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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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们所处的地方没有受到波及,他们或站或坐,看着音乐厅华丽变完身。

    那寂静而巨大的乐池中央,机械人直起腰,转身,灯光落在他金属制皮肤上泛着银光,双臂高抬,举起指挥棒,往空中一个轻点。

    东枝贺不由得端正坐起来,惊疑不定地低声向其他人求解:“等等,它是要演奏吗?演奏?这儿只有它一个人吧?它打算怎么演?”

    被询问的其他人也与他有着同样的疑问,一时间没人接住他的话茬。

    谷迢甚至姿势都没有怎么改变,他垂睫看向场上。

    那些无主的乐器在机械人指挥下竟然自己演奏起来,琴弦与琴弓振动时像灵活的骨节和红蓝血管,单簧管的按键在半空中起落,空气穿过哨片,第一小提琴组、第二小提琴组、低音提琴——乐曲悲怆,像幽暗的深夜,凝结夜露的花园,古典电影演到最悲伤最激烈的高潮。

    唯一违和的只有空气中的泡面味道,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将面桶往椅子下的阴影里藏了藏。

    米哈伊尔有些震惊地看过去,他显然听出了这首曲子,但眸光闪烁着,声音仍有些不确定:

    “柴可夫斯基……?”

    他们怀着警惕心听了好一会,四周无动静,机械人只顾着指挥,唯有音乐流动。

    梁绝的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他侧过头,只见谷迢表情闲适,手指正搭在扶手上,随节拍悄然挥动着,留意到他的视线,头略微一歪,金瞳中的流光积聚成一点:

    “很好听。你也听听。”

    “你能听出来是柴可夫斯基的哪部作品吗?”

    梁绝忽然福至心灵,凑近谷迢耳边低声问。

    男人闻声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瞬,示意梁绝再凑近一点。

    梁绝不疑有他,又挨近了谷迢一点,与他肩膀挨着肩膀,感受着谷迢呼吸时的气息轻轻拂过额角与耳垂。

    谷迢轻吻一口他的鬓角,随即面不改色逗人:“我不知道。”

    梁绝没反应过来,先点头后顿住:“嗯,你不……嗯?!”

    梁绝旁边的孟一星:“……”

    而孟一星的右手边,马枫把嘴一撅,开始学:“就是为了过副本走流程~”

    猝不及防被翻旧账,孟一星立即握拳往旁边一锤,然后在马枫的痛呼声中,装作后知后觉地揉着拳头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手滑。”

    “看出来有什么在操控那些乐器了吗?”东枝贺偏头问。

    HD手里握着侦查成功的骰子,略微一摇头:“没有,但我倾向于没有什么在操控那些乐器,中间的指挥家是关键。”

    音乐怎会需要操纵者?音乐在成谱的那一刻即已诞生。它永恒地在另一个维度中颂唱、演奏着,直至大江东去,生命凋亡,文明衰落都不会停止。在这个颓败荒芜的国度里,只有一个机器人在独自指挥着一整个宏大的乐团,而人类则是作为观众落座。

    指挥棒随节奏挥舞,音符飞向最低处的间歇,但从未停止,慢板、快板、4/5拍圆舞曲……空拍间隙,指挥家忽然转身,手臂有力地一挥,指挥棒遥遥指向观众席远端,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玩家们。

    刹那,平和的曲子立即杀意四溅。

    所有人在察觉身下的座椅生寒,近乎同时起身,只见无数把闪亮的刀刃从椅面下、椅背里刺出,远看像刺猬也像结了一片冰晶,飘散出来的凉意令人有一种不可多想的心悸。

    “呜啊好险好险。”

    跟与平日无异的悠闲语调不同,阿尔杰捂着小手臂,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

    “但凡慢一点,我的手臂都该被捅穿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

    西祝章也把自己手上的血往裤面抹,表情无语。

    “你还在说什么风凉话。”

    梁绝擦了一把手背上的血,环顾四周,这些利刃弹出的速度太快太突然,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受了点皮外伤。

    “再慢一点,我们都成筛子了。”

    只有谷迢是在场中唯一毫发无损的人,他单手插兜,一边说着,一边弹了弹椅子上的刀刃,引发一阵微不可闻的振荡与嗡鸣。

    音乐又翻过一个小高潮,这次不是名家名曲,而是充满杀意的即兴。

    那些静止不动的刀刃颤抖愈发激烈,瞬间像被发射的子弹飞了出去,拉拽出座椅下连接着尾端的锁链,牢牢锁定住下方的玩家们,颇有灵性地调转方向,狠戾地刺来!

    “我去!”

    惊呼声此起彼伏,而能容纳玩家们活动的范围只有座椅之间窄小的过道。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轻盈地起跳,单手撑着前排的椅背跨越而过,动作幅度过大,导致无数血珠飞溅出来,在半空中反射刀锋的冷光。

    那持续不断的杀意如芒刺背,在追逐中众人被迫往陷阱一样的空地逼近。

    谷迢抽出了不归刃,挥臂劈断了横扫过来的一把刀,折坠的嗡鸣叮当作响,其他人也抽出了各自的武器——大多也都是趁手的冷兵器。

    音乐奏响的时刻,最适合暗杀或谋杀。当帷幕拉开,整个会场都是舞台,冷兵器刺入皮肉,鲜血流成玛瑙,机械在指挥乐器杀人,乐声悲怆。

    反抗者的冷兵器与施虐者的冷兵器相切,碰撞出的脆响、就连枪声也像一记钟鼓鸣,全都和谐地融进奔流不息的交响乐里。

    在这即兴的最后一小节尾端,谷迢率先踩上空地,下一刻整片场地亮起银白色的光,他低头甚至能看到彩色的摩尔纹。

    摩尔纹颤抖一瞬,竟跃出地面,纹浪如音乐泛起的声波,朝谷迢奔涌而来,距离他最近最高的浪尖上,无数银针泛着刺目的寒光。

    但男人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仍然执着迈大步狂奔,那双如鹰隼般坚定的金瞳牢牢锁定着指挥台上的机械,不归刃湛蓝的刀面溅着灯光,刹那反射如昂贵的宝石火彩。

    慢了几步跟上来的梁绝见状,手中的匕首顷刻消散,接着一条长鞭甩碎虚空赫然出现,黑柄蓝鞭,鞭节衔接处像鱼的脊椎,挥落时带出的风声恰似重叠的海浪,呜咽的哭音。

    【A级道具:海哭鞭】

    【一条长鞭。与不归刃配对。取自同一片海的遗骸,任何喜悦与悲伤都融进这一片亘古不变的海浪中。】

    “新娘夜夜听海哭,海中尽是不归人。”

    梁绝牢牢握住冰凉的柄端,用力向前横甩过去,长鞭如海浪,越过谷迢的头顶向前,与摩尔纹浪噌然对撞、融合、吞噬、断裂、下坠,万千虚幻的银针卸势后坠落如一场赛博星雨消散,绊不住谷迢的脚步,更伤不到他。

    梁绝收回长鞭,远远看谷迢两三步跃上指挥台,不归刃的刀锋闪亮,直直朝那颗头颅捅去!

    不归刃的刀尖在毫厘之距堪堪停下,谷迢的瞳孔逐寸缩紧,他咬紧牙关再次用力往下怼,音乐声却轰然变大,声浪无形,无可阻挡,一把将他从指挥台上掀飞出去,撞进跟上来的梁绝怀里,连带着被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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