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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40-50(第3/22页)
她望着谢令桁那谦谦君子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前去用武力让他屈服。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如同一个废人。
“如今你已是辅佐皇帝的谢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孟拂月嘲讽着冷笑道,“还囚禁我在这做什么。”
谢令桁站定,直直望着她的眼眸,像是在努力寻找些什么,却发现她的目光竟如此清澈与释然,之前相识时的那股炽热已荡然无存。这女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意料之外。
“并非谢某。”
沉默半晌,谢令桁难得地压低了声线。
孟拂月反应过来他竟在为自己做辩解,不是他囚禁的?!这话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况且这话还是这狡诈的狐狸说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她反问着,皱了皱眉,咄咄逼人地上前一步,眼中有无尽的怒意,“难不成你还想说,是皇上囚的我?他囚我一个江湖女子做什么?!谢令桁啊谢令桁,你现在在我面前,连说谎都不思量了么。”
他望着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清丽的面容已被愤怒占据。却毫不在意一般,谢令桁淡淡地看着她。
墨色的眸子转深,谢令桁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斟酌片刻后,却轻叹了一声,夹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孟拂月,也许你会渐渐发现,人心,真的是这世上最难看透的东西。”
她冷笑了一声,心想最难看透的,永远是眼前这个人罢了。
“可我这个人就是看到的这般简单,”她看向夜空中那轮明月,怅然了片刻,最后转身冷冷地看向他,“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自己活的自在便好。你觉得谁都像你这样么?活得这般累,却没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他的目光愈发深邃,上前了一步,硬生生将她往墙角逼退:“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说一次。柳桓囚你在这,目的却是为了牵制我。”
他毫不避讳地直呼着当今皇帝名讳,在她面前他的野心暴露无遗。
“哈哈哈哈……”孟拂月听罢笑道,“拿我牵制谢太师?一向深谋远虑的皇帝陛下这是犯糊涂了吧!我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只是你……已经丢弃的一个棋子罢了。”
说到“棋子”二字时,她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有些许悲凉。有些远去的记忆似乎被渐渐唤醒了,她回想起了自己对他的一片真心,她想起了那个寒冷的雪天。
他安静地看着她,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听罢陡然一惊,男子满目错愕,瞪大了双眸凝望这娇色笑靥如花,面容更为苍白,霎时明了此人是为寻仇而来。
姝影见此轻然颔首,谈笑般低喃,随之毫不留情地抽出刀刃,一时血溅当场。
“黄泉路上,记得杀你之人,否则你多冤啊……”
僻壤院落姹紫嫣红,一番冷寒过后又回于群芳吐艳之景,娇丽多姿得让赏观之人尤为欢喜。
宅院外的八街九陌极为热闹,行人熙来攘往,无人知晓院内壁角躺着断了气的户主,血液汩汩流淌,唯留一阵死寂。
隔着几条巷道,再过一弯湖畔,有好些姑娘纷至沓来,络绎不绝,面染憧憬地入了城北的一处高雅府殿。
今日乃是各地世家闺秀初入司乐府学堂之日,为学得精湛琴艺,各家达官贵胄挤破了脑袋,只愿自家小女能从谢先生那儿习得高超技艺。
若得了先生赏识,便有了入宫的良机。
赚得颜面和名声不说,最让人心生惦念的,是被宫里的皇亲国戚,亦或是达官重臣看上了眼,所得的荣华可使其一世无忧。
这等朝思暮想的美事若降于头上,怕是夜里头入梦都会笑醒。
然能入得司乐府的,也并非是寻常女子,至少那琴艺定是出类拔萃,能上得大雅之堂。
几名千金闺秀三两结伴,在府邸庭园中驻足片刻,四顾起水榭亭台,倏然感慨万千。
“这司乐府比我所想的还要大上许多,往后能在此学艺,真令人称心!”
闻听此言,旁侧一名姑娘杏眸澄亮,眼望不远处石阶之上的琴堂,桃面涌上欣喜:“不仅如此,授课之人还是琴艺冠绝天下的谢先生!”
“若能得先生亲手指点,也不枉主子来都城一遭了……”其身旁女婢频频附和,环顾起四周淡雅花色,直沁人心脾,深感此地不愧是大宁名扬万里的学府。
“传言司乐府是陛下命礼部所设,为广纳世间贤才,欲学琴的深闺女眷可来此学技数月,学艺精湛者还可去宫宴上弹奏……”
听着姑娘小声谈论,款步行来的徐家闺秀冷哼着解释,不屑瞧观众人,高视阔步地朝前而走,尤显一脸孤傲:“若被哪家的王公贵戚瞧上了,这辈子的荣华便不用再发愁……”
来这司乐府学技艺是何居心,周围女子心知肚明,可像此千金贵女道于明面上的,还是头一回听见。
于是乎,话闲之人便纷纷打听那心高气傲之女是哪家的姑娘。一问才知,此乃徐府嫡长女徐安遥,是宁都出了名的才女。
才貌双全引得城中公子垂涎无数,又因家中出过三朝宰相,如今再以琴技第一之称进了司乐府,难怪会自高自大成这模样。
方才言语的俏丽姑娘似对这话语很是不喜,挺直了身板,故作正色地回语道:“我同你们可不一样,我是专程为见谢先生来的!除了先生,这世上的男子皆入不得我的眼!”
开口的是孟家独女杜清珉,府宅远在都城以南的郡县,虽不如徐府显贵,于当地却也是有头有脸之人。
见她道得义正言辞,两旁随行而过的姑娘窃窃私语,边道边行了远:“说得如此清高,我们不也是为目睹先生的风采而来……”
他人对谢先生的情思妄念哪能与她相较,杜清珉未再继续相道,带着贴身女婢从然寻向闺房,瞧这时辰还可以小憩半日。
春意融融,花明柳媚。
未行两步,身侧女婢便望见一位弱不胜衣的女子走至前头,孤苦无依般踽踽独行,独自背着行囊,却连一侍女都不曾带着。
与入府的姑娘颇为格格不入。
“主子,那是哪家的小娘子,身娇体弱的,今日入府,竟连个丫鬟都未跟着……”女婢颇感惊讶,诧然之余不自觉地回瞧自家主子。
杜清珉顺其目光瞧去,的确是见到春日之下有一道素雅身姿徐缓前行。
弱柳扶风,柔弱无骨,薄肩上的包袱似要将女子硬生生地压了垮。
平素便见不惯羸弱女子无人相帮,此番哪能放任这景象不顾,她顺势快步上前,伸手欲接过背囊,却是被淡漠相拒:“姑娘可还行得动路?时辰尚早,我扶姑娘去雅房吧。”
那女子漠然退了一步,轻盈地俯身,以示恭然行礼:“不碍事的,我自己可以。”
抬眸瞬息,一缕细风拂过,恰逢桃瓣于枝头飘落,她顿然一滞,见女子生得花容月貌,蛾眉螓首,较庭中的春花更是明媚烨然,眸光便情不自禁地多作了几瞬停留。
待余光回落之时,瞧着女子手中正攥着嬷嬷分发闺房玉牌,杜清珉骤然一瞥,见那透出的房号竟和自己紧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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