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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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与他人可能会有的轻贱。可你没有!现如今,你的态度清晰明白,待我真挚,于我珍重。你是事出从权不能娶我,并非用心有失不愿娶我。这世间有太多事非人力所能左右。既如此,我为何不能理解你?为何要紧攥一个名分苛求于你?”

    “这世上的很多规矩,虽有其存在的必要,但也并非不能变通。人还是要清醒些,无论何时,都抓住事情最紧要的核心才是正理。若你诚心以待,便是没有名分,你我依旧是恩爱眷侣。若你心有不专,便是有名分,你我也是离心离德。”

    “所以……”

    岑镜唇边笑意自若,眸光清亮而狡黠,“我们皆真心以待,何苦要为名分烦忧?”

    厉峥低眉笑开,一时喜极!

    厉峥的眼下到底染上一些湿润。是啊,他怎忘了?她是在江西,因热而挽全髻,只顾自己舒适全不在乎他人看法的女子。她是在船上,为了方便救人,敢只穿着主腰到处跑的女子。名分如何?她要的从不是名分,而是他诚挚以待,珍而重之的一颗心。倒是他始终记得滕王阁带给她的屈辱,将路走窄了。

    这一刻,他忽就觉得,这世间最美好之事,不过就是眼前如此。此日,此时,此刻……他想是能记着一辈子!

    厉峥缓步上前,停驻在岑镜面前。他凝眸在她面上,抬起右手捧住了她的脸。他此刻看着她,似是怎么也看不够。他复又抬起左手,指尖揽去了她鬓边落下的碎发。

    他就这般捧着她的脸,低声道:“我以为,以为此话若是说出口,会再也不见到你……”

    岑镜伸手盖住他捧着自己脸的手。

    岑镜抬眼看着近在迟尺的厉峥,亲眼看着他眼睫上挂着的细微晶莹,心间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浪涛。他的掌心粗粝硌人,可却是她最熟悉的触感。

    恰于此时,岑镜忽觉他捧着她脸的手,将她的脸往上抬了一些。而眼前那张峰骨清晰又俊逸的脸,逐渐朝她靠近。那只本停留在她鬓边的手,忽地后移,拖住了她的后脖颈。岑镜的心,骤然提了起来,气息于此时凝滞。

    厉峥弯腰俯身,觑着她的神色,缓缓靠近。见她没有躲闪的意思,他头一低,吻上了岑镜那双柔软的唇。他只碰了一下,便又抬起了头去看岑镜。见她一双眸如小鹿般惊慌,脸颊烫得比他掌心的温度还高,厉峥气息一落,不管不顾地重重吻了上去。本捧着她脸颊的手臂下落,缠上她的腰,将她紧紧带进了怀里。岑镜纤细的腰身后弯,不得不抱紧了他的脖颈。在凌。乱的气息间,厉峥撬开了她的唇齿,这一片裹满了浓郁爱意的温。湿里,终同她紧紧纠缠在一起……

    京里秋凉的夜风,拂不进这跳跃着烛火的窄小房间,是岑镜的安身之所,亦是他渴望永驻的安心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厉峥睁眼看她,见她一双唇泛着异样的红,他唇边漫过深邃的笑意,连续浅吻两下,复又气息一提再次深吻了上去。像一位久困于沙漠中的旅人,终于在她柔软的唇间觅到了一泓清泉,贪婪攫取她能给予的全部温柔与接纳。

    厉峥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心间那股想要更深索取的本能,随着不断缠绵的深吻而逐渐觉醒。就在他意识到该停之时,忽觉岑镜在推他肩头。厉峥停下,睁开了眼睛,看向岑镜。

    只见怀里的岑镜,红着脸,眸光清亮。她泛红的唇边含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复又推推他的肩,声音细弱蚊声,“你、你太高了,我站不住了。”

    厉峥闻言失笑,他抬眼,目光在屋中扫视一圈。看见她的床榻时,他目光停顿一瞬。他迟疑了下,移开目光。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床尾靠墙的那个香案上。

    厉峥忽地弯腰,一下抱起岑镜。岑镜大惊失色。厉峥抱着她,走到那香案前,单手揽开她放在上头和书籍和公文,而后将她放了上去。待岑镜坐好,厉峥双臂左右撑住香案边缘,将她困在怀里。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岑镜的鼻尖,而后笑道:“这样就不高了。”

    那确实是不高了,坐在这香案上,她还比他高半寸。只是……岑镜眉眼微垂,他站在她腿中间,这样好吗?

    岑镜讪讪笑道:“这也……不好吧。”

    听她这般说,厉峥复又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看向右侧岑镜的床榻上。若这样她还是不舒服的话,好像只能叫她躺着了。但她躺下他怕是收不住?

    岑镜见他看着床榻,连忙伸手,捧住他的脸掰转过来,道:“就就、就这样!”

    厉峥被她掰转回脑袋,听着她局促的声音,朗声笑开。

    岑镜似是想起什么,双臂搭上他的脖颈,问道:“莫非你躲这么几日,就是因为这话开不了口,不知该怎么面对我?”

    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自嘲,还带着些许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局促。他忽地伸手,揽住岑镜的腰用力抱住,将脸埋进她的颈弯里。

    见他这般模样,岑镜便意识到自己猜对了。她下巴搭在厉峥肩头,神色间闪过一丝恼怒,抬起膝盖用力一撞,重撞在他的侧背上,咬牙斥道:“坏东西!”

    厉峥疼得皱眉一瞬,但面上笑意半分不减,他笑道:“我错了!错了!”说着,他将脸埋得更深,深嗅她发间皂角的清新之气。

    岑镜拍了下他的后背,道:“你起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厉峥闻言,抬起了头,看向岑镜,静候她发话。

    岑镜指了下不远处桌上的婚书,道:“除了那份婚书,你还得按户律给我写一封婚书。”

    依着户律,若有婚书约定,或已下聘,无故悔婚者,笞五十。以他的地位,怕是奈何不得他,但是有那封婚书做凭证。他若悔婚,她便去顺天府敲鼓,足以叫御史参他一本。只要事情闹开,上头要明法正典,说不准还真能叫他挨打。

    厉峥重重点头,“写!等下你盯着写!”

    说罢,厉峥复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而后抬头,看着她,认真道:“按户律写,婚书上需写明聘礼数目。我空下来,你想要多少,自己填。”

    岑镜闻言抿唇笑,眸中神色狡黠,挑眉道:“那我要写个天大的数目呢?比如……”岑镜竖起一根手指,“一万两!”

    厉峥低眉笑开,狮子永远小开口!

    厉峥再次看向岑镜,缓一眨眼,似玩笑又似认真,“再添一位都成。”

    岑镜眼眸微睁,“十万两?”

    厉峥点头,“成!”

    岑镜气息有一瞬的滞涩。她盯着厉峥愣了会儿,片刻后,神色间恢复狡黠,“那我若填二十万两呢。”

    厉峥再次缓一眨眼,“也成!”

    岑镜笑意彻底凝在脸上,片刻后,她讪讪笑笑,道:“你容我想想。”

    “全给你都成。”

    厉峥静静地看着岑镜,缓声说出这么一句。这么些年,他只身一人。除了权,对其余一切都毫无兴趣。为着手底下的那么些人,为着打点其余官员。他麻木地敛财,麻木的办事。家里的那些钱财,除了必要的事,他几乎没有几两银子是花在自己身上的。

    正如她之前所言,他看不见自己感受,自然也没有需求。倒不如都给她,让她去做些什么喜欢的事。他身为夫君,跟着蹭蹭便是。

    话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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