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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200-210(第6/27页)
廖玉平:“我感觉小妹看出了什么,只是在等我主动提……我最后也会上去一次。”
伊万:“OK……我想说,我们其实之前上去就被队长发现真相了,大哥看上去要气炸了。”
毛安世:“事实上确实,你们下去之后我还看见他砸墙来着。”
斯洛:“你们居然没瞒住吗。”
列夫:“……谁敢瞒头儿,不说实话被砸的就是我们俩了。”
斯洛:“……好。”
毛安世:“说起来,HD队长呢?怎么打算的。”
HD:“我会最后上去一次。”
谷迢闭了闭眼睛,率先关闭频道结束会谈,掉头往黑潮深处下潜。
在与八个人的交流里,由于被某个特殊的词语忽然触动,有一瞬间令他也想最后上潜一次去看看梁绝。
——遗憾。
那双隐藏在面镜后的金瞳里,莫名掠过几分无措如孩童的茫然。
最后一个诀别的吻由梁绝主动献下,至今仍然被谷迢隐隐眷恋着。
他抱着彼时说不出的情绪,在最后之际停下脚步,看向梁绝,无数纷乱的情绪炸了锅般疯狂沸腾着,在胸口和脑海之中不停闪过各种混乱的念头。
他有一瞬间无比强烈地想告诉梁绝一切,想骂骂该死的游戏,最后跟他拥抱一次,再借由这个拥抱在众人之间落下一个隐蔽的吻——
‘……无论如何。’
谷迢近乎拼尽全力才抑制住了这些念头,但仍然有一种庞大的不甘愿从皮囊里泄露出来。
情感让他开口发声,理智逼迫自己将这种不甘化为对梁绝最深的担忧,还是说出了那句有心人一猜便知深意的告别。
‘无论如何——’
最终还是眼神暴露了一切,将谷迢未说出口的眷恋掀露了个尽致淋漓。
‘别忘记我。’
谷迢如同要甩掉什么般,埋头往死亡最深处下潜着,忽然便懂了当时自己说不出口的情绪是什么。
——是遗憾。
而他们都说:别留下遗憾。
轮回之后的潜意识告诉他:放弃吧,除牺牲之外的其他方法是找不到的。
但是谷迢最擅长的就是无视潜意识里的消极,执着地将一条路走到黑,将所有血淋淋的惨剧都撕碎轰毁,成就了一个大写的“不认”。
于是他已经走到这里了。
……其中只有“遗憾”。
遗憾最令谷迢感到茫然。
他和梁绝。
他们之间的遗憾太多了,甚至多到足以堆积贯穿整个轮回的终末。
“如果……”
谷迢喉结上下轻滚着,在无尽黝黑静谧的死亡中自语。
“如果真的是遗憾,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谷迢忽然想到了什么,突兀地停下来。四周是黑暗,飘浮的残砖碎瓦,大块大块的建筑碎片。
他想起当时暴雨里被紧紧拉住,被揽入滚烫怀抱里的刹那,纠缠了很久却没有被自己问出口的问题。
——你爱我吗,梁绝?
——所谓的“爱”,又是什么。而你的“爱”,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暂且还没有答案。
谷迢凝视前方的眼神倏而一利,看到熟悉的幻影再次汇聚成形,伸出手试图阻碍自己的下潜。
谷迢避开了幻影伸来的手,继续往最深处游去。
“你要找什么?”
幻影得不到回答,就自顾自说。
“你找不到的,能够破坏副本的方法,只有全部月壤被摧毁才行——你们上一次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谷迢眉心一蹙,回头看见“梁绝”的微笑:“……什么?”
幻影见一直引诱的人终于开始搭理自己,便神情愉快地凑近,观察谷迢难看的脸色:
“原来如此,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否则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让任何人喝下月壤,包括你自己。”
虚幻的笑唇贴近谷迢的耳畔。
“哦~你又回到这个起点了,亲爱的。”
谷迢彻底忍无可忍,他抽出火箭筒,冰冷蔚蓝的杀意以他为中心往幻影扩散而去:
“我最后警告你,别用他的脸跟我说话——离我远点,三米、不、六米,再贴上来我现在就去轰烂副本壁垒,重新拆一遍系统——我说到做到。”
“梁绝”退远了,久久凝视他一会,似乎在判断谷迢话中的真伪,最终还是屈从了对方欲积欲浓的杀意,身形扭曲一瞬,变成了谷迢自己的样子。
谷迢跟这张熟悉的冷脸面面相觑一会,脸上的脏话顿时如弹幕瀑布般倾斜而过,更是连一个字都不想说,火箭筒往肩上一抗,直接瞄准扣动了扳机。
“轰——!!!!”
……幻影的模仿堪称尽职尽责。
任由谷迢炸完之后,他们彼此之间隔了近十米远,一前一后沉默了好一会。
在谷迢抵达黑潮底端时,那处被破坏的壁垒已然破败不堪,裂缝边缘泛着虚幻的白光,最中心的虚无里时不时掠过一阵蓝绿色数据流。
他的手心抵住边缘陷入沉默。
谷迢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他掌心抵住眉根,拼命去回忆记忆之后的空白,无法控制地回想着幻影所说的话究竟有何深意。
——你又回到这个起点了。
“梁绝”轻声对他说,四周的浅光映亮那双悲悯的眼眸。
什么起点,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起点?
上一个轮回,也是这样的结局吗?他还错过了些什么?
那些欢呼的人群,孟一星拍着自己肩膀时的语重心长,与其他聚集在自己身边一起跳进黑潮的队长们……后来呢?
记忆宣告前路是断裂的悬崖,跳下去之后仍然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但是……
谷迢的冷汗沿下巴滴落,他头疼欲裂,最终只能模糊地回想起那些喝下月壤之人最后的重逢。
再之后的片段就跳跃得很远,一直延伸到那次轮回的终末。
逐渐倒塌的建筑前方被阴影笼罩,碎石细沙如暴雨接连砸落,有一道人影从梦魇中一跃而起,就站在那里,站在所有玩家的对立面。
谷迢抖着手,忽而用力一捶正中央的数据流,令它顷刻碎成溃散的涟漪。
是谁……
根本想不起具体的面目……
但是一种目眦尽裂的愤怒与绝望倾山倒海,荒原之上的风咆哮着,穿过那些恒如沙数的墓碑,近乎疯狂地宣泄而来。
而他<祂>的眉目之间无情无绪,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冷冷俯视着又一次的终结。
涟漪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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