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水如鉴: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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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男子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下去吧。”

    待下人一走,男子立刻急不可耐地推门而入,在转身关门的瞬间,已经完全变了一副嘴脸。

    “彩娘,我的心肝宝贝肉肉,想死哥哥啦!快让哥哥……”男子边肉麻至极地嚷着,边往屋里冲时,已经张开了双臂,准备拥美人入怀。

    却在看到里间屏风里的影子时,生硬地断了话头。

    屏风里的人转身悠然转出屏风,玉面清风,笑道:“龚大人,好兴致。”

    男子张开的双臂来不及放下,直接高举过头顶扑倒在地:“微臣参…… 参见代王殿下。”

    男子伏在地上战栗着,提心吊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代王让自己起身。

    利剑悬顶之下,小心翼翼动了动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李谊不知何时,就半蹲在自己面前,正看着自己。

    “殿殿殿……下……”男子惊呼一声,赶快又把头埋起来。

    李谊笑了一声,发问时,声音还是温和的。“龚大人,松了一口气吧。”

    男子心里一紧,蒙在衣袖里的声音含糊不清:“微微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李谊顿了一下,“起来回话。”

    男子抖抖擞擞直起身来,才发现李谊已经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寒津津的。

    “龚逾,你任礼部试务司郎中时,曾依虞沣之命,指使手下人调换乡试试卷十四份,涉及州府六个,时间长达十五年。你可知罪?”

    李谊声中,俱是凌厉威压,和素日无论公干还是私下里,都温声细语的碧琳侯,简直判若两人。

    龚逾一听,哪还站得起来,直接腿一软又跌在地上,却仍旧抱有一丝侥幸,嘴硬道:“殿下,微臣实在不知啊!”

    李谊不语,从怀中掏出几张折着的纸,一张一张慢条斯理地展开,整齐地排在桌上。

    在龚逾的恐惧达到顶峰时,才轻描淡写道:“你指使的下级官员都已招供。”

    龚逾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几张纸,像看阎王写了自己名字的生死薄。

    “不是查不到,只是是不是要摊开而已。”李谊的指节点着桌面,一字一下道。

    突然的变故,几乎让龚逾肝胆俱裂。

    他不再挣扎,身子骨软绵绵地垂下,无力道:“请殿下……为微臣指条明路。”

    李谊微微扬眉,讳莫如深道:“那就看龚大人的诚意了。”

    这话倒把龚虞听晕乎了。对淡泊名利、清正廉洁的碧琳侯而言,诚意是什么?

    反正肯定不能是金银俗物。

    哦对了,代王刚把太子斗个半倒,显然有夺嫡之心。

    龚逾自以为想明白了,立刻道:“殿下您放心,从今以后,微臣只认您一人,定……”

    “不必。”李谊直接打断他,微微眯起双眼,隐晦又明白道:“本王刚失了半数的封邑。”

    碧琳侯登门要钱?!龚逾被狠狠震撼了。

    好在他立刻回神,立刻心领神会道:“明白明白,殿下大公无私、为生民立命,也是需要饮食起居的,微臣这就遣人送去王府。”

    “多少?”

    龚逾更没想到,李谊居然直接当面问数字。

    “三千两……?”说出口的数字,远比龚逾心里的数字更高,只是说出来,就是一阵心痛。

    然而,李谊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来就往外走,朗声道:

    “鹊印,备车,入宫。”

    “别别别别啊……”龚逾吓得魂都没了,一个飞扑抱住李谊的腿,苦着脸快哭出来了:“五千两……”

    “一万两。”李谊斩钉截铁,俯视着地上人的眼神毫无情绪,“你拿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好好好,李清侯(打家劫舍版)

    第206章 满楼红袖

    龚府后院的马车边, 鹊印一见李谊出来,立刻迎了出来。“殿下,顺利吗?”

    “嗯。”李谊点了点头, 笑容化去, 但眉眼间的温和显露时, 犹如寒冰消融后, 露出的温暖河床。

    “太好了。”鹊印松了一口气, 心中却暗暗惊讶, 他最最随和好说话的先生,居然真的能索上财物。

    马车穿过街巷时, 李谊因日渐式微的睡眠所扰,神思总是疲惫的,不禁将头靠在厢壁时。

    不多时,就听到喧闹之声由远及近,直到马车拉停。

    “殿下,路堵了。”鹊印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不着急。”李谊仍合着眼,声音都是哑的。

    鹊印张望一圈,自言自语道:“哦,原来是观明台路过。”

    车内, 李谊没出声, 却缓缓睁开了眼, 手指挑开窗帘。

    朱雀门大街上,观明越骑全部正开回左卫府。

    自从请战之后,观明越骑就开拔到城外的卫戍营中训练,今日一个小周期结束,台首须弥亲自去检阅训练成效,并随全部返程。

    其实观明越骑虽有九百余人, 但按理说不该堵成这样。之所以整个朱雀门大街,及所有支路都堵得水泄不通,是因为百姓们听说观明越骑路过,一传十十传百地都赶来围观。

    毕竟观明台从来潜于暗处,这种能近距离围观的机会属实罕见。

    但在这样的罕见之中,围观群众产出的,却是阴霾的言语。

    尤其,笼罩在为首之人的头顶。

    “天地不仁啊,荀司徒尸骨未寒,凶手居然就敢招摇过市,真不怕损阴德。

    “还请战北征呢,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又想捞什么好处。”

    “快别提北征了,要是真让女的都上了战场,估计能把漠索人笑死,定要瞧不起我堂堂天朝无人。”

    这时,有人小声提醒道:“可是马牢之难,确实是须弥平叛的。”

    回应他的,是轻蔑地教导:“我告诉你,有观明越骑这么精良的装备,当时就是放条狗当主帅,都能打赢。

    不过是太子想捧她,让她把这个功勋捡走罢了。”

    立刻有人附和道:“就是,我看她的功夫,也就在女的里面算个头筹,要货真价实和我们男人比,打我她都难。”

    “人家这方面功夫不行,但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没少下功夫。”有人嬉皮笑脸地接了一句。

    “世道就是被这种人搅乱的!一个女人上了朝堂,朝堂的阴气自然就重了。”

    骑在马上,不能清晰听到每一个人的话语,但能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指指点点的动作、冷眼旁观的姿态,却盖过言语,让冬日的街道,更如冰封千里的河道一般萧索。

    面具之上,阴鬼陶若里铁面如霜,面具下却已经手按在刀上。

    隋云期看向最前面那人,她昂首挺马,披风像是拍岸的浪花般起伏,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样。

    可以不在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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