨欲来。

    “孤行己见,自以为是,”书信被狠狠置落于面前,她纹丝不动,听他又阴冷道,“之前你去寻容岁沉,我便宽恕了你一次,哪知你还节上生枝,不怕死地想干政!”

    朝臣本就忌讳女子干政,她从始至终都心知肚明。可她偏偏从大人的口中听出了愁绪,偏偏路遇杜清珉,这些巧合串在一起,便自以为能讨他欢心。

    可大人的心思无人能看穿,她本意是想讨好,怎么到头来还是惹了他生气……

    孟拂月透过轩窗一瞥正浓的夏意,随后垂首,低声细说:“大人可按规矩责罚,妾身就是明知故犯了。偶然识得杜清珉,妾身鬼迷心窍,想为大人解难。”

    那窗台透下的日光似被遮挡,她本能仰面,见他正居高临下地俯望。

    “那容岁沉呢?你独自前去公主府寻衅,又当作何解释!”

    语调森冷又盛怒,似一股凛冽寒风欲将她吞噬,孟拂月无故心颤。

    容岁沉公主……

    她一遍遍地回忆着当初被公主召去相见的一幕,才知他是为何恼怒。

    原是公主刻意诬害,刻意……推她入深渊。

    深知谢令桁的逆鳞便是那公主府中的那抹娇艳,公主以自身入局,恫吓她远离。

    不,公主是将她视作眼中钉,想将她除去。

    “当初是公主唤妾身前往,威吓妾身……”

    孟拂月迟缓而答,忽觉答语有些发颤,关乎公主的事上,她从来都不曾有劝服他的气力。

    莫说是他,就连她自己也不信,心底波荡起隐隐发笑之声,嘲讽着她都是徒劳罢了。

    听罢,他不屑地轻笑,蓦然俯下身,双手紧掐着她的肩骨,力道之狠欲将其掐碎。

    “你觉得本王会信她,还是信你?”

    此话极为冷寒,她怔怔地相望,望他眸中怒火已燃,而幽冷眼瞳里映着的满是她。

    烈焰像是如何也不可熄灭了。

    她忽然不想再解释,良久沉吟着:“妾身有罪,大人赐罪吧……”

    这一语让人尤感无力,所有入府以来处心积虑得到的尊荣似要付之东流,她不做奢望,极力平静着心绪,埋首微颤着叹下一息。

    可许久过去,她依旧未听到发落之语。

    遮挡下的阴影似褪了去,孟拂月再次抬目时,见面前之人已起了身,挥袖吩咐着府侍。

    “来人,端一盆清水来。”

    他沉冷地差遣,凉意仍未消褪丝毫。

    她心上疑云遍布,不知现下是何等局面。

    直至侍从将清水端来,立于她旁侧默然未动,她才听到冷冽语声落下。

    “擦一擦,脸上沾了墨汁。”

    谢令桁轻咳一声,盯了沾上墨水的婉容半刻,怒气似在顷刻间消逝了。

    她见景愣了许些时刻,向下望时,察觉衣袂袖摆染了墨,便怔然瞧向那研墨过的砚台。

    定是打盹时沾的……

    孟拂月默叹一声,从命地取上巾帕,在铜镜前不紧不慢地擦拭起来。

    终于将墨汁洗净,她挪步退回原地,想大人还未赐下罪来,恭肃再跪。

    “方才说到哪了?”这一出过后,原本难熄的怒火如同被瓢泼大雨倾灌,于无声无息中消解,谢令桁默了一瞬,忽问。

    她细细回想,胆怯地回应:“请大人赐罪……”

    对了,这女子竟敢去惹容岁沉,去公主府挑上一衅,可真是有着胆色,他悠缓凑近,于她耳旁轻声问道。

    “本王若要你的命去给容岁沉赔罪,你认还是不认?”

    “认……”孟拂月眸色一黯,松弛的娇身又倏然一紧,“能令大人欢愉,妾身都认。”

    身前肃影不可洞悉,骨节分明的皙指轻抚过女子几缕垂落下的青丝,随即月指抚向后颈。

    她本能阖眼,以为他正思量着该动用何种酷刑。

    然而过了片晌,此人缓缓收指,竟只是为她梳理发髻。

    “大人为何……”孟拂月如坠云雾,茫然不知所措。

    凉寒的眸光渐渐流转于孟香月软上,他难得一敛脾性,深思后问道:“她这般诋毁你,构陷你,让你顶上大不敬之罪,你也认?”

    嗯?她听着愈发怪异,半刻答不出话。

    谢令桁心中有数,像是已悉知了来龙去脉,对公主的蛮横无理见怪不怪,只望这无澜双眸,想从中望出些波痕来。

    可她安若静水,澄明如镜。

    孟拂月微微颔首,却莫名落入怀中,薄凉气息立时弥漫了开,她倚靠他的肩处,心头震颤不已。

    “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后颈与腰肢都被覆了浅淡凉意,这清影双手些微使力,她便被桎梏在怀,永不得挣脱般牵扯着。

    “护你。”

    他低声再言,令人匪夷所思地道着先前应下的话:“本王未护过任何人,你既是本王的妻,本王该护你。”

    未料在她与容岁沉公主之间,大人却选她而护。

    然她又一想,定是因这名分在,大人不想被人话闲,才想要护一回发妻。

    丝丝缕缕的意绪化作细风,和轩窗上的暖光相融,似有什么在深处一角震荡开。

    孟拂月感受他指尖触至肌肤传来的冷意,长指轻绕着发丝,使得脖颈被不经意抚掠。

    虽然瞧不见他的容色,她也知大人是宽恕了。

    “夫君……”轻启了丹唇,她柔声轻唤,只是莫名地想唤上一次。

    “嗯?”

    孟山软水般的浅唤令他失神,还想着容岁沉为何这般视她为敌,谢令桁一回思绪,不解般回道。

    余光望至案角砚台,她忽而一笑,离身去取那墨锭:“我继续为夫君磨墨,方才是我走神了。”

    “不必了,”在她伸手触及磨锭前,他眸光一凛,攥上她的皓腕道,“你去歇息,再说便真是打搅了。”

    随后,他坐回书案,双眉微蹙,烦乱地再度翻阅起叠满的奏册,又唤了夏蝉前去接着磨墨。

    孟拂月观望了一会儿,心觉大人是真得用心理着朝纲,便听他话语,上了殿内软榻,迷糊地入了梦。

    她只感这一觉睡得颇为安心  ,唯有翻阅书册之声回荡于寝殿中,空气里时不时漫着浅浅墨香。

    好似有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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