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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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中勾勒着无数线条,扭曲成各种形状,几秒后如泡沫般四散。

    “是马赛克。这里的天要塌了。”

    正如米哈伊尔所言,黑夜漏得像正在被刮滤杂质的筛网,马赛克越下越多,局促而冰冷的街道从远端开始被擦拭,擦去仅有的颜色,只剩拙劣的线条。

    “喂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太妙吧……”

    西祝章退后几步,转头看向脸色凝重的其他人。

    电话亭的门被忽地推开,从里面走出的梁绝脸色也有些严肃,他对众人一摇头:

    “通话没有回应。”

    谷迢看梁绝朝自己走了几步,随即脸色突变,他顺着视线回头,身后那座电影院建筑依旧隐没在黑暗里,但此刻看起来也不太平稳,就像正在经历一场只有它感知到的地震,霓虹色的大字剧烈颤抖着,像光茧孵化,壳上裂缝中射出千万道如梦似幻的光,倏而大亮!

    玩家们挡住刺眼的光线,朝彼此大叫着什么,但光不允许声音的存在,于是传入耳中的仅剩空虚。

    仅一须臾,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吵闹的喧嚷声如幕布垂落般包围而来。

    众人四顾看去,不知何时身处在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里,高楼大厦耸然而立,巨大的广告牌上播放着鲜红十秒倒计时,那绚丽多彩的光芒逐渐聚拢向他们的脚下,铺成一条足够宽敞的大路,不知是谁先打头,所有人踩着光朝前方奔去,穿过那人流量最多的十字路口一起狂奔。

    “屠夫在这!”

    忽然后方传来一声大喊。

    队末的梁绝回头,与他们人数同等的机械人不知何时追了上来,像被游戏刷新出的角色一般,手持威力未知的枪械,并朝他们开枪。

    几束高流明的激光束从众人身边掠过,击中埋头看手机的路人时漾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

    “不是吧,怎么又是幻象?!”

    马枫头都大了,边跑边梗着脖子大喊,“我靠谷迢你的火箭炮呢!拿出来轰他丫的!”

    自然用不着他说。

    谷迢在机械人开枪之后,右手往虚空中用力一握,扭身回首的同时,拉拽出一个更冰冷无情的炮筒,扛在肩上,瞄准后方扣下扳机就是一炮!

    焰火轰然爆裂,被炸飞的残肢碎臂四处都是,与此同时倒计时也归零,人群中骤然响起一阵欢呼,一大片彩色气球升空,远处数道烟花腾空而起,在夜幕中噼啪绽放。

    赛琳边跑边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头顶的烟花,忽然说:“还有无人机!”

    如星图般的无人机在空中组成阵型,构出的数字模样却模糊不清。空气中飘着各种食物味道,簇拥在周围的人们高举手机录像,或是垂头刷短视频。

    在这氛围中,梁绝嗅着陌生而熟悉的香气,猛地反应过来:“……难不成,这是在跨年?”

    这个认知也仅是使队长们的脚步一顿,却都没有停下。梁绝最后回头略带眷恋地看了一眼,但也没有减速,继续踩着光路,与谷迢并肩狂奔。

    光路闪耀一瞬,广告招牌碎成无数块,从近及远起落参差不齐,字体是繁体,门口红蓝色灯箱在发廊店面上投出交错的光影,一勺滚烫的热油往前扑去,浇在葱花蒜末上,滋啦飘出大片爆香的白雾,大排档人头攒动,新鲜出炉的辣椒炒饭被装进白泡沫餐盒里,年轻而俊朗的小演员接过一份,夹着烟边走边吃。路边音响放着一曲熟悉的粤语歌《倩女幽魂》。

    东枝贺认出那位演员时,猛然激动:“我去!我要签名——”

    “那是幻象!没有名字给你签,快点走!”西祝章骂骂咧咧地把人推开。

    马枫环顾一圈,表情充满重返青春般的激动,他奔跑着,对几个同样新奇打量着的外国人们一展臂,大笑着介绍:

    “欢迎来到——中国香港!”

    那重重人影经过的橱窗里摆着几个垒砌在一起的复古电视机,里面放映的武打片刚播完,画面定格在大结局上。光碟封面上的女歌星有着最清冷立体的骨相,她画着张扬的眼线,那上挑的尾端融进大街小巷里,明黄色出租车从窄路间挤过,灰色电线杆纵横交错,古惑仔穿着破洞牛仔裤蹲在旁边抽烟,楼顶的航空障碍灯呼吸般明灭,从飞机的舷窗向下望去,这里是一片灯火璀璨的英雄风云地。

    九十年代的香港浓缩成一阵呼啸而过的狂风,众多耳熟能详的影视明星们笑容靓丽,如走马观花般被亡命徒们错过。

    玩家们顺着光路指引跳上站台,巨大的暴风雪席卷一切,一列崭新的火车停在站台前,守在车门前的男人身穿军装,满肩冰雪,五官立体深邃,卷翘的八字胡轻轻一抖,对他们示意上车。

    “这里通向哪里?”孟一星上车前问。

    男人的回答被风雪撕碎:“过去。”

    谷迢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已经确定这个男人来自何处,对方注意到视线,继而轻笑着向他颔首,同时火车拉响了第一声汽笛。

    来自未来的追兵们推开拥挤的人群向火车扑来,车门的最后一丝缝隙已然扣合紧实,轮毂转动,穿越莫测的暴风雪沿铁轨疾驰而去,车身上沾着安娜·卡列尼娜的鲜血。

    整个车厢内只有玩家们调整着呼吸面面相觑,车窗明净,外面白茫茫一片,他们还没有从繁华明媚的香港景象中缓过神来,视野倏地一黑,火车钻进漫长的隧道,隆隆声响与铁皮鼓动持续了整整几分钟,等火车钻出隧道时一片大亮,车外的景象已经变成飘着茫茫细雨的油绿色原野。

    谷迢站在窗边,梁绝与他并肩,站在车窗另一侧,看着外面一片绿意盎然,随后梁绝似有所觉般转头,看向表情平静的男人。

    而火车外那一片平静的原野,也顺着梁绝的视线如逆浪般倒伏向谷迢所站立着的方向,目光与无形之物,泛着棕色与金色的花丛星星点点,古典油画般忧郁的意境。

    “好吧,我们这是又闯入哪个电影里来了?”

    阿尔杰将金发向后撩了一把,跌坐进座椅里,拧起桌面上的一瓶水灌了一大半。

    谷迢迅速回答:“……是塔可夫斯基的电影。”

    米哈伊尔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对其他人点了点头:“我对电影了解不多,不过谷迢是对的。”

    “厉害啊,小考拉居然知道这么多。”阿尔杰非常夸张地鼓起了掌。

    谷迢双手插兜,颇为矜持地一扬下巴,面上不显地瞥向梁绝,轻微挑了挑眉。

    梁绝非常顺利地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也跟着轻拍几下手掌,笑弯眉眼,表情诚挚又明媚地看着他,认真夸道:“没错,谷迢你太棒了,居然能马上就判断出来我们身处的电影!”

    等听够了之后,谷迢才一点头:“还行吧。”

    旁观完全程的赛琳露出姨母笑,顺便又怼了怼右手边的HD,压低声认真求解:“你跟朗曼平时是不是也这么相处?”

    HD:……?

    “首先,”男人略微迟钝地提醒道,“朗曼的名字只有我叫。”

    赛琳的表情更是意味深长。

    就在几句话之间,车窗外忽然下起阴沉的暴雨,像陀翁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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