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胆!孤让你杀我了吗?》 20-30(第11/18页)
,刺杀之事更是传得朝野皆知,好不容易占得上风,这一局,我岂能不亲自去?”
童文远一时默然,不知如何接话。他起身端坐,犹豫片刻,终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卫舜君的肩。
卫舜君身形一顿,蓦地转头,正对上童文远那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
“你可怜孤?!”他声线骤扬,下颌微抬,语气中透出浓浓不悦。
童文远连忙收手摇头,“臣不敢,殿下明鉴!”
他忙扯开话题,“殿下,根据我的调查,此番参与比武的有几人值得留意。
李将军家幼子李靖,年方十七,枪法已得将军真传;张侯府张锐,武艺超群,一身气力;还有潞州陆府的陆元宝……”
卫舜君眸色微凝,“潞州陆府?是那个前朝一等一猛将辈出的陆府?”
童文远连连点头,这陆元宝实在有够神秘,其他人的资料早都收集清楚,只有这陆元宝,除了身世,连个高矮胖瘦都没打探出来,可见陆府对其保护颇深。
“好。”卫舜君眸光微沉,唇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孤便亲自瞧瞧,这几人……究竟是否堪当大用。”
……
崇武院的喧嚣被一道素纱帘幕隔开,仿佛划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帘外,擂台上的呼喝与金铁交鸣声闷闷传来,模糊而遥远;帘内,却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片燃烧时细碎的噼啪声。
新任的评审,正端坐帘后。
其余考官都立在素纱帘外,神情恭敬,这般架势更引人好奇,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比主考官裴世衡的派头还要更胜一筹。
无人得见其真容,唯有一道修长挺拔的侧影透过素纱朦胧映出,沉静如水,却自带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孤高之气。偶尔,那身影极细微地调整坐姿,玉带上的金扣轻触,发出几不可闻的清响。
最初简易搭建的第一关试炼已被撤去,广阔广场上聚集着三十位从中脱颖而出的晋级者。
只因这位新评审一言:“大家各自展示一段拿手的绝学罢了”,便推翻了原定的身法比试,转而成了眼前这般近乎表演的赛制。
崇武院演武场中,日头正烈。
此时场上一名少年手持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却难掩招式间章法虚浮、根基浅薄。
唐安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认出来了,此人正是与裴世衡有着某种不可言说关系之人。
那少年身躯圆润,动作间已见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收势而立,那肚皮上的肥肉颤了两颤压的他脚步微顿。
可他仍颇自得地望向高台,眼中不乏希冀。
裴世衡出身秀才,后于科举高中榜眼,得以入朝为官,眼见朝中武官势力日益强横,振兴裴家、维持世代昌盛的责任,也明明白白压了下来。
可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裴家敛财过甚,族中不论本家旁支,个个富足流油,早已失了锐意进取之心,纵使如此,裴见望竟还是精挑细选出来勉强能拿得上台面的一个。
终究是顶着“裴”这个姓氏,裴世衡虽被带走调查,局势未定,谁也说不准他是否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万一”。裴见望平日又张扬跋扈惯了,因此,至今也无人敢轻易触他的霉头。
场内寂静,只闻风声。
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纱帘后的评审点评。
片刻,一道声音缓缓传出,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你这套枪法,只得其形,臃肿迟滞,未见其魂。”
话音甫落,裴见望面色骤然惨白。
那声音继续响起,平静中自有一股威严,“不知崇武院作为大梁第一武府,何时竟也论起家族门楣来招收学生了?遴选学子,乃为国荐才,若皆以门第为界,寒的便是天下人的心。”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沉,“此事关乎国本,看来,我有必要奏明圣上,请旨彻查了。”
此言一出,满场寂然。
学院内一众考官早已战战兢兢,跪伏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那纱帘之后的人,轻轻的晃了晃手,示意继续。
唐安此刻格外的心虚,崇武院管的牢,入院后不许随意踏出院外,大门总有几名侍卫守候。
因为裴世衡的事儿,崇武院的选拔被迫暂停,所有的学生都被圈在了学院之中,可他需要外出与陆家通通气,告知这一切发生的事,现在形式复杂,谁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般想着,那唱票的小侍已经从签筒中抽了支签出来,评审过于严苛,没有人想被叫到下一个上场。
“一四九,陆元宝!”
唐安提着心上场,双手抱收在前,“在下陆元宝,习枪十年,请各位指正。”
他的枪凌厉无匹,振腕疾进,四棱枪尖化为一点寒星,旋即回身横扫,枪杆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挟千钧之力,点、扎、崩、拿,每一式皆简洁致命,无半分冗余。
漂亮的令人惊叹。
唐安刚收势站定,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场外喝彩阵阵,他正待退下,帘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高,清冽如玉石相叩,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和不容置疑的份量,穿透纱帘,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枪法刚猛有余,戾气过重,求胜心切,反露破绽。第七式‘燎原火’转第八式‘定风波’时,下盘虚浮了三寸。”
话语平淡,似在点评一道菜色的咸淡,唐安点头称是,不以为意,那下盘约提三寸是为了左手的暗镖可一击致命,他练的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而且真正杀人夺命的手段。
不过,此人的眼力,实在毒辣。
那声音略作停顿,复又响起,似乎更沉凝了几分,每一个字都敲在唐安心上。
“你似乎很习惯瞄准人的咽喉?方才虚刺那三枪,皆是如此。这习惯,不好。”
唐安猛地抬头,望向那纱帘后的身影,心脏骤然攥紧!
瞄准咽喉,是他作为杀手时根深蒂固的本能,出手必取要害,力求一击毙命。方才演练时,他自觉已极力克制,没想到那细微的倾向竟被帘后人毫不留情地点破。
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连他藏得最深的杀招习惯都如指掌?
一片寒意顺着脊骨悄然爬升,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掌控。
这声音……竟隐约有几分太子的影子?
可细细辨来,却又似是而非,太子的声线清朗如玉石相击,而此人却沉如寒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更何况……唐安下意识地摇头,仿佛要甩开这荒谬的联想。
太子那般终日流连声色,不学无术的纨绔,怎可能有如此毒辣的眼力,连他深藏的杀招都一眼看破?
帘内之人似乎并未期待他的回应,不再言语,像是随口一说的点评。
唐安凝望着那道微微晃动的素纱,一个荒谬却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起:此人……难道认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