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80-2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280-290(第1/18页)

    第281章 第三天(4)

    喝下那杯不知效果的酒后,只有距离最近的梁绝注意到谷迢脸上一闪而逝的,如坠噩梦般的茫然,像有无形而厚实的翎羽重新将他全部围拢,顷刻间盖了个严严实实,只剩安静的躯壳失去支撑般向后倒去。

    梁绝已经伸出一半的手紧急换了方向,从高脚凳上惊起,牢牢托稳了陷入昏睡的谷迢,任凭那个酒杯落在地上摔碎,溅开烟花似的玻璃碎片,弥漫出清凉的酒精气味。

    他简单检查了一下,对方只是暂时睡了过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梁绝发现,有一阵微小的气旋径直从视野中穿过,原本目不可视的空气中闪烁着点点星辰般的流光,就像杯中酒、火中尘、夜中萤。

    他意识到这种异变来自谷迢醉酒后的呼吸。

    “长夜喝下去之后,是有概率发生这样的情况。”

    调酒师擦着杯子。

    “我只见到过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梁绝问:“谷迢什么时候能醒?”

    调酒师:“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这杯酒这么带劲?”马枫抓了抓下巴,实在好奇,“多少酒精度啊?”

    “这里面不是酒,我只是加入了一些被寄存于此的回忆。”

    调酒师将擦干净的杯子一一归位,说着,拎起原先进行调酒的酒瓶,将敞开的瓶口向下重重一倒,什么也没有。

    调酒师重新望向仰视着他的梁绝,直白道。

    “除了‘谷迢’,任何喝下这杯酒的人都会死。”

    这是一个蛮不讲理的陷阱,由此守着一段黯然失色的长夜。

    寂静的幽暗中,忽然响起几声子弹上膛的脆响。

    “之前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听完你的话就明白了。”

    HD说着,将霰.弹枪横放于柜台,掌心一直虚虚搭在枪柄上,蓝眸掠过一丝冷厉的光:

    “你一直都认识我们。所以见面时第一句话,并不只在对我和孟一星队长说。”

    调酒师陷入沉默。

    一群人熟悉的脚步声从以往留存的数据库中走出,渐行渐远又渐行渐近,他们的步调从漫漶走向清晰,书籍拱绕的道路尽头是吧台昏暗的灯光,机械调酒师的动作从来都是繁复而精准,他抬起头,那一双如摄像头般的瞳孔调焦般缩小又放大,对这几张反复见过的面孔说出了只有熟客才能拥有的祝词。

    ——欢迎回到“夏国”。

    原本姿态闲适的队长们早已经严肃了表情,他们起身上前,其中几个将梁绝与谷迢挡住身后。

    梁绝轻搂着谷迢的脑袋,让他往自己怀里靠去,嗅着他呼吸中萦绕的轻微光尘,眉心微蹙着,注视了爱人毫无防备的侧颜一会,随即抬眸,冷声开口:

    “你有前几次轮回的记忆?”

    “我不知道什么是‘轮回’。”

    在这骤然紧绷的气氛里,调酒师的动作顿了顿,颇为人性化地歪了歪脑袋。

    “在我的记忆里,这座图书馆里一直都没有其他人类客人,但你们的面孔,我却已经反复见到了四次,有时会少那么一两个,有时会少一大半。”

    “但只有这位客人,次次都会来。”

    HD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接着问:“少了一大半是指?”

    “是这位客人第二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调酒师回答。

    “我记得,那时他孤身一人,坐了很久……之后我再睁眼,就是第三次的见面。只是每一次,都没有这位先生。”

    调酒师看向梁绝。

    众人陷入沉默。

    马枫跟旁边的西祝章窃窃私语:“我赌这个数,他当时绝对被谷迢灭了,这重新睁眼相当于一次重新启动。”

    “我也觉得……”

    梁绝显然一副不关心他们说了什么的样子,在讨论间,已经抱着谷迢往那张长沙发上走去。

    他俯身,将人平放下来,半跪着将谷迢垂落的手挪到腹间,又细致地为他拉过一个靠枕垫在脑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梁绝低着头,指尖撩开挡住谷迢双眼的额角发丝,又攥了攥他的手,似乎在不安地确定眼前人仍温热的体温。

    孟一星抱胸发问:“你之前说这是被寄存在此的记忆,是谷迢寄存的?”

    “不,寄存的人是老板。”调酒师回答,“祂给我设定的程序是,一旦有人问起祂的名字,就给他喝下这杯酒。”

    梁绝过来时,正好听到孟一星的问题,他盯着回答完毕的调酒师,沉吟了一会,想起某个关键之处:

    “你的那位老板,当时是不是穿着红色冲锋衣?”

    调酒师说:“对。”

    梁绝蹙眉:“你确定祂和你一开始的老板是同一人吗?”

    调酒师有些不满地抬起头:“老板就是老板,我是不会认错的。客人。”

    “诶,我有个问题。”

    马枫探头挥了挥手示意,“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吗?怎么对我们知无不答的?”

    调酒师的体内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某个一直运转的齿轮卡住,就连擦拭桌面的动作都停滞下来,像在沉思又像在回忆什么。

    最后,他说:

    “……人类这个族群已经离开我们太久。他们甚至没有教会我们更重要的东西,却已经想迫不及待摧毁我们想要保护的、他们所留下来的一切。”

    梁绝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马枫接着问:“摧毁?我们摧毁什么了?”

    “你们摧毁了曾留下来的一切。”

    调酒师说,“电影院、音乐厅、大剧院、博物馆……事已至此,你们身为屠夫,还没有意识到吗?”

    几个人思路瞬间被打通,由此想起了前五天对于那些建筑的打砸性破坏,纷纷陷入微妙的沉默。

    梁绝猛然想起之前一次闲聊中,谷迢若有所思地问出“我们要杀掉的是否为副本BOSS”这句话时,被他们忽略掉的细节。

    他回头看了一眼,谷迢依旧安稳睡着,流光越积越多,盘旋在他身边像半朵柔软的灰云。

    HD:“你是在暗示我们,那你在这里的立场又是什么?”

    调酒师举了举马克杯:“只有人类才会涉及立场这个词语,而我只是想调酒,并为我的客人解答问题。”

    马枫猛地想到什么,笑着拍了拍还想继续问的HD,转头看向调酒师:“那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们生了一个什么样的领导出来吗?它现在具体又在哪里?”

    这次轮到调酒师陷入了疑惑:

    “你们不是一直都跟它在一起吗?”

    众人心口一紧,经历过无数恐怖副本的大脑控制不住开始臆想,从被附身到有人悄无声息被替换,然后他们会开始为了找叛徒是谁开始自相残杀……

    梁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