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50-260(第3/16页)
,眼中清除所有,立刻升起几分愧疚道,道:
“七弟,实在是对不住,你放心,你四嫂一定照顾好宝宜。”又厉色对跪在地上的侍女道:“府里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若今儿代王妃有任何闪失,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那侍女先对着李诫狠狠磕头,又转向李谊,一面赔罪一面把头磕得“咚咚”响,李谊终还是不忍,道:“起来吧。”
“七弟仁恕了你,本王可不饶的。”李诫轻一抬手,冷声道:“拖下去,责四十板子。”
说完,李诫又拉着李谊做到席外榻上,连连赔罪,说府里有最好的烫伤药请他放心等等。
两人正在说话时,又有下人急急忙忙跑来禀告,说马棚走了水。李诫闻言,登时站起身来,急着要走时,才想起什么,回身对李谊道:
“七弟,虽然火势不太大,但总归走了水,为兄还得去看一下,免得下人站干岸儿,火势再扩大。”
“自然的,李谊随四哥一起去。”
“那怎么能行!”李诫忙扶住李谊,满脸愧色道:“今儿让宝宜受了伤,又闹了这么一场水,没招待好你们,为兄心里已经很过不去了。”
说着连声吩咐取自己珍藏的好茶来,又说下次再好好宴请李谊。李谊忙道:“四哥要是这样说,就是和李谊见外了。四哥快去忙,我正好在这儿尝尝四哥的好茶。”
听李谊这样说,李诫这才唉声叹气地去了。
李诫走后,李谊再坐回榻上时,笑意已荡然无存,阴郁之色从眼底蔓延开来。
方才侍女失手时,李谊尚且发现苗头,伸手要帮忙挡的,只是离得还是有些距离,没挡下来。
以赵缭的警觉和敏锐,一个寻常的侍女怎么可能伤得到她。
李谊不知道李诫整一出是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赵缭生挨这一下是想做什么,但不论想做什么,这可是当着他的面……
还真是把他当傻子哄,还真是有恃无恐。
李谊心里苦笑一声。
后殿的北廊外,众人熙熙攘攘跑着端水送药的声音穿过攀缘的藤木隐隐传来,将这处人迹罕至的小廊衬得格外清幽。
赵缭面无表情靠在廊柱上,已换了一身衣服,但显然胳膊上的烫伤没有过多的处理。
“伤着了吗?”赵缭闻声转过身,就见李诫大步走来,一边问道。
“回主上,没有。”事实上时,赵缭急急忙忙换了衣服,就被带到这里,根本没顾上看看伤处,只觉得胳膊火烧烧的刺痛。
“没有就好。”李诫走到赵缭面前,笑道:“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说着,李诫伸手握住赵缭方才烫伤的胳膊,笑着下了力气。
一时,赵缭本就烫的皮破生泡的胳膊,被捏得成倍地疼痛。
赵缭立刻咬紧后牙,才艰难忍住没出一声。
李诫不松劲,笑着问道:“缭缭,嫁给李谊,你可还适应?”
疼痛如潮水般从伤处喷涌,赵缭想应一声时,又不能松开咬紧的牙关,免得疼得出声。便是如此,豆大的汗珠已从赵缭头上流下。
“我可看你适应得很呢,老实说,你等这天等了很久吧。”
“主上……”赵缭疼得额头青筋暴起,还是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李诫,艰难地一字一顿道:“属下以为……以为上次已经和主上陈情清楚了……若主上……主上还是疑我,赵缭甘愿……甘愿以死证之……”
“死?”李诫笑了一声,握着赵缭伤口的胳膊一用尽,把赵缭又拉向自己更近,又俯身向她,眉宇间装腔作势的温和一扫而空,咬牙切齿道:
“你要是知道,我看见你站在李谊身边,想到李谊夜夜宿在你身侧时的心情,你便会知道,你就算死千万遍,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主上……”赵缭忽然抬手,如钳般握住李诫握着自己伤处的手腕,制止他再用劲,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主上到底是以什么立场生恨?”
李诫扬眉不语时,赵缭接着道:“属下斗胆求问,从主仆的立场,属下可有愧对主上之处?”
赵缭说话时,盯着李诫的双眼已经因疼痛而发红,配上满头的汗珠,别有一番决绝。可就算如此,她也只是握着李诫的手腕,并没将他的手拽开,
“但有愧对主上之处,赵缭虽万死而无怨。可除此之外,主上可还有其他立场?”
赵缭和李诫相处足有十三年,这还是赵缭第一次反将李诫一军。可李诫非但不恼,反而笑出声来,缓缓松了握着赵缭伤口的手。
笑了半天,李诫的笑意才渐渐淡去,看着赵缭的眼只有感慨。
“赵缭,你可知薛凤容去年小产,落下一个成形的男胎是为何?你可知道,我掐着她的脖子灌下堕胎药是为何?”李诫苦笑一声时,眼中好像真的有痛色。
“我总想着,往后的日子,是我与你的。我的一切,也只能是你的,是我们的。现在你问我,我有什么立场?”——
作者有话说:小李(暴打地球):根本没人在乎我的感受!!!
第253章 死不复温
赵缭的眉头下意识耸起, 她确实没想到,李诫能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可,是他将暴行美化成深情, 与她, 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赵缭心里想的, 也是李诫从她眼中看到的。
李诫笑得明朗又无奈, 摇着头感慨道:“赵缭, 你真是没长心的。”
说完, 李诫将眼挑起,顿一下才道:“也难怪, 用半条命给你解毒的人,你不还是说放下就放下了。可惜呀,可惜呀……”
李诫边说,边死死盯着赵缭眼睛。果不其然,听到那个人,赵缭眼中能粉饰一切的冷静,才终于晃了晃。
“看来你还不知道……”李诫笑得眼睛都弯了,笑意是那样和煦,而绝非假意, 轻描淡写接着道:“他死了呀。”
结合上一句, 这个“他”是谁, 不言而喻。
赵缭从未有过那样的感受,像是一截朽木,在风雨交加之中,又被一道闪电贯穿。
瞬间的凉意从脊梁震悚而生,随即就如闪电般,顺着她的脊骨上蹿, 直击后脑。
在根本不相信李诫所说的同时,只是考虑到这个可能性时的感受,就足以让赵缭下一遭地狱。她紧紧握着拳,竭力控制住自己,道:“主上要责赵缭,赵缭无怨无悔,不与旁人相关。”
“我骗你做什么?难道我骗得住你吗?”李诫笑着看赵缭震动的瞳仁,只觉得许多日没有这么愉悦轻松过。
话音落时,只听空中响起一声鸣镝,声音不大,却似银剪撕裂布匹般,撕裂晴空。
赵缭立刻寻声去看,只看到四方庭院上,空无一物。
什么也不用看到的瞬间,赵缭的瞳孔散开了,满头的汗连着胳膊上的脓水都静止了,所有血液都如潮水般涌上大脑,冲得眼前猛然一黑后,所有色彩都融成麻酥酥的一片,真如被闪电贯穿一般。
天旋地转中,赵缭双腿一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