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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综英美]月度任务清零中》 160-170(第5/14页)
灰色
那些伤口正在冒着黑烟, 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一样。
它的形态不稳定,一边凝实一边溃散,边缘处不断有碎片剥落, 它跌跌撞撞地从银色的裂隙里冲出来,刚落地就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上去真不像是什么强大的恶魔,怪不得不肯留在人间。
不过地狱也不算什么好去处就是了。
如果真的只是贪生怕死,其实留在边境也不错,这是一片荒芜的灰色世界, 没有天敌,没有猎物,小心翼翼地躲避偷渡者,也许能活得很久也说不定。
但恶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用沙哑刺耳的嗓音放声大笑,身上的伤口随着身躯剧烈的颤动而愈发糟糕,但它浑不在意, 只是抬头,用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看过来。
里面是充斥着恶意的幸灾乐祸, 和一种看热闹一样的怜悯之意。
好像它现在不是趴在地上的那一个。
我有些厌烦——至少表面看起来厌烦,甚至还唤出了哈格拉兹长剑。但这副模样吓唬一下这只穷途末路的恶魔还行, 骗不过我自己。我清楚,这是一种防御性姿态,其本质是一种无法明表的惧怕。
怕这只恶魔真的会说出什么能将我打落深渊的话。
它是那样信誓旦旦, 认定我才是那个死到临头的可怜虫, 可它比我和约翰预想的要弱上太多太多, 尤其是它现如今伤痕累累, 想当新手村的boss都有些勉强。
我可以随时挥起剑, 给它最后一击作为了结,让它永远地闭上嘴,也闭上那双该死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眼睛。
无论它是否有那句未脱出口的秘密武器,都会随它一起埋葬于这片茫茫灰色中。
我能肯定,我可以做到这一切,长剑于我来讲简直如臂使指,如同练习过上千万次,闭上眼都知道该如何挥舞它,就像用厨刀把胡萝卜切成片——我尚且没有进过厨房的经历,这里的比喻可以换成用餐刀分割牛排。不用理会我头脑发蒙时的胡思乱想,明白意思就好,我的理智和情感在进行激烈的交锋,所以最先被片成片的反而是我的大脑
不然也解释不了我做出这等行径的原因。
此刻我像是被定住了,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带着愚蠢的好奇和那一丝难以忽略的恐慌,等候它宣读我的判词。
是的,判词。
只希望那份判词的内容是我早有准备的,介于上帝和撒旦都管不到边境,我拉开面板对着技能栏,在心里虔诚地拜了拜。
我准备好了。
“你被骗了。”它说。
我没动。
“他根本就没打算把你带回去。”它说。
我得说它的笑容足够丑陋,和那种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的家伙一样,无法改变自己人生的废物就是喜欢将无关人等的苦难搅拌作生活的甜味调剂品,靠对比来自欺欺人,可悲可怜。
不过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只恶魔,那这种行为就不能作为攻讦它的理由了,这是人家的天性。
约翰说它们靠血肉与丰盈的灵魂填满肉|体的饥饿,以人类的苦痛与绝望作为精神食粮。我有时候挺好奇恶魔们的生活的,我也想尝尝“痛苦”实质化后有多美味,但如果圣水和十字架会从此成为我的天敌,那还是算了,我在网上看到了科隆大教堂的照片,那真是一座艺术品,变成恶魔就没办法进去打卡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也没有去天堂的打算。
倒不如说我一直很难理解约翰的想法,他不喜欢上帝,也不信上帝,却一直在为死后上天堂而奋斗,罗伊说约翰以前进过精神病院,我觉得他的病还没好。
虽说后来他解释自己不上天堂就会下地狱,然后被无数与他有过节的恶魔当成可丽饼争抢分食掉,我问他人死后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去处,难道你做不到让自己死得干净一点吗?
他骂我咒他魂飞魄散。
我不明白这为什么算是一种诅咒,可能是驱魔师封建的执念吧。
扯远了,那只等待我反应的恶魔看上去有点不耐烦,我想说的是,虽然有时候我理解不了约翰的想法,但这不代表我是一个很容易被他欺骗的人,如果说玩弄骗术是他的天赋,那识破谎言就是我的天赋。
无论是掺着虚伪的真情,还是假意中流露的本心,我的双眼尚不明所以,便先一步将灵魂的颜色一览无余。
如果说这便是恶魔想向我揭示的一切,那真是显得方才如临大敌的我格外蠢。
约翰当然没有骗我,他说会带我离开,这是一句真真切切,不掺水分的承诺。
诚然,前两天我对他有一点意见,但这并不会摧垮我对他的信任。并且,一切关系都是双向的,我不是勾勾手就能骗走的不知世事的富家子弟,我信任他当然是因为他值得,系统将他与我绑定了一个月,只是将我获取符文的进度与他绑定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把我锁在他身边。
我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如果我不喜欢他,哪怕他能教我掌握卢恩符文,我也早就一走了之了。
许是我沉默的时间太长,恶魔决定自己把话说完,我被它折腾出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恶魔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着,身上的伤口还在冒烟,像是工厂的烟囱,咕嘟咕嘟。
“边境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三界间隙,天堂、地狱、人间——三不管的地方。对于人类来讲,活人进不来,死人出不去。”
“那些身染死气的人类,还有误打误撞回到人间的可能,但你呢?”它直视着我,眼中的火焰还在跳动:“你是灵体状态,在这里你连误打误撞的机会都没有,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待,等那个驱魔师找到你的那一刻。”
“我还没有那么缺乏耐心。”我回道。
“边境与三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而且是随机变化的。”恶魔补充道,“有可能按照一天换十天的比例,也有可能在下一秒,边境要度过千万年。”
“这下子就有点挑战我的耐心了。”我说着,摸了摸下巴,然后大言不惭地说:“那我也可以等,只要时间仍在流动,总有一天我能等到他带我离开。”
我话音刚落,它又开始像是听到笑话那样大笑起来了,刺耳得像是指甲挠过黑板,在我忍耐到极点想要冻上它的嘴的时候,它忽然停止大笑,嘴角咧开,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等不到的。”
那种细微的恐惧又回来了,也许前面所有内容都是在为这个终结技做铺垫,哈格拉兹长剑的冰霜几乎要蔓延过我的手臂,扼住我的脖颈。
可实际上,当我低下头,只看见快要化掉的淡淡冰蓝色。
“这里是灵魂的放逐之所,是世界的缓冲带。”它伸出细长干瘪的手指,指向灰色的荒原,“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哪怕是空气,所有存在进入边境之后会获得短暂的缓冲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仍有你存活所需的一切,但那些东西都会逐渐变少,直至回归荒芜。
对于灵体来讲,你待得越久,力量削弱得越厉害,记忆也会逐渐消散,直至变成空白的游灵,无意识地飘荡,直到最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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