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55-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55-60(第7/25页)

巴结与奉承,倒比中秋的花灯还要热闹几分。

    谢临洲牵着阿朝走到席间,刚坐下,旁边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便立刻凑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谢大人也来了,早就听闻您与窦侯爷相交甚笃,往后还请多多提携,若是有机会,也帮在下在窦侯爷面前美言几句。”

    内情到底如何,无人知晓,只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谢临洲淡淡颔首,举起茶杯象征性地碰了碰:“王大人客气了,我只不过是教过窦唯几年书罢了,谈不上与侯爷相交甚笃。”

    一顶高帽戴在头上,他觉得不舒服,立即摘掉。

    反正,他现在的职位低,上面怎么搞,他只要不和李祭酒闹掰,不得罪窦侯爷,怎么着他的乌纱帽都不会掉下来。

    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王大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却仍不肯放弃,又转头看向阿朝,语气愈发柔和:“这位便是谢少君吧?瞧着这般文雅,想来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往后若是有闲暇,可常来府上坐坐,在下家中也有几个小哥儿,正好与少君交流交流学问。”

    阿朝有些不自在地往谢临洲身边靠了靠,轻声道:“多谢王大人厚爱,只是我平日里需跟着周先生学习,怕是难得有闲暇。”

    谢临洲适时接过话茬,转移了话题:“听闻王大人近日在负责河道修缮的差事?秋日雨水渐少,倒是个赶工的好时节。”

    王大人见他愿意聊公务,立刻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起河道修缮的进展,连之前想巴结的念头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席面是分汉子、姑娘、哥儿的席位,阿朝跟着谢临洲认了些人后就被窦夫人带到哥儿的席位上。

    窦夫人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不能待在阿朝身边,怕他不习惯,特意道:“待会襄哥儿他们就来了,你在此等候,莫要乱走。”

    她早些年亏空了身子,没能生多个孩子。

    席上有相熟之人,阿朝也放心不少,应了声,“婶子,你忙去便是,我一人也能待着的。”

    窦夫人拍了拍阿朝的手背,又叮嘱了两句“若是渴了便让仆从添茶”,才转身往厅外走去。

    阿朝目送她走远,收回目光,正对上几位陌生哥儿,夫郎的视线。他们或许是好奇他与窦府的关系,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却也还算温和。

    阿朝没有像初见生人时那般局促,想起谢临洲曾教他‘待人有礼,不卑不亢便是最好的处世’,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在窦夫人安排的位置上坐下,将双手轻轻放在膝头,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青瓷茶盏上

    茶盏里的碧螺春还冒着细烟,叶片在水中舒展,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盏沿,感受着温热的触感,心里的些许不安渐渐散去。

    旁边一位身着绿色短褂的夫郎见他独自坐着,便笑着凑过来搭话:“这位夫郎看着面生,是窦侯爷的远亲吗?瞧着这般文雅,定是饱读诗书之人。”

    阿朝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晰却不张扬:“夫郎谬赞了,我是谢临洲谢夫子的夫郎,今日随他来给窦侯爷贺寿,并非窦府亲眷。”

    他没有多言自家背景,也不刻意攀谈,只如实回应,既显礼貌,又留了分寸。

    那夫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又笑着问了几句“平日里是否也喜欢读书?”“谢大人待你可好?”之类的话。

    近来京中不少人都知道谢临洲娶了有蓝色眼睛的哥儿之事,只是少见谢临洲带着人在这些官眷之间游走,不太清楚长相。

    他暗暗道,也是头一回失了分寸,看到这双眼睛,怎么着,都知道此人该是谢临洲夫郎才对。

    阿朝都一一温和应答,说起读书时,只提:“学了些皮毛罢了”,说起谢临洲时,也只淡淡一句“他待我很好”,不炫耀也不隐瞒,恰如其分。

    期间有仆从端着果盘过来,阿朝轻声道了句多谢只取了一颗蜜饯放在手心,没有多拿。

    他记得赵灵曦说过‘在宴席上,举止有度才显修养’,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偶尔抿一口茶,或是低头看一眼桌案上雕刻的缠枝纹,不随意四处张望,也不主动与不认识的人搭话。

    有位夫郎想与他聊些官场琐事,打听些事情,问:“谢大人在国子监近日是否繁忙?”

    阿朝笑着回道:“他每日会与我说起国子监的事,只说近来在核对学子课业,一切都算顺遂,具体的我不甚了解,怕说差了让夫郎见笑。”

    话音刚落,那询问的夫郎便笑着点头:“是我唐突了,原是不该问这些朝堂琐事。谢少君这般得体,倒让我想起家中那不懂事的小儿,往后若有机会,还盼着能让他多向你学学待人接物的分寸。”

    周围几位宾客也纷纷附和,目光里的探究渐渐变成了赞许,原以为谢临洲的伴侣是乡野出身,性子难免怯懦,却没想到这般从容有度,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大家哥儿的沉稳。

    阿朝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指尖轻轻蹭了蹭蜜饯的糖衣,正要开口说句“不敢当”,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方才听闻有人在夸谢少君?我倒要看看,是谁这般得大家认可。”

    他转头望去,见来人是位身着雪青色长衫的夫郎,眉目清秀,腰间系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苏字。

    那夫郎走到他身边,笑着拱手:“在下苏文彦,是吏部苏侍郎的伴侣,常听我家侍郎提起谢大人刚正不阿,今日得见谢少君,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文雅得体。”

    这倒不是恭维的话,他确实常听夫君说起。

    阿朝连忙起身回礼,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苏夫郎客气了,我不过按着分寸行事,谈不上得体。”

    苏文彦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仆从适时添上一盏热茶,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声道:“我今日也是独自前来,我家侍郎被几位同僚拉着聊公务,倒让我落了个清净。方才见你应对众人时不慌不忙,心里便想着要过来结识一番,毕竟这宴会上,能寻个聊得来的人不容易。”

    他不喜和那些夫郎,哥儿们阿谀奉承,没半点真心,若不是推脱不掉,他可不会来这种宴会。

    阿朝闻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独自面对满座陌生人了。

    他笑着点头:“我也是,窦夫人去招呼客人了,我正等着朋友来。苏夫郎平日里也常参加这类宴席吗?”

    “倒也不算常来,”苏文彦放下茶盏,“我性子喜静,比起热闹的宴会,更爱在家中看书、练字。不过今日是窦侯爷的寿宴,推辞不得,好在遇见了你,倒也不算无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平日里读的书,到京中哪家的点心铺最好吃,再到秋日里适合去城外赏枫的地方,竟格外投缘。

    阿朝说起跟着周先生学《诗经》时的趣事,苏文彦便分享自己练字时被墨汁弄脏衣袖的糗事,偶尔还会低声笑出声,引得旁边几位宾客侧目,却也只当是两人相谈甚欢,并未多做探究。

    聊到兴起时,苏文彦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小册:“这是我前些日子寻到的《秋日闲居赋》,里面写了不少秋日里的闲趣小事,你若喜欢,便先拿去看,改日咱们再约着一起讨论。”

    阿朝双手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