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65-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65-70(第19/24页)



    “确实是个好天,待会把屋里的被子都拿出去晒一晒吧。”吩咐完,他走到廊下时,蹲下身唤了声:“雪球”。

    不过片刻,一团雪白就从回廊尽头窜了过来,毛茸茸的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棉絮,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

    “养你没多久,你倒是认我了。”阿朝笑着揉了揉雪球的头顶,指尖触到它柔软的绒毛,心里那点残存的滞涩渐渐化开。

    他转身,“年哥儿,你同小翠说一声,我出去外头若是有人上门寻我,就让青风出来寻我。”

    年哥儿应声,快走了几步,先吩咐婆子晾晒被褥,后去寻了小翠。

    三月的风不似冬日凛冽,吹在脸上暖融融的,院墙外的柳枝已抽出嫩黄的芽尖,偶尔有花瓣被风卷着落在肩头,带着清甜的香气。

    雪球撒欢似的在前头跑,一会儿追着落在地上的花瓣打转,一会儿又停下来回头等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催促。

    阿朝跟着它的脚步慢慢走,目光掠过院内的新绿,想起往年这个时候,他还在王家当牛做马,稍有不慎便被打骂。

    他轻轻叹了口气,却没再觉得难过。

    雪球忽然停在不远处的桃树下,对着树干上的一只麻雀汪汪叫了两声,那雀儿扑棱着翅膀飞走,它又转头朝阿朝摇尾巴,模样憨态可掬。

    阿朝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备好的肉干,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馋鬼,就知道讨吃的。”

    阳光透过桃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走吧,雪球,我们出去外头。”阿朝看着雪球狼吞虎咽的样子,笑道:“自从上回出去逛庙会,你吓到了,我们还没怎么出去过,这会带你看春日的景象。”

    往后的日子,有谢临洲的体贴,有雪球的陪伴,还有安稳的生活,便足够了。

    等雪球吃完肉干,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阿朝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了许多。

    风里的花香更浓了,远处传来邻里间的说笑声,一切都透着平和的暖意。

    门房瞧见他与雪球问好,“少君,这是要带雪球出门啊?这几日都有人成婚,可热闹。”

    “是啊。”阿朝笑言,“那就凑凑热闹去。”

    他跟着雪球出了大门,迎面就撞见个穿着天青色袄子的身影,手里还提着个竹编食盒,脚步轻快地往他这个方向走。

    他身后的下人背着个布包。

    那人抬眼看见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着扬声:“阿朝?倒是巧,我正说找你闲聊,顺带出去外头逛逛你。”

    是苏文彦。

    是阿朝嫁过来后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知己,往日里常与阿朝书信来往,两人脾性相投,倒比亲生还亲近些

    阿朝停下脚步,雪球也乖乖蹲在他脚边,只是还好奇地对着苏文彦摇了摇尾巴,说:“你来的正好了,我正想出去外头逛逛,一块走走,如何?”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苏文彦笑着把食盒往他面前递了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前几日我阿爹做了些桃花糕,想着你爱吃,就给你捎了些。那一块走走吧,这几日也热闹。”

    当今皇上选秀一事已经彻底传来,不想参加选秀的早就在得到风声之后,给自家孩子物色的人。

    现在这大街小巷,百姓们一是说谁家成婚,二是说陛下选秀。

    苏文彦低头瞥见脚边的雪球,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这小家伙倒是越长越精神了,上次见它还没这么壮实呢。”

    雪球像是听懂了夸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软声,还往苏文彦手边凑了凑。

    阿朝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它啊,最近被临洲惯坏了,顿顿都要吃肉干,可不就壮实了。”

    对此,他倒是要好好说说了,分明说不太喜爱小动物,每日去看雪球看的比他都勤。

    “也是,临洲待你和这小家伙,倒是一样上心。”苏文彦打趣了一句,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方才我过来时,好像看见两个老人家从你家方向走,脸色不太好看,没出什么事吧?”

    阿朝指尖顿了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我外祖父母,来寻我借钱,我没应。”

    他没多说王家的糟心事。

    苏文彦也知趣地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你啊,就是太好说话,可也别总委屈自己。他们若是再来闹,你只管跟我说,我让我夫君出几个人给他们打一顿。”

    “我知道,”阿朝心里暖了暖,“不过我已经跟年哥儿说了,以后他们来一律不见,也不想再为这些事烦心了。”

    苏文彦道:“你有什么事都与你家那口子说,别憋在心里就好。”他把食盒递给下人拿着,又从下人那背回自己的布包。

    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去,年哥儿时刻关注雪球的动向,苏文彦的小童则注意四周来往的人群。

    阿朝道:“我自然是与他说的。倒是你上回不还在信里面说跟你夫君闹别扭了,这么快和好了?”

    他与谢临洲都没亲人了,只能二人互相扶持。

    苏文彦做贼似的看眼周围,发现没人看他们,凑到阿朝耳边,低声道:“早就和好了,不就哪方面的事儿不好。我这个人比较重欲,你苏大哥又是个不爱这些的,清心寡欲跟什么似的。”

    他同他相公成婚也有几年了,偏偏肚子不争气生不出来。不过也还好,他相公的爹娘没催,只说顺其自然。

    听着,阿朝的耳朵越来越红,“文彦,大街上的你怎么说这个,比灵曦还放肆。”

    “你我是好友,说这个又怎么了。”苏文彦道。

    话语落下,忽然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摸出一本卷了边的话本,封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上次你跟我提过喜欢《江南记》,我托人在京里寻了好久,终于找着了下册,里头那段画舫听雨的描写,比上册还妙,你肯定喜欢。”

    阿朝接话本,笑意盈盈:“你倒是记挂,我前几日还跟临洲念叨,说咱们这儿的书铺都找遍了,也没见着下册呢。”

    他翻开话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眼里满是欢喜。

    “你喜欢就好。”苏文彦笑了笑,指了指书铺里挂着的新笺纸,“你写小楷的话,用这种洒金笺正好,纸质细润,写出来的字也好看。下次让我夫君的好友从江南捎几刀来,比咱们这儿铺子里卖的好多了。”

    阿朝赶紧摆手推辞:“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用的笺纸就挺好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文彦按住他的胳膊,语气骤然添了几分认真,眼神里也少了方才的轻松,多了些后怕与感激,“你上次还帮我大忙了,要不是你心细,闻出我房里那安神香的古怪,我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府上竟有人暗地里害我。”

    这话让阿朝脚步顿了顿,他垂眸看了眼苏文彦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想起旧事仍心有余。

    他轻轻拍了拍苏文彦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