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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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迟迟不肯交出,她自然也不必再假意惺惺,耗得越久,得亏的是她。

    浅浅笑意挂于唇畔,她踮脚附于其耳旁,阴冷出声:“你这样,是逼着我杀了你。”

    谢令桁似仍在斟酌,一霎过后,语声清明闲然:“再过几日吧……再过几日,我一定给。”

    这人打的何等算盘她瞧不出,只当他是太过贪恋这份缱绻,欲再拖上几日……

    她不觉轻笑,心觉可再观上几阵,若他再是这般抵赖,她绝不心慈手软。

    “出来太久,再不回饮宴,会令傅昀远怀疑。”

    孟拂月想着出府宴已有半个时辰,那位傅宰相许会心生疑虑,不可再闲待下去。

    可眸中这抹似冷月般的清姿像是满不在乎,垂首低言,温灼气息游荡于她颈间:“那就让他怀疑,让这天下之人都知晓了才好……”

    “知晓你是我的,我亦是你的……”

    方才堂中一幕幕徐缓涌现,她不予理会此人疯了似的撩拨,忽有一念头蹿入脑海。

    “那位殷夫人是你唤来的,你与傅昀远争执,是在拖延时辰。”

    那殷夫人应是他所唤,将私宴闹得越大,她便越不可留于府邸。

    “如若不然,如何保你。”谢令桁坦然而言,不知晓的,还以为在说着光明磊落之语。

    “我来了这宰相府,可是能日日见着你,”言之此处,笑得更欢,孟拂月想着此前被他耍弄,此刻便是要戏耍回来,“还是你不愿见我……在他人怀中寻欢……”

    然而,眼前男子却遽然一笑,一字一顿答得笃定,语调微抬,像与旁人言道一般。

    “阿月明知故问,早知我心意,还要我偏生妒意……”

    言语亲昵,又掺杂着几许得意,仿佛这一切,本就不是说与她听……

    孟拂月顿感不妙,猛然回首。

    她怔怔地看着夜色下的冷肃公子直立在旁,心头悄无声息地落下一道惊雷。

    心颤得一时没了主意,她不明公子是何时来的,又听进了多少亲近之言……

    冷意布满全身,透入四肢百骸惹得她惶恐不安。

    “公子。”

    她启唇轻唤,忽而察觉自己衣着凌乱不堪,忙挣脱了开,恍然裹紧氅衣。

    这从头至尾皆是他算好的。

    料到公子会寻迹而来,才上演了方才这出戏,只为予她难堪……

    孟拂月暗攥衣袂,抿唇轻溢出几字:“公子莫信他所言……我们是……”

    “多久了?”

    此景尤为刺目,容岁沉不改以往冷寂,开口作问。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宛若怎般作解皆是苍白。

    她忽感无济于事,只得徒劳回语:“并非公子想的那样,待回花月坊,我与公子细说。”

    “那我可要仔细听听,不然岂非要错过……你与离公子最是精彩的戏码。”容岁沉自嘲般微扯唇角,眸光凛冽,默然转身行远。

    至此算是彻底惹恼了公子。

    在花月坊中,背叛是最重的罪过,她即便有公子常年的偏袒,今时今日也消磨殆尽。

    孟拂月欲去追赶,皓腕被身后疯子紧握,再迈不开一步。

    她愤然甩袖,极度冰寒地与之相望,唇边勾出一缕苦涩:“让我无处可去,这便是你的目的?”

    谢令桁从然扬唇,似下定了决意,要将她困于身边:“无处可去,那你就留我身边。”

    “荒谬……”

    孟拂月猛地抽手,满腔怒意燃遍心底,抬手想掌上一掴。

    她又觉无趣至极,漠然带上挂落一旁的裳裙,快步离了开。

    回至相府私宴时,傅昀远依旧与夫人在赏观歌舞,沉湎酒色,似乎连她出了府堂都未察觉。

    这位宰相大人,从始至终都未将花月坊放在眼里……

    她端坐回堂内一侧,旁侧公子神情沉冷,愠色酝化不开,像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将她责罚。

    直到府宴终了,琴瑟落尾,孟拂月与来时一样,跟于公子身后,一路无话地回了阁楼。

    公子阴沉着脸,让随侍推着轮椅行入了后院暗道中,夜色如水,遗落一方清寂。

    她深知此乃风雨前夕,若不主动前去领罪,许是明日便要被送入惨无人道的地室中。

    深吸上几口气,她轻叩暗道尽头的轩门,却未得一丝回应。

    “公子,是我。”

    孟拂月柔声一唤,未等来里头传出的怒喝,便知公子是默许她入内的。

    打开虚掩的房门,她缓缓下跪,无所适从般垂目低语:“公子还在气恼?我来给公子消消气……”

    “公子想要之物在他手上,我才行了此举,却未想过背弃公子。”语调卑微低缓,她再三犹豫,沉声又道。

    “眼见不为实,公子可信上我一次。我向来最听公子之命,不敢违抗一分一毫。”

    然所料的责罚未如期而至,容岁沉凝望面前娇色,缓道出口。

    “我要你除一个人。”

    若可免去此次追究,她自是愿为之赴汤蹈火。

    杏眸燃起几分希冀,孟拂月再作跪拜:“公子尽管言说,我定听吩咐,只求公子能饶恕属下这次冒失之举。”

    “限你一日,杀了宰相府门客,谢令桁。”

    可待她听得这一令森冷入耳,才知公子是真的动了怒。

    分明知晓那龙腾玉在那疯子手中,可公子仍执意而为,便是宁可不要那一物,也要将此人除去。

    她欲言又止,良晌迟缓启唇:“可是公子,他能助我们寻到……”

    “杀了他,你若能完成此令,我既往不咎。”容岁沉冷声打断,目光不偏寸毫,静落于她的双瞳内。

    “否则一日后,就是你的死期。”

    此令一下,她别无他选。

    若想活命,只能遵照公子之意而取那人性命,再见之时,她不会留有任何情面。

    “是,属下听令。”孟拂月断然应下,回言得毕恭毕敬。

    就说此人行事太是张扬,非要将公子惹怒……

    这下倒好,触怒公子的后果便是赔上一条命,她纵使想救也救不回。

    思绪中闪过与他亲近之景,回想此人虽是凛冽,对她却流淌着柔意,似将她谨慎呵护在怀,她未免感到微许惋惜。

    清丽姝色万千神思微变,每一细微之处皆落入冷眸,容岁沉目色不移,遽然一问。

    “我若得不到那玉石,你可知我会如何做?”

    孟拂月不知其意,恭然而答:“属下不知,但公子定是有考量。”

    “得不到之物,只能将它毁了。”

    深邃话语蕴藏着他意,犹如一把无形利刃无情斩下,他忽地冷笑,再次张口:“与其让他人攥在手中,不如谁也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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