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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神再就业指南》 70-80(第10/21页)
贵族们趋之若鹜的华美宅邸也始终提不起半分兴致。
选中那间破败的院落,不过是因为那几株歪斜的柿子树,让他想起幼时偷摘果子的日子。
百年来,他像一缕游魂,刻意不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队舍也好,宅院也罢,不过是个临时歇脚的屋檐。
迟早要离开的地方,不值得倾注任何感情。
……
直到她出现。
直到她阴差阳错地闯进来,把那个冰冷的屋子,一点点填满温度。
落满灰尘的角落变得一尘不染,玄关开始出现带着晨露的野花。深夜归来时,总有一盏暖黄的灯亮着。
她会在任何一个地方打滚耍赖,会抱着抱枕睡得四仰八叉,会在他晚归时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
“你回来啦……”
原来微光也能点亮漫长无边的夜。
他第一次模糊地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把某个地方称为“家”。
……
可她就这样搬走了。
干脆利落,连声招呼都不打。仿佛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夜,不过是场随时可以抽身的游戏。
他悄悄把她放到最珍重的位置,可她皱着眉头指责他“不用心”。
……
还要怎么用心?
他连『神枪』都交给她把玩了。
从不离身的斩魄刀,他从未让其他人真正触碰过,却任由她指尖轻柔摩挲。
想到她或许在等,再血腥的任务结束,他也会撑着满身疲惫回去。
有时只是沉默地坐在她身旁,听她絮絮叨叨抱怨四十六室的文书。
或是怕血腥气惊扰她的美梦,就只靠在门边,看她毫无睡相地卷走全部被子,在梦里咕哝着踹翻枕头。
奇怪的是,有她在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这些琐碎到不值一提的时刻,却是他漫长生命里,为数不多能让他真正放松的时光。
这些……都不作数吗?
更可笑的是,他像是被她驯化般,哪怕她走了还是习惯性望向空荡的玄关。
那盏不会再亮的灯,刺眼得让他心烦。
……
好一阵,市丸银才悠悠地开口:
“所以,就因为我没陪你玩那些恋爱游戏……”他嗓音拖得绵长,像是厌倦,又像是自嘲:
“你就这么轻易地……给我定罪?”
陆荨呼吸一滞。
下意识咬住下唇,声音闷在喉咙里:“都说了是气话……不作数的。”
倔强如她,还是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虽然我确实讨厌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市丸银倏地转头看向她。
清酒的苦涩混着他的呼吸,沉沉地压过来。
他的语调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磨进血肉:
“凭什么。”
“单方面认定我‘无所谓’?”
他的眼睛完全睁开,眸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剖开她的心脏,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对他的误解。
“我的态度……”他逼近一步,呼吸扫过她的鼻尖,“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
陆荨被那眼神钉在原地,磕磕绊绊地辩解:“也、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他确实总爱逗她,欺负她,用各种恶劣手段看她跳脚炸毛。
可真正伤她的事,他从来都没做过。
但恋人的心,是这世上最奢侈、最昂贵的珍宝。
她明明知道不该贪心,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
想要确认他的目光是否只为她停留。
想要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在他心里,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非她不可?
可他永远像迷雾中的月亮。
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隔着一整片冰冷的夜色。
读不懂,猜不透,太费脑子了!
“吨吨吨!”
想到这些,陆荨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荨……”
市丸银轻哼一声,转身给自己斟酒,“平时装得乖顺……”
他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她宣判道:
“其实一旦达不到目的,就开始对我发脾气呢。”
……
ber,谁才是吐槽役?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控场了?!
而且辩论赛明明都结束了,她怎么还在输?!
但……
他垂眸喝酒的样子……眼睫低垂,银发散乱,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居然真有几分落寞。
……真的被伤到了?
等等,不能心软。
快醒醒陆荨!
这绝对是战术性示弱!是狐狸的千层套路!
……可他看起来好难过啊。
果然是她上次那句“暖床还是家政”说得太重了?
难不成真是她的错?
她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酒精彻底攻陷了理智高地,她忍不住化身自爆卡车低吼着:
“因为……我想让你多爱我一点啊!”
她被呛得眼眶通红,却还要倔强瞪他:“每次都是我主动!我表白!我掏心掏肺!我当田螺姑娘!”
正要乘胜追击,却被一个不合时宜的酒嗝打断,气势顿时垮掉大半,弱弱地补充:“而你……连句好听的都没有……”
“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倒贴的傻子……”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最后化作一声带着酒气的嘟囔,“……王八蛋。”
市丸银微微一怔,指尖轻颤。
待她发泄完,他才缓缓伸出手,冰凉指节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
“说这种话……”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像叹气般,罕见的柔软,“我会伤心的。”
银发垂落,遮住了他难得示弱的表情。
“我和荨不一样……”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轻轻捻起她肩头的那片落樱,
“有些话……不能够宣之于口。”
……
什么话?
陆荨盯着他碾碎花瓣的手指,突然有点想笑。
意思是她就该像个复读机似的整天“我爱你”“我想你”地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而他只需要轻飘飘一句“说不出口”就能轻松揭过?
当男人真好,她也想报名试试。
清酒的后劲冲得她头晕目眩,陆荨仍不死心地追问道:“那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伸出小拇指,指尖微微翘起,比了一丢丢的距离:“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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