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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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拎着那一箱月壤摆在他们中间:

    “告诉我,要炸掉多少月壤你才能放我们出去?”

    系统沉默一瞬,回答:

    【全部。】

    “全部?箱子里的全部?”

    谷迢蹙紧眉心,压下心底浮现出的某种不详,更进一步确认。

    【不。】

    系统无声敲出两行字。

    【是“全部”月壤。】

    作者有话要说:

    以往的周目是梁绝跟谷迢谈心,没想到这次来得晚,谈心的人成了孟一星……不愧是梁队的好兄弟啊。多么可靠的娘家人代表(?)……

    写到了这段剧情,感觉梁绝,梁小队长的报应要来了……(叉腰)(桀桀桀反派笑)

    读者们好我是前线摄影师(端起高清摄像机),这里有一份【某周目·****(昵称未解锁)】的某支小队残留影像,请签收——

    “晴天的阿尔卑斯山很美。”

    海因里希说。

    他那些队员们挤挤挨挨在一起,满身血痕,疲惫不堪,像寒风呼啸之中瑟缩的一群麻雀。

    为了安抚这些尚且稚嫩的小鸟们,海因里希拢进外套,尽力忽略腹间浸润一大片的湿意,斜靠在外侧最冷硬的石壁上,随便挑了几个记忆里的印象片段讲起来。

    于是在那些逐渐明亮起来的眼眸里,正在讲述故事的日耳曼人的形象逐渐变得模糊,却也逐渐具象,他变成张开翅翼的狮鹫,变成闪耀的金盾,金盾下红色矢车菊摇曳着;变成《命运交响曲》最激昂的那一小节,变成圆舞曲旋转时掠过鼻尖的香气。

    他的眼睛像盛夏那畔的莱茵河水,垂睫时扫落深绿的树影,那一栋一栋矮房黄墙红瓦,尖耸的顶部像童话里在林间穿梭的精灵。

    海因里希继续说:

    “但我更喜欢凌晨。每当那个时刻,阿尔卑斯山就披上一层潮湿的灰调,山顶常年积雪,坡上森林成了黑色。我经常站在窗台边看着它直到太阳彻底升起。这是我的灵魂永远无法忘却的地方。”

    进入游戏后,他时常做梦。

    梦里阿尔卑斯山高大巍然,白雪覆皑,群山回响之间,科隆大教堂拔地而起,地狱恶犬吞下喉间火焰。他听到血和泪滴落的声响,独自伫立在愚人船里,在众多高歌的醉鬼中央,在诸神黄昏的梦魇中演奏《欢乐颂》……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身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期间浮士德和魔鬼碰撞黑啤酒大声欢笑,鹅毛笔自动飞到康德和黑格尔的手上。

    缤纷的景象旋转着飞往天际,它们溶解成一杯滚烫的黑咖啡,从中提炼出最苦涩的香气,最终凝聚回眼前的人形。不屈的。带着血与结痂伤痕的。沉默寡言的。

    但是,海因里希的眼里只是映出小鸟们的影子。

    【■■■■-"Spatz"小队已全员牺牲。】

    第198章

    越过那些冰冷的黑暗,头顶浮游的光斑越来越大,逐渐汇聚成一处幻觉似的出口。

    谷迢重新上潜,“哗啦”一声,上半身子浮出黑色的湖面,涉水走向岸边。面镜反光之下的一双金瞳沉郁得如风雨欲来,却又一瞬间恢复成最平常的慵懒。

    原本聚在岸边的其他玩家因为帮忙搬人,已经远离了岸边,唯一还站在那里的只有梁绝一人。

    见面确认他平安无事之后,梁绝的神情随即轻松了些许,伸出手要试着拉一把:

    “你没事就好,我之前还在担心。”

    “……嗯。”

    谷迢顿了顿,在看到梁绝后身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他的表情有些放空,喘着粗气点头回应,一手抬高目镜,同时伸手握住梁绝伸来的手,在借力上岸时脚下忽然一滑,身体不稳摇晃几下。

    “诶!”

    误以为他要摔倒的梁绝下意识往前倾身,伸出双手要接——

    下一秒,原本在装作不稳的谷迢瞬间就站得跟挺直,被惊慌的梁绝撞了满怀。他轻笑一声,双手往梁绝肩上一搭将人扶稳,双膝轻弯,弓起腰背抬首,自下而上献予一吻。

    梁绝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定在原地,笑意凝固在他的眸底,逐渐缩紧的瞳孔中央,漾起几分轻微的讶异与疑惑,清晰地映出谷迢放大的、略带悲伤的面庞。

    他闭着双眼,呼吸放得很轻。

    梁绝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浓黑眼睫,以及颊肉两侧被面镜勒压出的鲜明红印。

    这枚吻不同前一次,它异常用力,令梁绝想起谷迢陷入幻觉时不顾一切地撕扯自己唇瓣的力度,嘴角原本即将愈合的伤口即刻传来一股幻痛。

    ——却因为谷迢此刻自愿处于下位的姿势,又显得很虔诚。

    隐约的血腥味被梁绝混着唾液咽进喉咙,最终化为某种具体的情绪沉甸甸坠在心脏。

    于是他动作轻顿,自然地轻蜷起抬到一半的掌心。

    谷迢一直到亲够了,才重新睁开眼,轻轻放开按在梁绝肩膀上的双手,缓缓后退几步,显得后知后觉道:

    “梁绝,我弄疼你了吗?”

    “所以,刚刚是故意的吗?还是真的没站稳?”

    梁绝垂下眼睫,横过手臂用手背遮住下半张脸,伸出舌头轻抿一下唇角的伤口,有一点出血,但还好。

    谷迢理直气壮地“嗯”一声。

    梁绝的大脑过载发热,一时没判断出来这人是在“嗯”哪个问题,但也不好意思再问,干脆聊起正事借此转移注意力:

    “看起来你在底下的确有新发现,是什么?”

    “……嗯,我找到了你说的壁膜,用火箭筒试着攻击了两次。”

    谷迢意犹未尽地轻咂一下嘴,抬手一把取下抬到额头的面镜,瞥了一眼浮空在头顶的时间。

    他脸上的两道红印逐渐消退,却仍异常鲜明,框出了那双金瞳难得锐利的目光,虽说注视着全境地图,也更像是越过其瞄准着幕后黑手的尖锐箭矢。

    “我……知道该怎么打烂它,但在此之前,最好先尽快把其他玩家们救出来。”

    梁绝略微一点头,正蹙眉思考着跟其他队长们联系的时候该怎么说,耳尖却听到谷迢轻声喊了一句:

    “梁绝……”

    “嗯?”

    他立即回应了,同时抬眼观察着,谷迢似乎在走神,但涣散的目光与他交接的时候转而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表情却仍然自然得不像话,干脆出声接上了话题:

    “——跟其他队长们说一声,没喝月壤的先不要喝了,让他们把月壤交给能下水的人,然后带给我。”

    “跟那道壁膜有关吗?”

    梁绝观察着他的脸色,推测道,“你上岸之后的反应看起来有些严肃——跟你在下面的发现有关吗?不可以或不能告诉我吗?”

    谷迢垂睫注视了他一会,视野触及到梁绝的瞬间顷刻开始频闪,原本沉寂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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