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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65-70(第20/24页)
背,声音放得平和:“也是之前看过些话本,晓得又好几种狠毒的法子,又恰好知晓你成婚几年没有孩子,这才特意告知,让你去查查。”
这不查一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苏文彦歇息就要点上的安神香,居然掺了麝香。这掺了东西的安神香,寻常人闻着只觉得清雅安神,可女子、哥儿长期闻着,身子会渐渐亏空,再难有孕。
这法子阴毒就阴毒在,它不伤人性命,却能悄悄断了女子做母亲的、哥儿做阿爹的念想。”
“可不是么。”苏文彦松开手,语气里满是后怕,“后来我让夫君去查,才知道那人竟是府里的远房表妹,就因为我夫君不肯提拔她夫君,竟想出这么歹毒的招数。她每日寻借口来我房里坐,趁我不注意就换了香炉里的香,还说那是她娘家带来的宁神香,让我多闻能睡个好觉。我竟傻得信了她,足足用了小半年。”
说到小半年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抬手按了按小腹,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他的阿爹生他时难产去世,他是跟着大哥长大的,不知晓这种阴险之事。
与夫君成婚三年,他日日盼着能有个孩子,去年还特意花费大量钱财寻来一张调养身子的房子,如今知道自己身子被这香毁了大半,连大夫都说要慢慢调养,能不能怀上全看天意。
他就恨死远房表妹。
阿朝看在眼里,心里也泛起几分唏嘘,他想起苏文彦之前跟自己说,要是有个孩子,家里能热闹些时的期待模样,更觉那远房表妹的手段可恨。
“好在现在查清楚了,那人被打了一顿,也被回乡下,再也不能进府。”阿朝轻声安慰,目光扫过不远处嬉戏的孩童,又落回苏文彦身上,“大夫不是也说了么?只要好好调理,避开寒凉之物,还是有希望的。你别太着急,慢慢来。”
苏文彦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又勉强牵起笑容:“也是,都过去了。说这些还扫了你的兴,咱们还是说回《江南记》吧,你翻到第三十七页,那段画舫听雨的描写,我读一次就记在了心里……”
他说着,伸手帮阿朝翻开话本。
雪球像是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轻轻蹭了蹭苏文彦的裤脚,发出呜呜的软声,惹得苏文彦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神色才稍稍缓和些。
正说着,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青布衫的汉子抬着一顶红漆花轿走过,轿身挂着的彩绸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轿帘被风掀开一角,里头姑娘的红盖头晃了晃,还能听见轿内传来的细碎声响。
苏文彦瞥见,赶紧拉了阿朝往旁边让了让,低声跟他说:“这是西巷李家的姑娘,我前几日听阿爹说,为了避选秀,特意赶在这几日嫁了,男方是隔壁镇上的布商,家境还算不错。”
阿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倒是般配,走吧,我们去西市瞧瞧有什么好的,待会晌午直接用膳,如何?”
苏文彦应声,“好啊,我们看看那家铺子的东西好吃,就去那家。”
雪球忽然对着花轿的方向汪了一声,声音不算大,却还是吸引了周围几人的目光。
阿朝被吓到了,赶紧按住它的头,轻声哄着:“别闹,人家办喜事呢,可不能捣乱。”
苏清晏也蹲下身,摸了摸雪球的下巴,“你这雪球是想看热闹呢。”
第70章
两人说着便往西市方向走,雪球跟在脚边,尾巴翘得高高的,时不时被街边摊贩上五颜六色的糖人吸引,停下脚步扒拉着阿朝的裤腿。
西市比方才路过的街巷更热闹,各色摊贩沿街排开,卖布料的铺子挂着新到的春绸,随风轻轻飘动;香料铺的门帘掀开,浓郁的桂花香与檀香混在一起飘出来;还有小贩推着小车叫卖烤红薯,热气裹着甜香,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刚走到西市街口,就听见几个提着菜篮的妇人围在一起议论,声音压得低却句句清晰:“听说了吗?张家今日办喜事,娶的是城南富商李家的姑娘。”
“张家公子?是哪个张家啊?”另一个妇人追问。
“还能是哪个?就是去年被人捉奸在床的那个张公子。听说当时跟外城一个农户姑娘在屋里厮混,被人家的娘抓了个正着,闹得满城风雨。”
“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有人愿意嫁他啊?这不嫁进去就跟跌入火坑吗?”
“李家姑娘也……”婶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娓娓道来:“我前几日在布庄见过,膀大腰粗的,比寻常男子还壮实,听说性子也烈,前阵子还把自家铺子的伙计给打了,风评可不太好。”
“这样啊,倒是般配,可这李家姑娘这般刁蛮,那张公子怎么就愿意同他成亲呢。”
“听说张家公子原本不愿意,被他爹关在屋里骂了三天,最后才松口的。这样都敢娶,估摸着李家姑娘的嫁妆少不了……”
“听说张家最近要捐官,差着一大笔银子,娶了李家姑娘,银子的事不就解决了。”
听着他们的讨论,阿朝倒是知道张公子是谁,打听道:“诶,那富商家的姑娘为人如何来着?我记着他们家是从江南来做生意的,但对这李姑娘不太熟悉。”
他倒要看看往后王绣绣如何被人家李姑娘磋磨的。
“你说那李家姑娘,性子烈且不是那等忍气吞声之人,她嫁到张家去,肯定知道张家娶她是为了钱,还知道那张家公子没有正房就娶了通房。”苏文彦道:“我猜,肯定是会闹的,说不定搞出人命来都有可能。”
两人说着,正好走到窦家川菜馆门口。
馆子外挂着红灯笼,里头传来食客的说笑声和碗筷碰撞声。
苏文彦推开门,笑着对阿朝说:“先不想这些别人家的事了,我们赶紧尝尝窦家的川菜到底好不好吃。”
进店后,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包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雪球被阿朝抱在怀里,乖乖趴在桌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路过的行人。
小二很快过来递上菜单,苏文彦翻着菜单,一边看一边念:“辣子鸡、水煮鱼、麻婆豆腐……都是招牌菜,咱们各点一份,再要个红糖糍粑当甜点,怎么样?”
阿朝点头应下:“都听你的,我对吃食没什么要求。”
等小二走后,他撸了两把雪球柔软的绒毛,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对了,文彦,你知道吗?国子监今年要大改革了。”
苏文彦闻言,随即点了点头:“这事我倒是知道,过年的时候夫君在家提起过。”
他放下茶杯,慢慢道:“过年前的朝会就有人在朝堂上弹劾李祭酒,此番改革是一定要施行的,只是苦了哪些一直循规蹈矩学习的学子。不过,我记得谢大哥教学同白鹿书院那边差不离,想必改革起来,他也更加轻松。”
江南那边本就物产丰饶、文脉鼎盛,这些年科举取士,无论是乡试、会试还是殿试,上榜的学子里十有六七都是江南人。朝堂上的官员,江南籍的也越来越多,当今皇上心里难免有顾虑,怕长此以往,朝堂势力失衡,自己的位子坐不稳。
阿朝轻轻叹了口气,起谢临洲前几日整理卷宗到深夜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摩挲着雪球的耳朵,低声道:“我倒是希望能更轻松些,只是夫子本就操心广业斋的学子,如今改革一来,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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