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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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所言极是,我是该沉下心来求学,其余的事不该想的。”

    “先生若知姑娘这么想,应会对姑娘改观。”这抹娇柔真因他的话有所动容,容岁沉喜形于色,瞧她方才前去的方向,斟酌地问道。

    “姑娘这是……要去谢先生的偏堂雅室?”

    知晓谢先生是为补孟姑娘的课业才召她入雅堂,他曾经迷惘不已。分明自己也有一日的课业落了下,先生为何从未唤他去……

    “我所求,是想向世人证明,女子也可有所作为。”她不予直面回答,随之看向那幽静别致的府院,开口含糊道。

    在知情人眼中是装模作样也好,逢场作戏也罢,她此言却是不假。

    入宫宴抚琴固然能得旁人羡煞,可她意不在此。若能雪恨复国,成一方霸业,她才无憾此生。

    一片桃叶正巧从枝头飘落,落于红颜薄肩上,再被风一吹,又飘飞至空中。

    容岁沉竟有一瞬恍惚。

    这明艳若朝霞的姝色像是不属于此地,又似本该归心于此。

    “不知何故,盛某总觉得姑娘有些孤寂,却看不出孤寂于何处。”

    “既然看不出,谈何孤寂?”公子饱读诗书,说出的话语的确难懂,她嫣然一笑,笑得明媚灿然。

    见景怔了好半刻,他还未思虑周全,唇畔之言却已问出:“孟姑娘可曾想过,自己将来的如意郎君……会是怎样的?”

    “我如何想的,公子关切作甚,不如快去寻找有缘的心上人,去街市上共度乞巧来得妙。”

    孟拂月不明盛公子因何而问,只觉困扰,零散的旧日之绪遮天蔽日般弥漫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未多语,朝盛公子轻笑地作别,佯装泰然地走了远,意绪已游走在外,震颤着心下每一角。

    时隔太久,她竟记不起是何年之景。

    那日晴光正好,风和日暖,宫苑开得满树繁花,桃瓣随微风翻飞,似细雨扬扬而落。

    母妃柔和地倚坐于石亭中,她偶然得了清闲,斜靠至其香怀,仰望花树轻摆。

    桃花飘至发梢上,又被她拨弄下来。

    瞧望被怀中娇女揉乱的青丝,昭妃浅笑着将之理顺,良久好奇道:“真不知翎儿的夫君,会是怎样的惊世之才……娘亲想着,定是能文善武,才华横溢的风雅公子。”

    “母妃说笑了,那样的公子,又怎会瞧得上儿臣。”她面遮白纱,双眉稍弯,眼底淌过惬心之意。

    至于那远在天边的夫君,她颦眉思量了一阵,凤眸一扬,道得温缓:“儿臣只想要……待儿臣好的,待儿臣最温柔的,旁的都不重要。”

    “哪能不重要呢……”

    昭妃佯装气恼,抬指轻刮她鼻梁:“娘亲的翎儿,自是要配这世上才华最出众的男子。”

    思绪里,似乎真就飘过成婚的一幕。

    红妆十里,红绸漫天,连同万丈霞晖皆温和无比,她唇角不由地勾起,称心遂意道。

    “若成婚了,儿臣就带着驸马每日来向母妃请安,母妃可不许厌烦!”

    被这娇玉之颜突如其来的耍性滞住了身,昭妃不禁低笑出声,柔婉地答话:“好好好,不厌烦就不厌烦,我便将翎儿最喜的莲子汤备着,每日都候翎儿来。”

    “母妃果真待儿臣最好!”

    彼时她以为,虽不得父皇恩宠,但有母妃关怀,她就是这世间最惹人羡妒的公主。

    之后兵荒马乱,皇城的大火烧毁了一切,将昔日的她一并吞噬,再寻不回。

    宫中无人记得的繁盛光景一去不返,埋进无望烟尘中,唯留着她,只影徘徊。

    偏堂空无一人,连平日守于堂外的小厮似也告了假,孟拂月踏入幽静雅堂,闻听角落飘来细微声响。

    她转眸一望,见那高雅绝俗的玉影身姿正坐在琴旁,无言地轻抚琴弦,却不弹奏。

    先生竟在修着那把华贵雅致的玉琴……

    佯装未见到,她将书卷轻放于案几,随后入座看书,未道一词。

    谢令桁心感怪异,分明休了府邸众门生的假,她怎没去游街寻乐,却来这琴堂枯燥地看起书来……

    “今日乞巧,我已休了司乐府一日假。”

    他淡然启唇,意在告知她今日可出学府游玩。

    哪知眸中娇女闻声一惊,蓦然合上书册,低着头,起身便欲离去:“我以为此地无人,就想着来此静心修习,不想先生也来了这里……”

    “学生僭越了,学生这就走。”

    朝他匆匆一拜,孟拂月满面透着慌张,手足无措地向堂外走去。

    可她是为学课前来,怀揣的是一颗好学之心,他怎能赶她离堂……

    第 66 章   青楼(2)

    “你将

    那砚台拿……”

    话至一半,他霎时一滞,默然徐缓地搁下笔。

    身旁姝色竟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手中还握着墨锭,墨水沾上了衣袖与桃面,她却浑然未觉。

    她刚受过风寒,兴许是因这缘故……

    微凉长指轻触上月额,他倍感狐疑,不料此举将她惹醒了。

    谢令桁欲言又止,从容自若地收手:“风寒还未愈?本王记得今早是退了热的。”

    双目带有丝许朦胧之色,她顿时心惊,不想自己磨着墨也能困倦而眠:“妾身自嫁进王府以来,便是体不安席,寝不成寐的……”

    “你去榻上睡着,本王这奏本还需阅上一阵,可守着。”

    视线从粉黛桃颜回于案上卷册,他重新执起墨笔,冷声命令道。

    大人这是命她去歇息,还要在旁守着她……

    孟拂月一头雾水,正想起身,忽见一名侍从仓促地行步入殿,再恭敬地递上一封信函。

    “大人,晟陵使臣已离了京城,临走前留了封书信。”那侍从慎重而道,生怕说错了一字。

    书信被轻展了开,此信正是由杜清珉所书。

    意在晟陵应允两国结好,必定会不遗余力为万晋守下那城池,至此互相仰仗国势。

    此讯当真是意外之喜。

    阅于最后,谢令桁诧愕一滞,喜色从眸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烦闷之意。

    信上赫然写着一行墨字。

    “谢大人若再敢欺负府中美人,此承诺便不作数了。”

    府中美人……

    他几时欺负过府中美人……谢令桁转眸望去,目光掠过眸前娇姝时,瞬间锁定了住。

    霎那间对一切大彻大悟,他眸底寒潭浅泛波澜,目色忽明忽暗。

    昔时他的确是有意从中刁难,对这名孟弱女子淡漠疏离,甚至将她冷落得彻底。

    可如今她事事顺他心意,曾经的举动他也有愧在心……他早就放了偏见。

    谢令桁抿了抿唇,容色不自觉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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