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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240-250(第3/25页)
,忽然有敲锣打鼓声由远及近。
他循声回头,在那阵阵满溢着欢乐、喜悦的乐曲声中,一艘庞大的船影迈动着无数条细密的长足,如同蜈蚣般,跳跃着走来,眨眼间逼近身前,缓慢停在不远处的高台上,那些裸露的腿部向内收起,霎时一把黑红的大火从船的底部爆开,角逐般向上蔓延。
船舱内忽然爆发出剧烈的拍打声,力度大到足以令门板震动,震动传达到整面紧锁的舱墙,以此唤醒数个绝望哭嚎的女声:
‘救救我!’
‘我要离开这里!!’
‘我不要死……’
‘放我出去!’
‘救救我呀——’
……
谷迢肌肉紧绷起来,迈开步子就要冲出去救人。
大火越发汹涌嚎啕,张牙舞爪地抹上天际,哭喊声逐渐微弱,依稀甚至有支撑纸船的骨架被烤得干裂弯曲发出的刺耳噼啪声。
直到整艘王船全部被火焰笼罩,在滚烫的薄茧中化为灰烬,里面的女声发出最后一句微弱的呜咽,世界重新归于寂静中。
饶是谷迢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奔跑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靠近高台半米,于是停下步子低头一看,脚下仍然是柔软的沙滩。
他还是停在原地一步未动。
“这种感觉不好受吧?”
谷迢循声回头,看见那名海神依旧是熟悉的乞丐装,狼狈到尘埃里的模样:“是你把我拉这儿来的?”
“不用担心,海神柄权移交的同时,你也因受到影响,才看到我的部分记忆。就当这是一场误入你大脑的梦境吧,想必这对你来说,应该已经相当熟悉了。”
海神如此说着,衣领下有什么蛄蛹了一阵,在谷迢警觉的注视下,四条颜色各异的蛇头从里面钻了出来,八只毫无温度的蛇瞳注视着他,嘶嘶吐着红信子。
“等明天送完第四位海哭女离开,你就可以暂时获得我的部分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海神抬起一根手指,亲昵地蹭了蹭其中一个蛇头。
“反正来都来了,你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不如干脆来聊一聊?”
谷迢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看向已经变小的火焰,冷冷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唉,真是两幅面孔啊……”
海神喟叹,被谷迢隔空剜了一眼,于是话锋一转。
“刚刚你也看到了,那是海哭女曾为人类时,被活生生烧死的画面。而我只会庇护出海的人们归来,但无法直接干涉他们的行为与沾染的因果。为此我想了个办法,找一个代言人进入村子里,正好有一具尸体被抛进我的海里,而他的执念又那么强烈,足以支撑着他爬上那千万级台阶,替自己的爱人求一个平安,于是我请求地府为此网开一面,让他那险些窒息而死的爱人活了过来。”
谷迢蹙眉听完,面无表情道:“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
这句话被他说得嘲讽意味十足,海神一哽,祂再次意识到在谷迢身上不适合用那些弯弯绕绕的暗示,干脆直说: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我救你也只是因为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可以利用的价值而已……但你和其他人实在出乎我的意料——过于互相信任,也过于团结,为此甚至省了我不少麻烦事。”
谷迢这才瞥了他一眼,语气温和一点回道:
“这都是梁绝的功劳,我只为他打下手。”
“不不不……”海神勾唇摇了摇食指,“你跟那位年轻人很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相似的——你们都有令人安心的力量。这次是我捡到宝了,啧啧。”
“正因为观察合格,你又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我才把神的柄权交给你,不然就会选那位新娘了吧。”
谷迢不搭这腔,就这么荣辱不惊地听海神说,直到最后一句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有个问题,既然你庇佑那些出海的人,为什么没有庇佑被选中的海新娘?”
海神说:“因为她们从来没有被送出海啊。”
谷迢呛道:“那你还挺没用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烧死。”
海神:“所以看着想保护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你也明白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吧。”
谷迢沉默半晌,海风吹起高台上的残烬飘向远方,最后说:
“——所以我更不会相信所谓神佛。”
他们两个并肩看着白浪翻涌的大海,远天海平线正缓慢地消失,那海水也开始翻腾着破碎。
“差不多到时间了,哦,临走之前——”
海神忽然侧头,神神秘秘地看向谷迢。
“新婚快乐。”
谷迢:“?”
话音刚落的瞬间,神祗的柄权交接完毕,这短暂的梦境轰然破裂,一片一片地拆解分散,并向黑暗处下坠,化为飞雪冰晶与流光焰火,浩荡的海浪扑上礁石,大海如道贺般高声沸然。
雄鸡的啼鸣高昂嘹亮,那沉眠的意识重新归拢,谷迢猛地睁开眼睛,感官不受控似的扩散,整个视野如同飞上高空,已经被杀了个干净的村庄此刻安静得像摆在方盘上的模型。
最热闹的酒楼中,仍躺在床上的北百星翻了个身滚下床,摔在地上仍不影响睡眠质量,仰面挠了挠发痒的脸颊,继续呼呼大睡。
南千雪已经洗漱完毕,正搭着毛巾走过来,轻踹了一下北百星的小腿。
王归虹刚从被窝里钻出脑袋,满眼放空地打了个哈欠。
而楼下,陈青石将被子叠好,顺手拿起放桌子上的眼镜,递给不停摸索地面的桑返。
梧木栖走到门口,双手举高到头顶,伸了个舒展的懒腰,她的手腕上那枚温润的玉镯闪烁着一点初生的晨芒。
而他们所居的宅院里,其他谷迢早已醒来,正各自活动着身子,那些死而复生之人的眼睛更近似蛇类的金瞳,肤色苍白,脖颈处的青筋蜿蜒得像葱郁的远山,穿透那重重云雾,在浩荡钟声中一跃而下,寺庙内庄重得只剩木鱼清脆的敲击声,那位伫立神前的山僧顿住动作,似有所觉般抬脸望来。
横放在方桌上的不归刃整个掠过一阵蓝金色的光,没有被谁注意到。
“谷迢?”
耳畔有人声似微风轻拂而过,谷迢闭上眼又睁开后,视野里的一切恢复正常,破旧的房间,大红色的被罩,半掩的床帘。
梁绝在旁边半撑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窗外阳光绕过床帘斜斜落在他身上,那深凹的锁骨像闪耀得像盈了一汪白水。
谷迢眯起眼一翻身,索性将海神说的最后那句话甩到脑后,满脸困倦地将脸埋进梁绝胸膛,深吸一口气,含糊不清道:
“早。”
第四位海哭女的送行之日,玩家们在吃过早饭后,等待另外两人过来的期间,都围着棺材犯了难。
陈青石:“要不我们去殡葬铺那里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尽快扎一个王船形状出来?”
“这真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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