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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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越远,回眸瞧不见那偌大府邸的影子,楚漪才凑近了些,凝神告知了一番。

    “净室旁花丛,府内之人只会知他是自绝而亡,查不出别的来。”

    她听罢无忧无喜,一切皆在意料中,心若潭水般平静回道:“不愧是灭迹之手楚漪。”

    “若得赏赐,分你一半。”

    夜火阑珊,清辉洒落长亭幽湖,华光如水,花月坊中香袅龙涎,花雾绕帐。

    楚漪有些饥寒,闻着膳堂飘来膳肴之息,便先行告了别。

    回入院落闺房,正想着抬指推门,指尖却悬于空中,孟拂月忽感异样。

    四下环顾未有一人,然而她仍觉有人潜入了庭院。

    夜风微拂,她不自觉将眸光投落至檐下一角,一道身影藏于夜色下,于闺阁后唯露一处衣袂。

    她谨慎靠近,从玉饰中抽出匕首,杏眸冷冽了半分。

    “我都不知,花月坊后院也可让外人随意进出了。”

    “究竟是何人敢来此地寻死?”墙后之人依旧未现身,她再度开口,不惧般冷声一笑。

    “不出声?那就休怪我了。”

    落声之际,她便当机立断地朝墙角刺去。

    那人影向旁侧轻微一躲,孟拂月抬目时,已被一力道抵至墙侧,手腕被瞬间攥住,匕刃迟迟难以刺下。

    “阿月,是我。”

    她听着那几近熟悉的清冽嗓音荡于耳畔,心绪倏然被提了起。

    胆敢一人独闯花月坊后院,真当是不知死活……

    她缓然凝望,身前这一人唇角仍旧扬着令人不可捉摸的诡谲笑意,仿佛她曾闯了宰相府,他便非要来上此地瞧瞧。

    外人若偷进这庭院,定当必死无疑,然他毫发无伤,许是还未被他人发觉。

    她奋力再刺,目光又凛冽了些:“自寻死路。”

    紧握其皓腕的力道加深,这抹清艳似乎真不留丝毫情分,谢令桁了然般淡然回道:“美人的心果然是最狠的。”

    “深夜闯入花月坊,无论是谁,我都杀。”

    孟拂月未作收手之势,欲将刀刃直架于男子脖颈旁。

    他默了瞬息,启唇相问:“不想知我来意?”

    此刻的她一心想着自身安危,已然不想听此人多语:“不杀你,若被人发现,我也难逃一死。”

    “好,我给你杀……”

    谢令桁忽而松手,引得她不由地后退半步,直撞向墙角,才稳住了步。

    瞧这清月寒梅之影闲然伫立,孟拂月分毫不退让,猛地向其心口刺去:“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胸口立即染满了鲜血,利刃直刺在心。

    殷红之色由尖刃流向掌心,她冷然发笑,却见这疯子握着她右腕将匕首抽出,眼前顿然血流如注。

    “你该知这里不致命。”随后将抵在心上的匕刃偏移一寸,他缓缓沉声道。

    “戳这里才是。”

    方才确是于一念间心软,是看在此人曾留宿她一夜的份上……

    可他性子太过乖戾,她见此情形微愣,莫名下不去手。

    孟拂月不屑般冷笑,奋然从其身前挣脱,故作淡漠般回道:“谁说我想一击必中,我想的是让你鲜血流干而死……”

    “如此狠心,不像是花月坊作为,”他像是更为欣愉,话语带上了一丝调侃,“阿月是恨透了,还是口不应心……”

    “无耻……”悠然收回匕首,眼眸中的凌厉缓和了不少,她随然而问,“你来此是为何事?”

    听她问了,谢令桁才道出此行的意图,言道得很是正经:“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想来献给你。”

    “但我仍有不甘在心,想和你度一夜风雨。”

    “在你手上?”她心下震颤,在贺府时所听的情报蓦然萦绕,顷刻间知晓了一切。

    “是你行的窃?”

    原本思索着相府失窃于她而言确是一份噩耗,傅昀远定会加派人手重重防备,她再入府邸寻龙腾玉之机便更是渺茫。

    未想那行窃之人竟是他。

    最离奇的是,他还真将那玉石窃了出……

    孟拂月又欣喜又恼怒,欣喜在于不必从那位大人面前窃夺此玉,恼怒的是这一人言而无信:“说好你帮我寻玉,换我以美色相换的。”

    “如今龙腾玉在手,你想出尔反尔?”

    欲再辩驳上几言,忽闻不远处长廊有人走来,她忙屏息凝神,拉着他云袖紧贴至墙侧边。

    “我方才听闻那墙后有动静,深更半夜怪吓人的,想带你来陪我去看看……”

    一位婢女声色胆怯地走近,踌躇半晌不敢上前一步。

    第 33 章   佛堂

    薄氅搭于双肩,带着未干透的水露绕过屏风,她面色平和,随之轻倚其怀。

    孟拂月容颜清绝,骨子里却透着男子无从拒之的娇然,她只需稍加蛊诱,他们皆是她的裙下臣。

    “你我都一样,都是为了私利而行。只不过你暂且需要我,而我也暂且需要你……”

    她需要那龙腾玉,需要他甘心情愿地交出玉石,再以此医好公子,花月坊落至她掌心的日子便指日可待。

    无需公子的情真意切,也无需身前之人的思念无边,她只念着权势为上,心湖凉寒到了极点。

    怀中清婉青丝垂落,轻拂颈窝间,撩起心火不断。

    他僵身良久,终是将之紧拥,如同拥着一块比那龙腾玉还珍贵的璞玉珍宝。

    纤指绕上男子三两发丝,她低声轻喃,话语冷得要命:“此事结束后一别两宽,当作互不相识可好?”

    言下之意,此番交易一止,她便与他再无瓜葛。

    “我之前说的话,你未信分毫。”

    忽作一声叹息,谢令桁思来想去,却将欲说之语止于唇边。

    “我不信世间有白首,”她直言相告,话中满是戏谑,眼底未生波澜,“我也不信才见几面之人会对我有多好……”

    “你的那些说辞,留给别家姑娘去。她们听了是会信上几分的。”

    他心上泛凉,不自觉将此皎姿拥得更紧,像在问她,又像是自语:“你能信他,为何不能信我……”

    “为何不能信我一回……”

    只道是那名为容岁沉的人捷足先得,谢令桁沉默半晌,扬唇诚恳而问:“我如何才能从他的身边将你夺走?”

    孟拂月谑笑不止,轻盈拨弄墨发,娇声再道:“你将玉石给我,我告诉你。”

    “我若给了,牵扯就断了。”

    “阿月骗得过旁人,骗不过我。”他回得明彻清晰,似看穿了怀内女子所思,略为迟疑地缓慢答言。

    未想这疯子也能将这得失算得明晰……

    她实在不知要与这门客牵扯到何时,只感自己是反被戏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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