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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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烧了个精光,最后一点燃着火星的灰烬飘向灯盏,落入蓝火中央消解。

    引魂灯的光芒无端暴涨几分,驱散了半个夜空的白雾,持续十几秒钟后才恢复如常。

    “赶尸人?你还要赶尸体吗?”梁绝再次发问,“赶谁的?”

    谷迢拎着灯,看了他一眼,掏出六角铃:“你想知道?”

    梁绝从这一反问里无端嗅出几分不寻常:“想。”

    于是,谷迢摇了六下铃铛,同时回答:

    “我赶的是我自己的尸体。之前把它放在婚房门口,怕吓到你,不好解释。”

    “……”

    梁绝一时间不知道该问“怎么会是你的尸体”还是“为什么怕吓到我”。

    就在他斟酌措辞的时候,听到走廊深处,一阵跳跃声由远及近,朝这里缓慢靠来。

    与谷迢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停在两人身前,任由梁绝上前检查好一会,一回头,见那个活人正拎着灯,表情百般无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折腾下来时间也不早——于是梁绝说: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先回房去休息,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有。”

    谷迢放下手,眨了眨泛起生理泪水的眼睛,回答。

    “带着他到处走太麻烦了,我打算把他放棺材里。”

    梁绝:?

    棺材里的血水在纸人新郎死后就重新变回了合欢花,此刻绒球一般簇拥在谷迢尸体周边,而他安静地合着双眼,双手交叠平放腹间,脸色红润,仿佛只是陷入一场寻常休憩里,下一秒就能恢复呼吸。

    梁绝俯身撑在棺侧看了一会,忽然忍不住伸出手去试探他的鼻息——自然是没有的。他莫名有些手抖,下一秒就被另一只伸来的手及时握住,触感温暖而真实。

    谷迢站在棺边,凝视着他安慰:

    “别难过,梁绝。”

    梁绝恍然回过神来,发出一声苦笑:“他跟你太像了,抱歉,我有一时间忽然很害怕。”

    “其实我把他放进棺材里,也算是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谷迢拽了拽眼罩,忽然说道。

    “在你身边的是我,躺在棺材里的那个也是我。”

    “所以梁绝,无论是新婚还是冥婚,跟你纠缠到死的那个人——都只能是我。”

    棺材外侧的图样在尸体躺入其中,正式盖棺定论之后,忽然发生了崭新的变化。

    两侧绘出的故事描述的是晋人王质上山砍柴,旁观两人下棋,竟不觉斧柄朽烂,归家后发现人间已过百年。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新郎纸人已被成功引渡,恭喜玩家谷迢得到特殊身份——新郎。】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悄悄静幽幽,花烛高烧暖心头。喜气阵阵难抑制,这姻缘,百折千磨方成就……好容易盼得菩提扬枝水,化作了,人间鸳鸯俦。今日洞房成夫妻,花朝月夕永不愁。——《越剧·盘妻索妻》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刘禹锡

    通宵写完了……随便说点什么,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213章

    入夜后整座村庄安静得不像话。

    玩家们一起走到村头,眼前忽然被分成两路。

    “殡葬棺材铺的可以走了。”

    笑面纸人对陈青石他们作揖,就朝左边道路走去。

    戏班子的玩家忙不迭跟上,北百星回头打了声招呼:“那我们明天再见啦!”

    陈青石挥了挥手,转身跟其他人往右边的道路走。

    与他同行的金丝眼镜友善地搭话:“陈青石先生,之前我在其他玩家之间听说过你,幸会,我叫桑返。”

    “哦,很高兴能认识你。”陈青石转头笑道,“我记得你提醒我们那些纸人村民都是某个副本的BOSS,这么想来能平安度过今天还算惊险。”

    桑返沉吟一声:“没事,我知道这个信息只是碰巧,但梁老板今晚估计不会消停——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受新娘身份的限制,更何况他跟BOSS又是老熟人……所以受到的针对会只多不少。”

    “有人陪着梁队一起,所以不会有事的。”陈青石又道,“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原来梁队进过迷宫副本的事,在玩家之间知情的大有人在。”

    桑返自知失言般一顿:“那会闹得挺大……当时我还是刚进副本不久的C级玩家,在万象区闲逛的时候听其他高级玩家一言一语都在激烈着讨论某个小队从一个副本出来之后闹掰解散的事,风暴中心的那位就是梁老板。据说他是耿曙队长带出来的。”

    陈青石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忍不住一偏脑袋:“耿曙?”

    桑返笑了笑:“那是上一批老玩家里的精英队长啦,现在人都换了好几批,你们没听说过这号人也正常。其实我也没见过他们。”

    “我见过。”

    他们两人身后忽然默默冒出一句搭腔。

    陈青石回头看过去,那是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右手腕带着一环宽大的白玉手镯,长发挽起,从额间落下一缕,那双眼却年轻无比。

    “我叫梧木栖,你们随便喊我就好。”

    女人对他们点了点头,又自顾自说道。

    “我记得上一批玩家里几个精英小队都是差不多的水平吧,独来独往的更多,不过没有现在的玩家队伍这么……友善和团结。”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桑返肃然起敬:“原来您是前辈。”

    “原来栖姐这么厉害的吗!”

    剩下几个年轻点的玩家不由得起哄。

    “有老玩家在,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带飞了!”

    梧木栖笑了,笑意里有些苦:“没,我只是苟且偷生,一路混日子混过来的。你们要想依靠我,还不如自己想想办法。”

    察觉到女人话语里的潜藏着某种自卑,陈青石也轻笑一声:“大家都是在这游戏里苟且偷生的,并且我认为能挺到现在都很了不起了。”

    桑返也搭腔:“是啊,那能混这么久,栖姐你也不简单啊。”

    “我之前已经在B级玩家里卡了很多年,直到你们通关了那个S级副本,每个玩家都升了一级,我才晋升成A级。”

    “本来以为成功躲过一劫,没想到紧接着就是副本回归,所有A级玩家必须参加……在那一刻我就感觉被做局了。”

    梧木栖说着有些咬牙切齿。

    其他人:……

    陈青石轻咳一声,不由回想起收到晋级消息后,因为终于从B升A,而手舞足蹈乐成残影的北百星:

    “……那的确挺不幸的。”

    他们就这样聊着天进入殡葬铺,门口摆着几箱子叠好的金箔元宝,堵得满满当当。堂内空间很大,八个直径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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