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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290-300(第7/16页)
,待反应过来后,脑子里像烟花一样炸开,红着脸直推搡。
崔俨知道他脸皮薄,又受不住了,便自个低头。
第295章
后半夜, 陈蝉靠在崔俨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累吗?”
陈蝉摇头。
崔俨搂着他的腰,手指在腰眼上来回摩挲, 陈蝉懒懒地饕足地问:“刚才叫你停下, 为什么不停下?”
“你不是很舒服吗?”
陈蝉忽然撑起来一些,用手去触碰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质问:“那你还说都听我的呢!”
崔俨抓着他头发, 迫使他低头,伸出舌头在唇缝间舔了舔, 一把吮住粉色的唇瓣。
外间有人走过, 崔俨爆了句粗口:“范公子,你这么诱人, 天生就该挨草。”人影在门上晃了晃, 很快离开, 待得脚步声远去, 陈蝉回头就给了他一巴掌。
崔俨没动,直直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 陈蝉以为他被打傻了,往后缩手,崔俨却猝然捉着他的手指又吻又咬。
“……真的是你啊。”
多么的不真实!
这不是他恢复记忆后和陈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但却是陈蝉知道他想起一切后的第一次!他没有抗拒他,这里不是兖州,他们也不再是从前的他们!
“打你一下就是我了?”陈蝉嗔怪地瞥了一眼, 冷哼着要把手抽出来:“不是我是谁,想揍你很久了。”
崔俨不解:“你为什么老打我?”
陈蝉啐了一口:“还不是因为你不要脸!”
不料崔俨听过后,反倒得意起来:“不要脸才能追到媳妇, 要脸什么都没有了,比如某些人……”他堪堪止住话头,要强行转移话题。
陈蝉上手捏着他的脸:“你还好意思说!”
说到这儿,他想起了曾经让自己耿耿于怀的过去,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从什么时候……”
陈蝉脸皮薄,真实的情绪都再三含蓄隐藏,更不要说直白热烈的爱,但崔俨却意会到了他没说完的潜台词,冲他眨眼:“喜欢你么?唔,一开始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对你一见钟情。”
陈蝉无语,想过肤浅,没想过这么肤浅:“你觉得我信么?”
“嘿嘿,不过那个时候不懂,占有和征服更多一些。”崔俨干笑两声,又突然严肃下来,说:“但我想我真正爱上你是在后来,在含山更始寺,在陈岱死后,你独木难支,却又硬撑下来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希望。”
“我一直在寻找复仇后的出路,寻找结束王朝更迭,悲剧轮回的办法,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就彻底站在了你那一边。”
他怕陈蝉不信,继续补充道:“你还记得吗,你在雅集上和我争论,你问我,有没有不杀人但能够救人的法子,但我认为天下已无药可救,唯不破不立一条路,因此只有杀人才可以救人。”
那时,他们谁都没有说服谁,陈蝉看不起他自以为是的杀戮,他也看不起陈蝉软弱无能的善良。
“直到你头也不回的跳入祊河,彻底从我生命里消失,我想了很久,也许,死亡并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
陈蝉闻言,忍不住抬头,两人皮肉贴着皮肉,四目相对,尽管屋里没有点灯,但陈蝉觉得他瞳孔中似燃起熊熊烈火,十分明亮。
“这些日子,我开始相信,你说的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可是很难啊,阿蝉,你在做一件史无前例的大事,这很难办到。”
“不过,我陪你。”崔俨一下子抓紧他的手:“阿蝉,你要记住,我在陪你,用命陪你,无论生死,你都不是一个人。”
恍惚间,胃里像被火一样烧灼,陈蝉竟感到无比心酸。
“刚才你说你怕,其实我也怕,怕得要死。”陈蝉低声喃喃。
崔俨呆呆地看着他。
他就有些难为情:“我以为……”
崔俨恍然,陈蝉每一次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都在他心虚的时候:“你以为我想起了一切,故意报复你?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大哥死了,该了结的早了结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过,你把我想得那么坏,也该有点惩罚吧。”
崔俨凑过来亲他嘴角,一下一下,舍不得放开。
“你真的不介意?那可是血脉至亲。”陈蝉沉重地呵出一口气:“终归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谁不是至亲呢?你大哥不是吗?”崔俨却说:“只不过我分得清楚,你大哥欲杀韦初,姐姐是为了救他,才介入了他们之间的因果;韦初误会当年是崔家下令射杀他的亲人而辜负了姐姐,最后受万箭穿心而死,他亦成全了崔家的因果,怎么也怪不到你的头上吧。”
崔俨索性借这个机会,把所有拦在两人之间的心结全都说开:“那我在兖州那样对你,你恨我吗?”
“恨也不恨。”陈蝉道:“我是俘虏,成王败寇如何处置都不为过,只能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只是情理上……”情理上哪可能没有一点怨恨,否则他也不用处心积虑逃离瑕丘,念及此,他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
“怎么样?”
“你野蛮霸道,难道不该?你失忆后栽在我手上也是活该!”
崔俨抱着他在榻上滚了一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陈蝉看他这么认真,竟有些鼻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唇,崔俨把头埋在他鬓间,亲昵地问:“那过去咱们一笔勾销好不好?蝉儿,你肯不肯原谅我?”
陈蝉心说,难道我还没有原谅你么?难道我误你,你如今也要误我妥协?
崔俨不见他开口,心里没底,先发制人:“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办法,你利用我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
“什么叫利用?”陈蝉淡淡地别开眼:“你自己心甘情愿的。”
“我那是为我媳妇才甘愿的,你是我媳妇吗?”
“你!”
“你说是不是?”
陈蝉不回答,崔俨就亲他:“是不是呢?”
陈蝉依然不回答。
崔俨再亲。
两人倒在榻上,陈蝉躲闪着打开他的手,说:“反正以后不会是,我还是去找……”
崔俨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找谁?爷还伺候不了你了是不是?”他便翻身,将之按在榻上,恰好外间回廊上有人打着灯笼走过,光线透过薄纱照进来,陈蝉仰着脸,崔俨的目光正好落在他两颊的疤痕上,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你中毒了?怎么受的伤?”
他一直以为陈蝉是从荆州偷偷跑过来的,没想到还有大事瞒着自己。
陈蝉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这下我失去了让你一见钟情的资本,变成了一个丑八怪。”这话几乎脱口而出,说完,连陈蝉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竟然会用这种酸不拉叽的口吻,脸色变得更加难堪。
承认吧,他其实也很在意崔俨,至少眼下很在意,在意他的看法,在意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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