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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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足够遥远的那端,看到一座黑色而扭曲的尖塔伫立在血红色的地平线。

    尖塔周边矗立着无数个灰色的墓碑,它们聚拢在一起,从远处看如同一场覆盖了整个世界的铅灰色大雪。

    “终焉……”

    谷迢的瞳孔剧缩,某种汹涌的恨意驱使着,他下意识呢喃出那座塔的名字,紧接着空气如同一面被从内打碎的玻璃般骤然破裂,后方是一片无限黝黑宇宙,闪烁其间的星辰,空洞安静、寂寥无比。

    但谷迢仅是瞥了一眼,仍然在坠落,整个宇宙在他的梦境里都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穿过这折叠成一线平面的宇宙,义无反顾般向着某人身边。

    那才是他执念的终点。

    于是谷迢闭上双眼,等到风声逐渐衰弱,等到身体不再悬空。

    这一冗长的昏梦伊始,有人轻笑着念了一句他的名字,问:

    “——你怎么总是睡不醒呢?”

    谷迢的意识回拢于黑暗中,逐渐恢复清醒,听着声音缓缓睁开眼,看见比印象里脸色更苍白的梁绝。

    他俯身,凑得很近,近到谷迢能闻到从他身上飘来的烟草味,于是略微瞪大眼睛,有些惊讶道:

    “你抽烟了?”

    梁绝直起身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看着谷迢脸上难得鲜明的表情,忍俊不禁:“我抽烟是很稀奇的事情吗?”

    “为什么会吸烟?”谷迢的疑问脱口而出,“以前的你从来都不会吸烟。”

    梁绝拍了拍自己的衣领,试图散去烟味,闻声顿住动作看了他一眼,笑容有些古怪:“原来以前我给你留下的是这样一个印象?”

    “但我记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好像不久,谷迢。为什么才过了两个副本,你就表现得像一个跟我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谷迢后知后觉地噤声。

    时至今日他才忽然意识到,梁绝一直都有着比谁都敏锐的心,而像自己这样拙劣到毫无演技的伪装,在他眼前其实从来都无所遁形。

    “……”

    沉默中,谷迢久违地回想起二周目的初遇,那时在废墟之间,月光清冷得像一层薄霜,他的出现、停留、搭话,乃至后续的一系列相处都显得太过于熟稔,当时梁绝一定有所察觉,只是从来都没有明说。

    二周目时的他们是搭档、是朋友、是同路人。

    只是他们都太默契,将彼此中间的界限维持得太好,而死亡又来得太突然。

    所以直到最后枪声弥散,火焰席卷着吞噬一切之际,才由谷迢上前一步,将那条脆弱如蛛丝的隔隙彻底扯碎。

    梁绝等了一会都没有听到谷迢的开口,他笑了笑,转身欲走时,听到背后突然响起了意料之外的应答:

    “嗯。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

    梁绝瞬间停住步子,有些惊讶地回头。

    男人双手抱胸,斜倚在墙壁上,半张脸浸在虚幻的暖光里,俊朗、慵懒、困倦、如精美瓷器般的赏心悦目,构成一份独属于谷迢的没精打采。

    那唯一清醒的鎏金色目光却一直锁定在梁绝身上。

    “你愿意相信‘命运’吗?”

    谷迢问出这句话时,想到其中的荒诞,就连自己都不可思议地轻笑一下。但他的笑容消失得很快,像梁绝错眼的幻觉。

    “如果我们的缘分能纠葛整整几世,你会相信吗?”

    梁绝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搓了搓指尖,轻声回答:“如果纠葛几世都要在这场游戏里,那我们未免也太惨了吧。”

    谷迢有些失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么你会信吗?”

    这次梁绝沉默了很久,才转身回答:“其实我不太信命运这类的东西。而人的命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

    谷迢的表情也没什么意外,而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梁绝见他没有下文,又问:“那你信吗?”

    “你很好奇?”谷迢冷不防反问,又赶在梁绝婉拒之前开口。

    “我也不信,包括上帝与神佛。虽然没什么信仰,但我有时却不得不相信命运。”

    梁绝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却没有注意谷迢略微怀念的目光。

    在谷迢的记忆里,他们两个很少单独闲聊起此类的话题,包括彼此的信念与爱好,以及理想和现实。

    与其他几个只需要坐在一起谈心一晚上,就能为彼此相同的理念和契合的三观恨不得马上结义拜把子的玩家们不同,谷迢一向懒得沟通,更懒得开口,对他人的爱好与理念从不感兴趣,也从来不参与类似的话题,偶尔被提及也只是随意敷衍过去,就用万年不变的困倦来隔挡所有试图了解的话语。

    彼时梁绝在谈话的间隙望向他,表情欲言又止一会,最后轻笑着咽下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乃至很久以后谷迢回想起,都忍不住向残存的幻影发问:

    “你明明很好奇,为什么却从来不问?”

    “什么?”

    梁绝忽然出声,谷迢才如梦初醒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将问题说出了口,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掩饰道: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等你要下副本的时候,记得喊我一起。因为我还是一个……新人。”

    “是吗?我还是头一次见身手这么厉害,还会使用火箭筒的新人。”

    梁绝双手插进兜里,双眼无聚焦地凝视了一会虚空,眨眼间眸光微闪,轻轻叹息道。

    “其实我本来打算带他们进一个难度高一些的副本练练,确定他们有独立应对的能力之后,再解散队伍的。”

    谷迢没有应声,心跳无端加快了几下。

    果不其然听梁绝继续说:“现在,我们的队伍早就已经解散了,谷迢。而我……我没有要继续组队的打算,如果你希望的话,我认识几个可靠的队长,你的实力很强,我相信他们会很愿意接纳你。”

    ——你知道有什么出错了,有变化已经悄然发生。

    这次你回来的太晚,有些人死的太早,因为种种巧合,导致某些结局来得过于提前了。但是所有人都还没有做好迎接那个结局的准备。

    ——只有你。

    只有谷迢站在这次故事的开端,却已经依稀预感到命运落下的棋子达成了某种惨烈的定局。

    “但我只想跟着你。”

    谷迢默默攥起了拳头,认真道,“就让我跟着你好吗,梁绝?”

    但他仍然想在终局到来之前,试试能不能打破一刻的命运轨迹。

    梁绝与他对视良久,表情最终柔和下来——谷迢知道他还是妥协了:“好,那你暂时先跟着我吧,谷迢。”

    话虽如此,等过了几天,梁绝仍带着他去了情报酒馆。

    穿过那些热闹喧囔的人群,谷迢自然地拉过尽头吧台上的高脚椅坐下,动作坦荡,仿佛有一种刻入骨子里的熟悉,梁绝为此看了他好几眼,才挨着并排坐下。

    “要喝点什么吗?”服务生问。

    “两杯冰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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