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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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岑镜似又想起什么,问道:“你家在哪儿?”这可得问清楚!有了这次教训,她得知道离了北镇抚司,去什么地方抓他。

    厉峥脑袋侧点一下,对岑镜道:“就在旁边金台坊,集英巷,号甲辰。”

    岑镜闻言一愣,而后道:“金台坊都是民居。”撑死两间屋子,一个小院。就是她之前想要的那种。难怪满京城无人知晓厉大人家在何处。谁能想到权势身份如他,会住在金台坊里。

    厉峥闻言笑道:“所以……给你买套三进的宅子,你夫君也想跟着住进去。”

    岑镜忽地想起当时在临湘阁跟他要宅子的画面。她一下笑开,好嘛!原是如此!害她之前还忐忑了一下。

    岑镜轻叹一声,心间难免有些心疼。他真的是将日子过得,彻底没了自己。她似是想起什么,问道:“你姐姐如何了?”

    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他眉低一瞬,“她身子不大好,现如今也接不回她,在徐阶的宅子里养身子呢。等过些时日她好些我再去瞧。”

    岑镜闻言,眸中泛上不解。

    他姐姐身子不好,他不是更该接回来好好照顾吗?怎又说等好些才去看?念头刚落,她敏锐地抓到徐阶的宅子几个字。忽地意识到,不是他不想接回,怕是……暂时接不回。

    岑镜唇微抿,对他道:“你莫太烦心,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想法子。”

    厉峥闻言眸光一跳,蹙眉诧异道:“你还要走?”

    厉峥扶着岑镜纤腰的手,忽地掐紧。他的目光黏在岑镜面上,眸底诧异中藏着恐惧,恐惧中又藏着难以言喻的刺痛。

    厉峥蹙眉颔首,他胸膛起伏一瞬,再次抬眼看向岑镜,“你到底要做什么?”

    岑镜面露不解,坦然道:“回去祭拜爹娘,再给祖父立个衣冠冢。”

    “呵……”

    厉峥低眉笑开。他笑意间满是嘲讽。这谎撒得,永远细节严丝合缝,永远听起来毫无破绽。

    厉峥看向岑镜,对她道:“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厉峥头微侧,观察起岑镜的神色。

    岑镜从他肩上抬起一条手臂,指尖勾了勾他的脸,道:“严世蕃案当前,你刚回京,你姐姐也需要看顾。你且做好

    你的事,等我回来就是。”

    她的神色间丝毫不见惶恐与不安,反而充满对他安抚的温柔。厉峥愈发觉得有些看不清。绵密的针扎过心间,他明知她在撒谎,她还神色坦然至此,那么刚才那些反应,是真是假?

    厉峥想了想,复又道:“那叫赵长亭陪你去。”

    岑镜微微抬眼,诧异而后道:“赵哥才回来几日,你再将他遣走,不让人家一家团聚啦?”

    听至此处,厉峥基本可以确定,她在阻止。

    厉峥深吸一气,敛尽笑意,神色严肃下来。他再次看向岑镜,直视岑镜的眼睛,问道:“去年为何不去?爹娘墓在何处?路途多远?几日能回?你爹娘生辰何时?祖父生辰何时?爹娘忌辰又是何时?”

    听着厉峥句句紧逼的一连串追问,岑镜一愣。

    她搭在厉峥肩上的双臂,缓缓取下,神色严肃下来。她的目光在厉峥面上逡巡,开口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注:婚书内容来自网络资料。

    第99章

    厉峥静静地看着她。他唇深抿,喉结滚动。

    窗外院中隐约传来交谈声,数名锦衣卫路过时的脚步声。更似有秋凉的夜风,钻入岑镜这本就不太严合的窗缝中,带起桌上蜡烛的火苗,扑簌跃动。

    好半晌,厉峥方开口。他的声线很淡,很平,“回宜春的船上,你晕船回房休息。我命人抄了账册的副本。回宜春后,将账册交给郭谏臣前,我曾核对。”

    岑镜闻言一惊。

    也就是说,早在她刚偷取册页后的两三日内,他便觉察出端倪。

    “岑齐贤没死。”

    厉峥又道:“他如今好端端地在岑府后院喂马。”

    岑镜怔怔地看着厉峥,唇微张,倒吸一口凉气。一直以来,他原是什么都知道。

    厉峥头微侧,目光在岑镜面上逡巡,似要透过她的面容,深入去看清她心的形状。厉峥眉峰微蹙,“义庄相遇时,是我去查邵章台那几日怪异的行踪。账册丢失的是邵章台相关的册页。明月山你要的火铳,是嘉靖二十九年仇鸾私通蒙古案中丢失的那一批。而邵章台,恰好便是借仇鸾案攀附的严嵩。”

    话至此处,回京后这些时日压在他身上的所有阴云,此刻越发显得沉重。他只觉疲惫的已有些站立不稳。厉峥蹙眉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邵章台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所谓的告假,是去复命,还是另有目的?”

    “岑镜。”

    厉峥眉眼微垂一瞬,眉宇间疲色尽显。他重叹一声,靠前侧脸贴上了岑镜的鬓发,似是想休缓片刻。他的语气间似有请求之意,“若你心里当真有我,便将真相告诉我。”

    岑镜闻言垂眸,眉宇间闪过一丝自责。

    她双臂复又搭上厉峥脖颈,缓声在他耳畔道:“既然早已察觉,为何不来问我?”

    厉峥直起腰身,诧异看向她。

    他眸光微颤,眸底闪过一丝疑虑,他若问,她便会说吗?厉峥想了想,道:“我怕……怕若是问出口,得到的结果……”

    岑镜闻言,眼露无奈。

    她似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道:“怕结果不如你意,怕你不得不处置我,怕破坏我们已有的关系,是不是?”

    厉峥不置可否,眉眼微垂,点了下头。

    岑镜有些恼怒地看着厉峥。

    她过去怎没发现,他心里藏着这般深的恐惧?觉察出端倪不来问,就自己瞎盘算。回京后结果不如意,没法面对她,就干脆躲着不见!

    这一刻,岑镜忽觉更深一层地了解了厉峥。莫怪他行事机关算尽,近乎要穷尽所有风险。从前看着只觉敏慧强大,可现如今再看,对结果失控的恐惧,才是促使他行事前便试图算尽一切的重要成因。

    厉峥抬眼看向岑镜,观察着她的神色。

    本以为被点破后,她或慌张,或躲闪。更有可能恼羞成怒,亦或是试图辩解。可是她都没有。

    岑镜无奈,抿唇长出一气。

    她看向厉峥,语气间似藏着些许嗔怪,问道:“我怎么对你的?船上发现你身上鞭伤,我有没有立刻叫你知晓?我可有多问半句是何因由?在宜春时我便知你身份有异,我可有疑心你?便是如今,你身份的事你也未曾坦白告知于我,我可有追问?我选定了你便是你!过去是上司,如今是夫君!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藏着什么秘密,我都可以不过问!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和你一条心!我尊重你有所保留,我理解你有难以启齿的真相。若出了事,后果一力承担,竭尽全力护你,也护着自己便是!”

    岑镜一番话说罢,厉峥看向岑镜。他的神色间,藏着动容。但这份动容里,更藏着一份浓郁的不解与试图理解的探寻。他似是有些无法理解,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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