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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200-210(第13/16页)
么特别。
陈蝉想取过来仔细端详,手腕一晃,失手要掉,赵父心疼,连忙扑过来接,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
“你小心些!”
张郎中亦是色变,他看出陈蝉是故意的,但碍于收了钱,总不好跟买主做对,只想当然地以为陈蝉是嫉妒,人家有,而他没有,心说这糊弄人的玩意,没有碗还有盘,没有盘还有簋,没有簋还有罍,有的是办法,忙又暗示道:“这位公子,切莫过激,天下宝物之多,总能寻到良药。”
“良药?”陈蝉轻嗤一声:“我以为是个什么宝贝,这样的碗,我一天能铸八百只!”
赵父争辩:“小子你识不识货,这碗能起凤鸣?”
“凤鸣?那我还能啸龙吟呢!”陈蝉冷笑,俯首对姚凤元耳语了几句。
张郎中察觉不对劲,这几个人不像来治病,反倒像是找茬闹事的,便推出赵父,叫他自己解决,自个就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这时,蒯雍站出来,挡在车前,张郎中挽起袖子要动手,对方身后立时走出几个护卫。
“阁下还请留步,在下倒是对这碗的来历很感兴趣,想请阁下上屋里喝杯茶,说说话。”
“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张郎中上下打量着蒯雍。
蒯雍常常亲自动手,削竹和泥做模型,弄得一身脏污,因此平素不着华衣,穿得尤其质朴,这些日子以来,他顶着风吹日晒,常在河道上走动,遇到技术性的问题,还亲自动手,别的不说,那一身健达的肌肉,堪比常年操锤的打铁匠,寻常世家公子养尊处优的娇贵那更是没有。
那游方郎中看人下菜碟,不把他放在眼里,至于陈蝉,真动起手来,他一个气都喘不匀的病秧子,能起什么作用,当即一声咳,唤来一伙的童子和车夫下车,壮大声势。
蒯雍目光旋即一沉,道:“鄙人姓蒯,看来蒯家在荆州地界,说话现今也不好使。”
虽说陈蝉治下,世家受到严重打击,但八大家在荆州地界的影响和威望深远,普通百姓又哪里惹得起。
张郎中一听他自报家门,就要夺路而逃,赵父跳出来帮着阻拦,拦的却是蒯拥的护卫,还高呼赵清帮忙:“做甚?要打劫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仗势欺人,仗势欺人啊!清儿,快,快帮张先生拦住他们!”
“你给我闭嘴!”
陈鸾瞪了一眼,气得抚须长叹,赶紧让赵清把他爹架进屋去:“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不需护卫动手,姚凤元一人就放倒了那三个骗子,确保几人无碍后,方才按陈蝉的吩咐匆匆而去。
蒯雍亲自上手,把人五花大绑押在赵家的院子里,陈鸾要去叫官差查办,陈蝉却先一步将大门关上,扫了眼脸上横肉乱颤的赵父道:“某些人有眼无珠,若是押他们见官,铁定要说咱们仗势欺人,不急,还请蒯公子替我找几只铃铛,我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不一会,蒯雍去而复返,牵起细绳,令护卫将铃铛次第悬挂于绳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那游方郎中把脸撇向一边,端的是死鸭子嘴硬,陈蝉咳嗽着上前,踢了他一脚,居高临下审视着他,道:“尤其是你!”
说完,他回身拿起小锤子,依次敲打绳铃,反复确认频率,从中挑出音调一致的两只铃铛,单挂出其中一只,在旁系上小球,而后手持另一只,小退半步,举锤敲打。
绳上的小球忽然开始跳动,绳上的铃铛也同时发出声响。
张郎中霍然抬头。
陈蝉拿起铜碗,向着众人:“这只碗之所以会早晚发出响动,是因为和高悝寺的钟声发生了共振。”随他话音落下,悠长的钟声再度传来,铜碗清脆的振声,确实宛如凤鸣。
蒯雍与陈鸾这时方才知道姚凤元去了哪里,否则明明不是时候,寺钟不会无故撞响。
赵父张着嘴巴,身躯像筛子一样抖起来,赵清气得冲那三个骗子狠狠啐了一口,转头又见陈蝉将那只宝贝碗放在地上磨了磨,钟声再度响起,但碗却再不发出响声:“如若不信,你们明早再看看,这碗,还能响么?”
赵父两眼一翻,气得倒在地上。
该送医的送医,该见官的见官,陈蝉身份使然,不便出面,便请蒯雍代劳,自个先行一步,去寻姚凤元。
蒯雍捡起地上那只已没人要的破碗,擦了擦,感到有趣至极,偷偷抄进了怀里,陈鸾想说什么,抿紧嘴巴,赵清扶着父亲垂坐在地上,叹气:“我爹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陈鸾望着被陈蝉衣袖带动,犹自在风中吱嘎作响的门板,自个和自个斗气,不大高兴地说:“找大夫,不要讳疾忌医。”
陈蝉走了出来,先前有姚凤元作陪,他便把护兵留在了酒巷内,如今得等人汇合,非常时期,一切得小心为上。
谁知他在阴影里一落脚,姚凤元还没等到,先目睹了一场捉奸,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操着棍棒,风风火火冲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随后男子的叫骂声和女子的哭喊声并起。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陈蝉往后挪了挪,呼啦啦一群人又全都涌了出来,当中一名锦衣女子正叉腰喝斥,骤见门外影子晃动,便指着他鼻子道:“谁在那里?”
火把骤然举过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家二小姐陈灵姬。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无比尴尬,今晚的家丑叫谁撞破不好,偏偏撞到陈蝉眼皮子底下,陈灵姬感到丢脸,又想起陈蝉近日的作为,一时新仇旧怨无处发泄,当即是把愤怒统统转移到他身上:“如果不是你,家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单陵干的破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办公闲时他曾听陈硕提过家中的情况,他的这位二堂姐,抓到二姐夫在外头拈花惹草,以此威胁要和离,但单陵见陈家被陈蝉压得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衙门里头捞油水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是说和离就要和离。
这下陈灵姬可急了眼,真要分开她又舍不得人,放狠话也不过是要对方守规矩,赌咒发誓未来能一心向她,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成了单陵在外胡闹的借口。
陈蝉遭了这无妄之灾,虽有几分同情,却也不惯着她,淡淡道:“扶不上墙的烂泥,不会因为换个地方,就变成宝器,同样,明珠不会因为蒙尘而改变明珠的本质。”
陈灵姬脸都气绿了,夫君是她从前自个挑的,骂他不等于掌她的脸:“陈蝉,你,你这个……”
陈鸾追了出来,恰好撞见两人针锋相对这一幕,他低声咳嗽,陈灵姬见人越聚越多,黑着个脸,领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鸾几度欲言又止,但姚凤元和崔俨派来的护兵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最终,他只能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白日奔波,当夜陈蝉美美地歇了一觉,醒来即刻便上衙门办公。案上那一沓堆积的文书,原本码放得平平整整,但偏偏有一份从中支了个角出来,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陈蝉将其抽出,扫了眼落款上的崔俨二字,就知道这人耍小心思插队,转头扔在一边。
等急务都处理干净,方才重新捞了回来,仔细审阅,有不明之处,便遣了个人去,把崔俨叫来询问,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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