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孤让你杀我了吗?: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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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震惊,鄙夷的脸孔,昔日巴结奉承的人们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

    容纳着数千人的武试院内,寂然无声。

    唯有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和裴世衡被堵住嘴后发出的呜咽,久久不散。

    军士押着瘫软如泥的前尚书,绕场三周示众,沿途众人窃窃私语,那些不久前还纷纷投向裴世衡的推崇与赞誉,此刻却化作一道道非议与猜忌,尽数砸回他的身上。

    不过两个时辰,人心已然翻覆,方才万众瞩目,转眼竟成了众口窃窃的对象。

    大抵人性如此,向来易转,最是经不起掂量的。

    内侍面容带笑的走在最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对跟在他身后的众考官道:“误了崇武院的招生,圣心有憾,让咋家传句话,此次崇武院招生,凡入名次者,优先保举武试,赏银递增,皆有皇室供给。”

    人群起初不敢置信,静谧了两瞬之后,爆发的是更为热烈的欢呼。

    “至于新任监审官……”

    那内侍眼神向四处打量,目之所及,疯狂的众人纷纷安耐住了激动的心情,安静了下来,那内侍这才继续开口,“过两日自会前来。”

    ……

    五日前,皇宫内。

    夜深露陋,大殿内灯火通明,烛火与空气燃烧发出细小的声响。

    几页素笺被摊开在紫檀御案上,周遭没有风声,没有呼吸声,连侍立在一旁的太监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恐惊扰圣。

    那御座之上传来的几乎凝实的威压,显示出圣上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那只手,指节分明却覆着一层粗砺的茧,无声地诉说着主人乃是从马背上挣杀出的帝王,也更添一份杀伐果断的威严。

    此刻,这只手正随意搭在冰冷的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龙首浮雕的眉心。动作沉缓,每一声轻响都似敲在人心尖最颤处,弥漫开一种近乎残酷的韵律。

    他的目光落在罪己书上,逐字逐句,看得极慢。

    上面罗列的数字,一笔笔,一项项,清晰且明白,就连运送脏银的方式,脏银如今藏在哪里,都表述的一清二楚,那鲜红的私印更显张狂地烙在“罪己书”三个大字上,像一抹猝然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细微的墨香,混合着御书房特有的陈年书卷和龙涎香的气息,无端的让人感到窒息。

    终于,那敲击的动作停了。

    指尖抬起,轻轻点在那枚私印上,摩挲了一下,一声极低缓的轻笑逸出,冷得像冰棱相击,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惊起一片无形的寒栗。

    侍立的太监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屏气到气息断绝。

    “好,好得很。”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却字字砸落在地,如同金玉碎裂,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裴卿……倒是给朕,给这天下,算了一笔明白账!”

    他并未抬头,仿佛只是在对着那纸上的墨迹言语。

    “朕竟不知,户部钱粮,何时成了他裴家的私库。还是说,朕的尚书,觉得朕的刀,钝了?”

    最后一句,音调微微扬起,言语中的深意不敢细究。

    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外泄,可那平静之下蕴藏的雷霆之威,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成了金石,沉重得令人无法呼吸。

    御案一侧,搁着刚从崇武院送来的,今年当值评委名录,“裴”字朱批,赫然在列。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名录。

    “传旨。”

    两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户部尚书裴世衡,世受国恩,官居显要,本应砥节奉公,以报朕躬。竟恃权枉法,贪得无厌,于武备采买、军械营造之中,中饱私囊,祸国害民,罪证确凿,深负朕望!即褫夺所有官身功名,锁拿入诏狱,交三司会审,严究其罪,以正纲纪。”

    一名秉笔太监几乎是匍匐着上前,颤抖着记录。

    旨意简单,冷酷,没有一丝冗余,甚至没有去分辨那罪己书的真伪,也不需要分辨。

    旁边的内侍姓黄,跟随圣上打天下的一拨人,此时,也只有他敢在圣上面前进言。

    “圣上。”黄公公踌躇着开口,见皇帝并未打断,根据多年侍奉在圣上身侧,他壮着胆子开口,“这裴世衡可是三殿下的人,如此行事,三殿下不会……”

    “老三最近动作太大,也该敲打敲打了。”

    圣意难测,黄公公此时“诺”了一声,便听见皇帝开口吩咐。

    “对了,让御林军去崇武院传旨,不必遮掩。”

    御林军出面直接缉拿,已经不是怀疑且协助调查了,基本上已经直接给裴世衡定了死罪。

    “喳!”传旨太监跪在地上应了一声。

    御座上的人不再言语,目光重新落回那罪己书上,指尖轻轻一推,将那几页纸推离眼前,仿佛推开什么秽物。

    他伸手取过另一本奏折,展开,朱笔蘸饱了墨,继续批阅。

    仿佛刚才的事毫不重要,只是那落笔的力道,透纸三分。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调平稳却不容置疑,“传朕旨意,命太子前去接替裴世衡,出任崇武院新任评审。”

    语毕,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仿佛藏了千钧之重,又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第26章 “你可怜孤?!”……

    马车轻晃, 锦帘低垂。

    卫舜君斜倚在软枕间,一身墨色常服, 更衬得容色迤逦,只是面色有些苍白。那枝几乎夺命的箭镞已离体多半月,伤口愈合新生的血肉时不时带来些痒意,胸口缠着层层素纱,却无碍他通身的清贵气度。

    一根玉簪松松挽就,几缕散落额前。一双凤眼微阖,长睫垂落浅浅阴翳,因伤病倦怠而柔和了几分, 眼尾天然一段微红, 竟比平日多了些难言的慵懒。

    马车碾过碎石,咯噔了一下,卫舜君眉心微皱, 童文远原本坐在塌下, 见状连忙起身,将脑袋伸至窗外。

    “徐数, 你看着点路,殿下身体不适, 你稳着点莫墩着他。”然后立即回头,一把就将窗户关严实了,生怕卫舜君吹一点风。

    “殿下, 这次潞州你何苦来, 让影二代劳不行吗?”童文远面带责备, 舟车劳顿可不利于伤势的恢复。

    卫舜君将手中书册轻置案上,抬眼看来,“你以为, 父皇为何特意命我接掌崇武院评审一职?裴世衡被撤,是父皇对三皇子一党的敲打。”

    “父皇一向如此。老三今日权势熏天,何尝不是他一手纵容?”

    卫舜君唇角微扬,露出一分似笑非笑,“他明知我必会将老三那些污糟事掀到明面,却偏在这时把我推上前去,你以为,这是偶然?”

    他略作停顿,目光投向窗外,眸色渐深,“裴世衡乃三哥臂膀,斩他手足,自然也该抬一抬我的人,这才是帝王制衡之术。”

    “更何况,老三日前竟于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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