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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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干的声音,之后米哈伊尔也加入了啃饼干的阵营。西祝章撕开一包散装糖果,分给旁边的马枫和阿尔杰后,又丢给了孟一星和梁绝几颗。

    赛琳也接了几颗,再往旁边一看,陆燕刚拧开水瓶,见她看过来,就挑了挑眉问:“喝不喝?”

    破烂的剧院穹顶下,一群人放松下来之后就该吃吃该喝喝,生动形象地呈现了什么叫:拆迁办般的威力,旅游团般的松弛。

    孟一星:“……”

    梁绝:“这位勇士,要不你也吃点?”

    谷迢无视身后那群小学生郊游般的人,正蹲在干瘪凸起的眼珠旁边思索该从哪里接着下手,余光瞥见阴影投来,接着就嗅到一股果香,唇角被一颗绿色糖果蹭了蹭,于是他没犹豫地张嘴叼住,舌尖爆开苹果的清甜。

    “看起来这里面有东西。”

    梁绝收回投喂的手,也跟着观察一会,“你打算怎么割开它?我也来搭把手。”

    糖果在口腔里滚过一圈,谷迢略微点头,伸出不归刃,刀尖隔空点了点反射着光芒的瞳孔:

    “嗯。割这块。”

    两把刀从不同方向刺入膈膜中,极其流畅地割开一大条口子最后汇合。

    谷迢用刀尖挑着,一把掀起被割开的界膜,看到原本应该是晶状体的部位,此刻被一个大头摄影机所取代。

    谷迢眼尖瞥见被摄影机压在下面的红色硬币碎片一角,他低下头伸出手,正想挪开摄影机把碎片拿出来,就在掌心搭到机身上的瞬间,无形中有什么被触发,紧绷的空气向外扩散,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原本黑暗的镜头不知何时亮起一点红光,而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算轻松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谷迢抬头,本来正在死机的上千位机械人不知何时从座位上站起,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又似墓碑般灰暗沉重。它们垂头静默地面朝玩家们所在的方向。

    “我靠?!”

    马枫先是一惊,然后糖水不幸呛进喉咙,爆发出死去活来的咳嗽声。

    孟一星警惕地后撤几步,紧盯着近处的机械人,向后面的两人发出灵魂疑问:“你们俩干什么了?”

    事已至此,梁绝干脆掏出几张纸递给谷迢,回复其他人的问题:

    “谷迢碰了一下摄影机。”

    谷迢接过纸巾拿起硬币碎片,将其擦干净后,放进衣兜里,随即拎着自动开启的摄影机站起来,又简单擦了擦机身上的粘液,将其架在肩上。

    他蹙眉盯着上面开始播放录像的界面看了一会,忽然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梁绝。

    梁绝自然接收到了谷迢投来的眼神,从那双鎏金色的视线里,他体会到其中蕴藏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其中充斥着意料之外的震惊与疑惑、被触及柔软之处才产生的内疚和悲伤。

    这种目光实在难以言喻,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谷迢就已经重新低头看去,将所有外露的情绪尽数收回。

    “不是在针对我们。”谷迢说。

    “什么?”赛琳回头。

    “那些机械人不是在针对我们,它们是过去遗留的影像。”

    谷迢详细地重复一遍。

    “……并且,它们警惕的是另一个人。”

    第262章 第五天(4)

    凭着无言的默契,梁绝盯着移开视线的谷迢,近乎马上就意识到没有被他明说的究竟是哪一个名字,为此他的大脑瞬间空白几秒,瞳孔因震惊而剧缩。

    那类似近乡情怯的心跳猛捶胸膛,最后具象化为一阵急促跑近的足音。

    蹬蹬蹬——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他们站在观众席之间,与上千名观众将视线投向那灯光璀璨的舞台之上、简陋的教堂布景之中。

    有“人”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身披干净的黑斗篷,布料上绣着暗纹。它的左手捧着一本诗集,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金属的银光。

    它的面部是一个相当先进的显示屏,此刻正定格在一张悲伤的哭脸上,右手背在身后,用不知从哪里下载的播音腔男音,正念诵着一首长诗,这是但丁的《神曲》。

    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由我进入愁苦之城,由我进入永劫之苦,

    由我进入万劫不复的人群中。

    ……

    在这抑扬顿挫的朗诵声中,彩色花窗美而绚烂,舞台两侧盛放着一大簇一大簇的鸢尾与帝王花,花瓣柔嫩花蕊丰满。它们在如阳光般的灯光中摇曳片刻,须臾间从地板缝隙之间闪出几缕火光,无风自燃,越涨越烈,炙热的、暴烈的大火吞噬花丛,撕扯气浪,原本固定在舞台两侧的幕布被热浪融化,如流油般缓慢地下淌。

    终于,有如冰面破裂般清脆的声响从身后传来,那四面八方漫漶的足音终于有了切实的来处,就在玩家们所背对着的方向——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就在大剧院的门口,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真切地裂开几道泛着白荧光的裂缝,喀拉咔嚓的声响持续不断,足音越来越近,裂缝向外扩散,所涵盖的范围不再只是门口,甚至附近一整面偌大的墙壁都被密密麻麻的裂缝所占据。

    哒哒——

    最后响起的两声足音仿佛已经近在咫尺,对方腾空跳起,衣袂翻飞之间,众人听到了猎猎破空声,面前的裂缝“啪”地一声,紧闭的门口连同整面坚实的墙壁都被从外用力打破。

    来人大声笑着,无数四散的碎片在一瞬间腾空定格,腥寒的冷空气涌进室内,与之一起进入的,除了那道烈焰如火的身影,还有成千上万枚冰凉的飞雪。

    除了谷迢和梁绝,在场的所有人对他都是初次见面。

    包括谷迢与梁绝,在场的所有人对他的了解都仅剩一点模糊的印象,与其他道听途说拼凑出的轮廓。

    所以,在这某种程度上是“初次见面”的第一眼,他们首先看见了男人嚣张肆意的笑颜,他当然在笑,笑声如金石相撞般噌然清脆,在这片惨白的天光与飞雪中造成一场猝不及防的光眩,光中有焚尽一切的火焰,火中有常开不败的花色。

    这位擅自闯入者没有被邀请,也没打算补票。于是观众席上的机械人齐齐朝他袭来,挥臂之间,它们的身躯中弹出无数道利刃的冷光。

    而耿曙仍然毫不顾忌,继续往前狂奔,他的发顶与肩膀上都落了一层薄雪,在接近火光时飞快融化。

    男人的表情仍游刃有余,旋身躲开一道最近的锋刃后,双手撑地扭腰飞起一脚,抡倒周围逼近的敌人,紧接着他再次站起,目光如炬,穿透四周扑上的机械人,落在遥远的舞台最中央。

    同时,一根漆黑如玄铁的重棍出现在男人手中,棍风凌冽,与火光在源源不断的银色涌浪之间共舞。

    前方,正在熊熊燃烧的舞台上,敬业的念诵者仍然不为所动。

    那些战斗、火光,乃至耿曙身影都是一场虚幻的场景,而被打飞击碎的机械人却是真实的。

    玩家们必须躲避那些崩向自己的零件与残躯,以免被砸伤,却忽然听到耿曙边跑边仰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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