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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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的书页般折叠归纳,从瞳孔中央拉远到最后消失。

    赛琳顺应后坐力向后倒去,电话亭的玻璃牢稳地接住了她。

    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视野里都是金星,大脑在沸腾,鼻腔发热,有什么从中涌下,她忍不住低头用手背一抹,才意识到是血。

    混乱中电话亭门口被人猛地从外拉开,有人大喊着她的名字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情况之后,干脆把她横抱出去安置在空地上。

    “跟阿尔杰一样的症状。”

    孟一星把人放好之后直起身,脸色严峻。

    “估计也碰上了。”

    “我其实……还好!梁小队呢……¥#@%*……”

    赛琳强撑着要坐起来,视线却莫名往围过来的人脸上逡巡着。

    她整个人意识模糊,最后对梁绝一伸手,凭借着刚刚惊鸿一瞥的印象,在众人满腹疑惑的注视下,含糊不清道。

    “你你……你瞒了我们这么久……跟我们说句实话……”

    这一瞬间,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顺着赛琳的指尖,聚焦到最中央脸色诧异的梁绝身上,接着听见赛琳堪称胡言乱语的询问:

    “你跟谷迢……哪个能生?”

    梁绝:?

    小队长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同时,他又有些疑惑地问:

    “你看见什么了,赛琳?”

    “这还听不明白吗梁队!”

    西祝章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搓手道。

    “赛琳看见你俩有孩子了!太牛逼了,整个人类、不对,生物学的重大突破就在你俩身上了——太可惜了,马枫怎么偏偏这时候睡觉去了呢?”

    梁绝尚来温和的表情变得空白,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惊天骇俗的场面,看起来比任何人更不可置信:

    “我俩、我俩都不能生啊!压根没有这种构造我们生什么啊!就算我……不对,最重要的是赛琳队长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赛琳无法回答他,在不管不顾地丢完炸弹之后,就已然陷入了安详的昏迷。

    东枝贺一拍巴掌:“得,完犊子,又傻了一个。”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米哈伊尔干脆抱起赛琳:

    “我把她安置回大剧院,那里比较安全。”

    陆燕帮赛琳擦去脸上的血,又狐疑地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梁绝:

    “你最好别又瞒着我们什么事情,梁绝。”

    梁绝回以一声同样迷茫的苦笑,举了举双手表示投降,话音也有些迟疑:“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或许我可以问问谷迢……?”

    东枝贺忍不住插嘴:

    “你知道你说这句话,就很像妻子要去问丈夫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吗。”

    很显然,之前赛琳的话还是给众人的理智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还没反应过来的梁绝焦躁地把头发往后捋,因为被东队的胡言乱语所影响到,也开始怀疑自我。

    他正斟酌着回头该怎么用不是很怪的语气跟谷迢聊这个话题时,又听见旁边西祝章跟东枝贺的对话。

    西祝章:“他居然没反驳‘妻子’这个词!”

    东枝贺:“我就说我没看错谷迢。”

    梁绝:……

    他隐忍道:“……我听见了。”

    旁边的HD实在听不下去,于是轻咳一声,偏过脸看向他们,表情略显无奈:

    “……我觉得,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等赛琳队长醒了再问比较好,不排除她看见了幻觉被误导的可能。”

    而一墙之隔的剧院内,正在闭眼休憩的谷迢似乎对外面这群人的话题有所感应,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尖,忽然嗅到前方飘来一股花香。

    “……”

    谷迢疲倦地掀开眼。

    “没有正经事就别打扰我睡觉。”

    “你错过了一出好戏。”

    对方的声音里含着谷迢听不懂的幸灾乐祸。

    “不过你大概很快就知道了。”

    谷迢姿势都懒得变,睁开眼看向面前的舞台上,两侧的鸢尾和帝王花盛开得堪比春天热烈,它们的花瓣流淌着光华,而最中央正在出演的剧目是——《伊卡洛斯》。

    无面容的机械人被翅膀吊在半空中,笨拙地摆动四肢,布景缓缓一侧升起由橙色和黄色布料缝制的太阳,另一侧落下一枚雪白与灰烬色组合而成的月亮。

    红衣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伊卡洛斯,我们都曾这样称呼过你,喜欢吗?”

    谷迢懒散道:“一般。”

    红衣笑了笑:“但我喜欢这个故事,无论如何,它都是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

    在祂的声音里,伊卡洛斯被操纵着飞向月亮,他扑打着翅膀向前伸出手,奈何月色高悬,触不可及。

    “伊卡洛斯如果飞向月亮,那他不会坠落,也不会死亡,但代价是永远都碰不到月亮,永远追逐着它的影子。”

    “但是最后……”

    悬挂着月亮的丝线一根根断开,崩裂声清脆刺耳,直至最后一根摇摇欲坠的线也彻底断开,那轮圆月直直砸向舞台,碎成千片万片,融为波涛壮阔的深蓝色海面。

    月亮的破碎使得巨响令整个剧院都震了一下,像极了贯穿脑侧的枪声。谷迢捏紧椅子的扶手顶端,片刻后又放开。

    “月亮碎在他的眼前——于是他也跟着坠落,在轮回中开启了新的旅程。”

    红衣挥了挥手。

    一枚崭新的月亮从幕顶垂落,出现在海面上。

    “新的故事中,伊卡洛斯再次奔向月亮,但这次……”

    月亮原本静谧的光辉被逐渐侵染,无法被洗涤的暗色覆盖而下,黑色的条纹将它彻底笼罩住,并在周围伸出形同触手般的光线。

    “月亮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不再是那轮最初你愿意追逐的月亮,它被入侵、被替换,成了他人的忒修斯之船,成了一轮全新而陌生的月亮。所以伊卡洛斯不再追逐,而是用尽全力抓住它,途中那双用蜡做的翅膀彻底破碎,于是他拉着月亮一起坠落,向着大海。这是第三次结局。”

    红衣的声音徐徐道来,如同在念哄睡儿童的童话。

    “不过——在第四次的故事开始之前,我们可以先讲讲真正的伊卡洛斯。”

    红衣忽然说了一句:

    “轮回还没开始的时候,曾有人用赞赏的语气评价你,你听说过吗?那个人说你就像一轮冰冷的金太阳。”

    谷迢的姿势没动,更没有回话,只是原本洋溢着懒散与困倦的气场一敛而尽,他的唇角紧抿,整个人的神情落在阴影中,变得压抑而严肃。

    没得到回答,红衣笑了笑,敲起一个响指:

    “那我们看看不加任何更改,真正的伊卡洛斯的故事吧。”

    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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