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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50-260(第2/16页)
这桩美事吧。”
说着,赵缭立起身来,把簪子放在桌角,胳膊肘在膝盖上,垂眸盯着章橛看。
“也对,本宫记得安太嫔在大行皇帝薨逝前一年才入宫,同本宫一个年纪,正是风华正茂时,章院首倒是会选人。”
一时,章橛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住了,心如死灰之时,到底还是提起精神挣扎了一句。
“娘娘,微臣万死无所惜,只是先帝后妃清誉,不可亵渎焉!”
“不可亵渎你也没少亵渎。”赵缭紧接
着笑着接了一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摞纸来,一把摔在章橛脸上,“看看。”
章橛手抖得本就握不住似的,待一细看,更是差点晕过去。
那上面,他何年何月何日何时进了安太嫔寝宫,逗留几何,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章橛彻底崩溃了,面相都垮了一般,问道:“娘娘……娘娘到底想要微臣做什么?”
赵缭伸手,章橛便麻木又顺从地递上那一摞纸。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陛下最近身体怎么样?”
章橛死灰般的眼睛还是震动一下,“娘娘,私问龙体,可是死罪。”
“别想那么严重。”赵缭把手撑在榻桌上,身直如松,笑着道:“殿下因皇兄的身体牵心挂肚,夜夜不得好眠,本宫实在心疼,便想问问情形,说不定曾走南闯北时听过什么偏方土方,能对上症状,也可稍尽些心意。”
章橛还有犹疑时,赵缭的笑意渐渐冷了:“先不说本侯不想被人所知的事情,谁有本事知道?
就算真被人知道,依院首所见,是无心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罪大,还是无心夜宿后宫七十四次罪大?命只有一条,章院首还是想明白的好。”
赵缭顿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纸,“何况章院首不是曾搂着安太嫔极尽表白之能,说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吗?
你觉得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有多大成算活下来?”
“娘娘过问陛下龙体之事,代王殿下可知?”章橛想起方才赵缭故意把李谊支开的情形,料定赵缭是不想李谊知道,忽然又有了主意,拼死一搏——
作者有话说:小李你不是小王你是小李
第252章 有恃无恐
“不是, 院首长着一副精明相,怎么说得都是孩子样儿的蠢话?”赵缭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来, “本侯要给你指条活路, 你偏要求死不成。
怎么, 你是真觉得代王慈悲心肠, 眼睛里能揉得下沙子, 可以饶恕你玷污他父皇的嫔妃?”赵缭又没忍住笑了几声, 才真情实感地问道:
“院首要真这么觉得,我帮你请他进来。”
说着, 赵缭就要扬声请李谊。章橛当即慌了神,连忙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微臣造次了……”
赵缭这才收了声,也不再多言,只冷冷看着章橛。
章橛无法,只能长叹一声后,破釜沉舟道:“陛下是背疽引发的脓毒血症……”
“哦?”赵缭登时眼前一亮,嘴上却道:“这也不是什么十绝之症,有太医院这么多圣手在, 也不愁治不好的。”
章橛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道:“此症本就难治, 兼之陛下因久病心绪不宁,操劳国事忧心过重,最近渐渐有惊郁之症的初兆……”
“有形药治有形病,心病只有心药医,这惊郁之症可不好治呢。”赵缭故意扶着太阳穴,一副发愁的样子:“罹患此病, 最怕受惊,院首可要在宫里安顿好,切不可让陛下受了惊吓。”
“自然。”章橛苦笑一声,顿了一下,再抬头时,竟然有些眼眶发红:“娘娘,微臣能说的、不能说的,可都告诉娘娘了。您……”
赵缭只笑笑,“院首放心。”
既不给承诺,也不把证据销毁,就一句放心……
章橛崩溃了,可偏偏除了信她,又别无他法。
心神不宁地踏出殿门时,章橛还没缓过劲来,过门槛时都没注意到,一个绊子就摔出去,好在被一只手稳稳拽住。
章橛这才回神,只见是一个内监打扮的人,正晕晕乎乎道谢时,一个声音传来。
“院首当心。”
含着笑意的声音,可此时章橛听来,却有些不寒而栗。抬头时,就见迎面上,李谊坐在殿门口抱厦的栏椅上。
章橛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代王听见了方才殿内的对话,登时有五雷轰顶之感,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了,却听李谊语气如常问道:
“院首,王妃何如?”
章橛愣了一下,才站稳了身子,忙道:
“冻伤确有影响,有孕可能较大全之人稍难些,但殿下勿忧,待微臣开些方子调养,会渐好的。”
“那就劳院首费心了。”李谊温和地笑了笑,像是根本没注意到章橛土色的脸色,对满福道:“好生送院首。”
章橛应了一声,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了。
李谊这才进殿去,赵缭正拿着看刚开的药方子。
“中午去晋王府用午膳,府里没备膳,你若饿了先吃点点心。”
“嗯。”赵缭只随口应了一声。
“侯爷倒是全不担心我偷听。”李谊端杯喝了口茶。
赵缭抬头笑了一声,放下方子,道:“若殿下真是会听墙角的人,很多事情倒也简单了。”
说完,还不等李谊细想,赵缭已起身道:“我先去更衣了。”……
李谊和赵缭步下马车时,李诫和薛凤容已经等在王府正门前了。
几人寒暄一番,李谊和赵缭送上礼物,就进府去了。
正殿中已宴席齐备,晋王府的两个小郡主也出来见客,一顿饭宾主尽欢,直到侍女失手将一杯滚茶满当当倒在赵缭身上前,都和寻常人家兄弟间的家宴别无两样。
滚热的茶倒在赵缭胳膊上,虽然隔着层层衣衫,但很快就渗进去,落在皮肤上有如针扎。
那侍女见状,登时瘫在地上吓傻了。薛凤容失声惊叫了一声,还是李谊反应快,立刻起身夺过身后人捧着待洗手的铜盆,将其中的凉水全浇在赵缭胳膊上,饶是如此,赵缭胳膊上还是冒着腾腾热气。
“走,我们去冲洗一下,把袖子剪下来。”李谊扶着赵缭就要起来,李诫已先一步道:“容儿,还不快带宝宜去。”
薛凤容闻言,像是才回过神来,一面斥着侍女,一边快步到赵缭身边,急急忙忙道:“七弟你先别着急,四嫂这就带宝宜去,你别忙了快坐着吧。”
说着,薛凤容一边吩咐着要水要药,一面又吩咐着请太医,热热络络地带着赵缭往后殿去了。
李谊见状,也知道在人家府里,由主人帮着照看合情理,何况后殿女眷众多,自己也不便进去,只得停了脚步,一回头时,正对上李诫看着自己的双眼。
那个眼神,是五味杂陈交织在一起,分辨不出,只是沉重得很。见李谊回头,李诫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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