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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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温和:“送礼讲究的是心意,不是贵重。窦侯爷虽如今受皇上器重,但他性情刚直,最不喜那些阿谀奉承的虚礼。”

    他看着阿朝,细细道:“经历流放一事,见多了世情冷暖,他不会在意那些虚礼,什么人对他们窦家好,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阿朝心想也是如此,“倒是我想岔了,那夫子,你觉得送什么最好?毕竟官场上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

    这段时日,忙着念书,都没顾外面的情况,该是他失职了,往后得多收集收集信息,常与消息灵通的人交往。

    谢临洲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窦侯爷近来常随皇上狩猎,弓箭虽有御赐,但护腕、箭囊这些贴身物件却需时常更换。你这段时日有帮我做里衣裤,不如我们就一起做一副护腕,绣上简单的松柏纹样,既实用,又显心意。再加上我前几日寻到的一本《兵法详解》,是前朝名将批注的孤本,窦侯爷素来爱研究兵法,想来会喜欢。”

    阿朝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拉着谢临洲的手:“这个好,护腕我来绣,松柏纹样寓意好,还耐脏。咱们现在就找布料和针线,我争取明日就绣好。”

    说着便往内屋走,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临洲笑着跟上,看着他翻找绣线的模样,眼底满是暖意。

    他从不屑于像其他官员那样,用贵重礼品巴结权贵,与窦侯爷相交,更多是敬佩他蒙冤不馁、复职后仍一心为国的品性。

    而阿朝的纯粹与真诚,恰好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当晚,阿朝便坐在灯下绣护腕,谢临洲则在一旁整理《兵法详解》,偶尔帮他递递针线。

    灯光下,两人各司其职,偶尔相视一笑,没有对厚礼的纠结,只有对一份真心贺礼的用心筹备。

    阿朝绣到兴起时,还会小声问:“谢大哥,你看这针脚是不是更整齐了?窦侯爷会不会觉得不好看?”

    谢临洲放下书卷,凑过去看了看,笑着点头:“好看,比上次绣的帕子还要好。窦侯爷见了,定会觉得比那些和田玉、字画更合心意。”

    阿朝听了,笑得眉眼弯弯,手里的针线也更有劲儿了。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光温暖。

    到了生日宴当日,阿朝与谢临洲穿戴好,带上贴身小厮就往窦府去。

    试问京都内的人谁人不知窦府的方向,青砚驾驭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的窦府门口。

    窦府门口,马车排了足足半条街,都是来赴宴的官员。

    见此场景,谢临洲让青砚把马车停回自家铺子上,礼品则是他自己拿着,一手拿着礼品一手牵着夫郎往门口走去。

    门口的管家忙得脚不沾地,却仍笑容满面地迎接着每一位客人,对稍有身份的官员更是亲自引至正厅。

    见到被侯爷特意吩咐过要特殊关照的谢临洲,他急忙上前,躬身问候:“可算等到谢大人和谢少君了,快快,里边请,我家侯爷等你们许久了。”

    谢临洲把礼品交与他,牵着阿朝往里面走去。

    谢临洲将装着护腕与《兵法详解》的锦盒轻轻交与窦府迎客的管家,指尖刚离开盒面,便自然牵住阿朝的手,跟着引路的仆从往正厅走去。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缝隙里嵌着细碎的白玛瑙,被廊下悬挂的水晶灯照得泛着莹光;两侧的庭院里,太湖石堆叠成奇峰模样,石边引着活水,锦鲤在澄澈的水里游弋,岸边的红梅虽未开,枝桠上却挂着鎏金的鸟笼,里面的百灵鸟唱着婉转的曲调。

    阿朝忍不住放缓脚步,目光掠过廊柱上雕刻的缠枝莲纹,他悄悄凑近谢临洲,压低声音:“夫子,没想到窦府这般气派,就连柱子都这般精致。”

    谢临洲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廊柱,又瞥了眼不远处侍立的仆从,个个身着锦缎衣裳,腰间系着玉牌,连端茶的托盘都是银制的,却依旧站姿规整,不见半分轻慢。

    他轻轻捏了捏阿朝的手,低声回应:“窦家世代为官,家底本就丰厚,虽说之前被抄家流放,可如今官复原职,皇上心有愧疚,定然会鉴赏下来,现下窦家又得皇上器重,府里的布置自然讲究。”

    他说着,侧身对阿朝道:“若你想,我努力赚钱,往后也可将家中布置成这般。”

    “现在不想,等我好好念完书,我也能做生意了,我们一块把家中布置成这般才是。”阿朝不想一直靠着谢临洲,他也想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好,我就等阿朝做生意了。”谢临洲道。

    正说着,两人走过一座汉白玉石桥,桥栏上雕刻着麒麟送子的纹样,桥下的水潭里漂着几片睡莲的残叶,却仍有专人划着小巧的木船清理。

    阿朝看着那木船的雕花船桨,又小声道:“连清理池塘都用这般精致的船,窦府的日子,是不是很像话本里写的王侯世家。”

    “话本里的繁华多是虚写,不过窦侯爷确实是王侯世家,此番就当见识了,往后有了经验,你独自出去也能很好的周旋。”谢临洲笑道,目光落在前方正厅的方向。

    听此,阿朝立即收回自己的目光,克制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我可要好好看,不让夫子丢脸才是。”

    他头一回见到这般富贵,难免失了心神。

    谢临洲脸上挂笑,继续看去。

    正厅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福寿康宁’的鎏金匾额,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正对着走进来的宾客拱手寒暄,“你看那些官员,进来时都忍不住打量府里的布置,倒比咱们更在意这些。”

    即使在现代见过大世面的他依旧不能幸免,这般的好奇,但在这里经历的多了,他也能很好的掩饰自己脸上的异样。

    阿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见一位官员正对着厅前的青铜鼎驻足,手指轻轻拂过鼎身的饕餮纹,嘴里还跟身边人感叹:“这鼎瞧着像是商周时期的古物,窦侯爷竟把它摆在这儿当装饰,真是好魄力。”

    他忽然想起自家书房里那只普通的青花瓷瓶,虽不及这青铜鼎贵重,却装着他亲手采的干桂花,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转头对谢临洲说:“还是咱们家好,虽没这么多贵重物件,却能自在地在院子里晒书、煮茶。”

    谢临洲闻言,眼底笑意更浓,握紧了他的手:“咱们本就不求这些奢华,只要能安安稳稳在一起,比什么都好。若是求,那便往后再求。”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正厅门口。

    厅内早已摆好了数十桌宴席,官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夸赞窦府的布置雅致,或是奉承窦侯爷近来的功绩,连带着对沉默坐在一旁的窦唯,也多了几分热络的问候。

    窦侯爷身着锦袍,站在厅中与客人寒暄,目光扫过谢临洲时,眼中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亲自走上前:“临洲,阿朝来了,快请坐。”

    这般待遇,让周围几位官员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暗自懊悔自己没能与谢临洲一样,早与窦府建立交情。

    阿朝跟在谢临洲身后,看着厅内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景象,忽然明白谢临洲昨日所说的‘世情冷暖’。

    窦家落难时门可罗雀,如今复职受宠,便门庭若市,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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