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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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她与队长们并肩站在一起,低头看见谷迢踏进门槛时,就已经估摸出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孤僻、冷漠、不合群、棘手的刺、不会从流的叛逆者。

    可为什么在他们的印象里,却是这个人组建了流亡情报网?

    队长们无一例外地陷入沉默,结束了这一个在谷迢到来前还在讨论的话题。

    ……不过谷迢本身也没有隐瞒异常的打算。

    他没有隐瞒,却更混乱、更无助,处于比所有人要更难以挣脱的漩涡中,而这旋涡也正在逐步吞噬其他人。

    但最后,谷迢也只是将所有情绪都敛于沉默,打定了主意,决定独自往人群外走去,始终没有回头。

    彼时赛琳看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背影,端起酒杯对他点了点,仰头一饮而尽后,笑着对其他人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合眼缘吧,我忽然很欣赏那个小子。”

    “……所以?”有人挑眉疑惑发问。

    “所以,如果哪天他需要帮忙——我会来的。”

    赛琳狡黠地眨了眨眼,她将汹涌的暗流彻底挑在明面上,目光掠过同样似有所觉的其他队长们。

    “唉。”

    最终,孟一星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风雨欲来啊……”

    ——也幸好,他孤绝、坚定、是棘手的刺,是如此叛逆的逆行者。

    意识到这是一次奇迹般的记忆回溯,赛琳收敛好思绪,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

    “既然醒了就别再躺着了。”

    “陆燕?”

    赛琳轻巧地站起,看见女人坐在几米远的咖啡椅上,手里拿着蓝莓蛋挞已经吃了一半,她身边的招牌上写着:

    【博物咖啡厅】

    苹果C美式半价!

    蓝莓蛋挞买一赠一!

    赛琳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端起自己的苹果美式。

    陆燕将另一个蛋挞推过来:“来一起吃。解决这个之后,我们在这附近逛逛看。”

    赛琳接过蛋挞,没有动,而是看向陆燕:“你梦到了吗?”

    陆燕的动作顿了顿,含糊地低应一声:“如果你是说在酒馆里看见谷迢殴打米哈伊尔队长和NPC的话。”

    “你怎么想?我记得你跟梁绝以前是老队友。”赛琳笑嘻嘻地托腮。

    “马枫说的吧?”得到赛琳的默认后,陆燕端着自己的苹C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叼住吸管含糊骂道,“那个大嘴巴。”

    沉默中,陆燕仰头看向天花板的银河。

    透过层叠黑暗,梁绝跟谷迢并肩向前走着,他们两旁是无数座镀金佛像,黑暗深处是斑斓的壁画,仙女衣袂云丝般飘扬,白骨在虚空中挥抓,黄泉碧落,旧血生花。

    “人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就是面对猝不及防的生死。”

    陆燕一口气喝完,放下空杯子。

    “我倒能跟谷迢感同身受,这种不甘心、愤怒与悲伤是无论发生多少次都习惯不了的,为了能挽回某个人,哪怕倾山倒海都在所不惜。”

    她陷入沉默,又换上颇为无语的表情,继续说。

    “……他俩一个比一个偏执,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她们所处的楼层皆被古色金黄所笼罩,古埃及文明的壁画贴满墙壁,最前方是一个高大的王座,跨过几级高大的石阶,因为楼层的局限性,王座中央坐着一个男人的半身,上半身不翼而飞。

    王座的旁边,狼头人身的阿努比斯持着细手杖而立,鳄头狮身的阿穆特蹲踞着,张大嘴等待。两个守护神中间,是一个深黑色的天平。

    陆燕转换了话题,挨个指了指:“我貌似听那个讲解员说过,这三个分别是阿努比斯、阿穆特、以及冥王奥西里斯。”

    “好像是古埃及人死后想进入来世,要在地下世界接受冥王奥西里斯的审判,阿努比斯会把死者的心脏放在天平上,另一端则放着真理的羽毛,如果天平平衡,说明死者生前做事公正,如果不平衡,就说明死者生前作恶多端,那么他的心脏会被阿穆特吃掉。”

    赛琳吃蛋挞的动作一顿,猛抬头,表情震惊地像约好了大家一起挂科结果发现同学都在偷偷用功:

    “你们都听了!?难道只有我没有在听讲解员的话吗?!”

    “……”

    陆燕沉默一瞬,安慰道:“没事,说不定阿尔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呢,而且这不是常识吗……你怎么了?”

    她留意到赛琳忽然变得警惕起来的表情,也跟着转头看去——

    之前被她所指的其中两个守护兽一卡一顿地活动脖颈,逐寸从关节到四肢再到整个身躯,都变得灵动起来。

    阿努比斯走下展台,手中的权杖顶端对准了仍坐在椅子上的两人。

    “有点意思。”陆燕姿势都没怎么变,嗤笑一声。

    赛琳舔去沾到唇角的蓝莓酱:“祂真的要取走我们的心?”

    “你们老法国人平时就这么说话?”

    陆燕已经拔出了自己的短刀,刀锋磕在金属制的桌子上,留下极深的划痕,感受到主人的战意,雪白的锋刃发出一声如莺鸟般的嗡鸣。

    赛琳跟着站起身,表情无辜地摊了摊手:“只是没想到真被阿尔杰说中了。”

    阿努比斯握着手杖,胡狼状的头颅自屹然不动,注视着前方的两人。

    旗帜的猎猎破空声打破刹那沉寂,一杆颇有重量的银枪沉入女人伸出的手心中,被牢牢握紧,之后才响起赛琳略带抱怨的声音:

    “所以我决定诅咒他那边是最不消停的。”

    ……

    米哈伊尔是被冻醒的。

    他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窄小的空间,头顶悬空点着一枚燃烧大半的长明蜡烛。而不停漏风的前方是一块三角形的空门,时不时飘进几枚冰凉的雪花。

    米哈伊尔矮身从里面走出,回头才发现这是一个经典的俄式雕塑-哭泣的胜利者母亲。母亲身穿长袍,低头掩面痛哭,宽阔的展厅之间飞雪皑皑,凄凉悲壮。

    四周没有其他人,不远处的咖啡厅招牌写着:

    六楼招牌:

    伏特加美式特惠!

    咸口华夫饼买一赠一!

    米哈伊尔左右环顾一圈,在冷风中面不改色地扣上西装纽扣,前额稍长的棕褐色发丝扫落,有几缕落在他的眼角,有些发痒,忽然想起梦境里他对谷迢说出的那句话,在呼啸而来的风中毫无温度。

    ——不管你要找谁,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米哈伊尔驱散心底莫名的惆怅,轻呵出一团雾气,看到展厅内除雪之外,还有几个被关进玻璃柜的宇航服,以及足够破旧的航天器与导弹模型。

    他踩着雪往展厅深处走去,途中经过几株凋零的向日葵,一个巨大的猛犸象冰尸标本,几个以各种姿势定格的宇航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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