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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00-210(第8/14页)
怎能不心寒。
直到将要穿过平康坊时,一切阴霾在一声脆利的声音中彻底挥散。
“将军!刚出锅的炊饼,尝一块吧!”
赵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喊的正是自己。她转头看,只见街边的小摊边,一个包着头巾、戴着围裙的年轻小妇人举起一块热气腾腾的炊饼,眼睛晶亮又有些含羞。
此言一出,不止那妇人身边的男子,就是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你疯了!”像是她夫君的男子,急得捣了她一胳膊肘。
女子自己也后悔了,她就是看整条街的人,对着一个纤纤瘦瘦的姑娘指手画脚,实在心酸,一个没忍住就已经把炊饼递了出去。
她忘了,那可不是一个寻常姑娘,她可是朝廷里的大将军、官老爷,怎么可能搭理她、吃她这破饼。
要知道平时巡街的小吏,都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手掀了她的小摊。
就在女子悻悻要收回手时,赵缭已经轻巧地翻身下马,走到她的面前。
“老板,来一块。”赵缭先把半块金子放在摊上,才去接饼。
女子万万没想到,须弥将军真的来接,震惊之中,还不忘立刻要去扑一扑饼边沾的炉灰。
“不妨事的,看着就好吃。”赵缭已经从她手中接了过来,大咬了一口才转身要走。
这时,就听后面的小楼上,传来一声娇俏的:“须弥将军!”
赵缭回头,只见平康坊沿街的小楼上、窗户里、阳台边,美面相连、珠鬓相接,斑斓的衣衫如雨后虹霓。
姑娘们煽动袖子和手帕向赵缭招手的时候,香风送来。
“将军,好样的!”“须弥将军,北征顺利!”“将军,平安归来!”
姑娘们纷纷把手举在嘴边,对着赵缭呼喊道,各种祝福的话语此起彼伏,但喊的最多的,还是:
“须弥将军,辛苦了!”
这一声,不为揽客不为卖好,所以不显娇柔,只有朗朗。
那一刻,赵缭没咽下去的炊饼,喷香的麦香变得酸涩,全都哽在了喉咙间。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她们的方向,深深躬身而下。
藏住她满眼的热泪。
这是观明台多年来,第一次大张旗鼓地上街,虽然赵缭是想为募兵造一些声势,但方才那些冰冷的话语和凝视,是赵缭早已料到的结局。
但她没料到,盛安这一日,满楼红袖招。
姑娘们看着赵缭鞠躬时,发抖的肩膀,也都不禁动容。
她们知道,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怎么会在乎那些无关痛痒的风言酸语。
只是那一刻,受冷遇的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也是一个年轻的小女娘。
她们怎么能不声援。
直到须弥的背影都消失在了街头,炊饼摊的老板还没回过神来。
传闻中的地狱恶首,原来高高瘦瘦,头发一丝不苟,衣服有棱有角,包裹整条小腿的马靴擦得干干净净,走过来的时候,有一种安静又好闻的味道。
而她,也是第一个叫她“老板”,而不是“老板娘”的人。
“真是无知透顶。”旁边,一个卖冻梨的男子不屑地嗤了一声,对着方才喊得起劲的菜摊老板道:“你们这群娘们,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就瞎嚷嚷!
你们可知荀司徒是怎么死的?知道公主府是谁屠的?知道……”
“我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菜摊老板腰一叉、眉毛一挑:“我们只用知道,起码须弥将军不会在拖走我们的时候,把我们的衣服也扒下来!”
冻梨男子说不出更高明的言语来,只一边唾沫星子飞溅地鄙夷道:“粗俗!无知!太无知了!”
“嘁……”一旁织补摊的老板笑了一声,“现在这么大声,方才须弥将军从你面前过的时候,怎么一声没吭……”
街上吵吵嚷嚷,尽管还要议论一会,但总归是恢复了热闹的街景。
支路上,马车终于动了起来。而李谊脸上的疲惫之色中,铺上真切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滑跪着回来了呜呜呜呜呜!
第207章 铲除异己
与寒冬同时激增的, 是战争的气氛。
在小年前,盛安已经到泉流俱咽,指直难结的地步, 而战争将至的氛围, 明明无形, 却侵入人们的听到的、看到的、谈论的一切。
一个消息传来时, 这个
氛围凝结到了顶峰, 那就是:神赵大婚延期。
神氏乃五姓七望之一, 是绵延百年的名门望族。赵家乃当朝第一将府,当之无愧的朝之重臣。
新老贵族的联姻, 不仅是两家的大事,连皇室都相当重视。两个月前,皇上就指了城南的皇家园林,作为两家的大婚之所,皇后则派了尚仪局的女官来操办婚典。
如今,皇恩浩荡中风风火火操办了数月的大婚,居然在婚期将至时宣布延期了。百姓们心中就很难不紧张,原来局势已经不稳到这个地步。
但其实,看似滚滚而来、已经不可避免的战争的车轮, 实则能否滚动起来, 还是未知数。
小年前日, 并非朝会之日,但因为以礼部尚书翁植为首的二百一十四名朝臣联名递帖,按律增开朝会。
据说,众大臣老泪纵横、苦口婆心求陛下收回北征之命,有高义之士甚至以死相谏。
他们左一个“国之根基”,右一个“国之气数”, 翻来覆去就是就是几件事:没准备好、打不赢,输了就完了、赢了不值当。
其中最义愤的,还当是为首的翁植。
翁植已年过花甲,官至一部尚书,曾主持多次春闱,朝中不少大臣都是他的门生。虞沣倒台、荀煊死后,他便成了朝中文臣之首。
他时而慷慨陈词,时而痛心疾首,忧国忧民之状天人可见。
群臣群情激愤,一场增设的朝会,居然从天不亮开到了快到正午。
倒是北征的主导者须弥,明知群臣进谏所为何,却压根没有递帖上朝。
翁植等人心有顾虑,但对此还是达成了一个共识,须弥城府颇深,故而战前回避百官锋芒,避免横生枝节。
然而,散朝出宫时,朱门轰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衣的隋云期、黑衣的陶若里。
以及立在人前的,黑衣红裙的须弥。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台卫肃立。
谁看到这样的场面,能不心慌。
群臣各个寒毛倒竖,却仍要在同僚面前体面一些,只紧紧收敛着目光快速离开,避免与须弥对视,在走过她时,心里长长舒一口气。
翁植走在后面,身侧围着的全是他的学生,都偏着头,恭敬地听他说话。
在抬头看到宫门旁的须弥时,翁植的眼神没有过多停留,只清淡地留了一句:
“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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