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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80-90(第5/24页)
南千雪又一把捂住他的嘴,转头对另外两人叮嘱。
“这家伙五音不全,一开口不用哄小孩了,甚至都能送我们走。”
而耳麦另一边的梁绝也肯定了南千雪的话:“——为了大家都好,青石哥,还是你来唱吧。”
陈青石:“……”
他一边自我怀疑着“这儿歌一定非唱不可吗”,一边清唱了一首《云杉生在森林里》。
没想到一首唱毕,小孩好歹不哭了但还醒着,谷迢先靠着洞壁睡了。
其他三人:“……”我们到底是在哄谁啊。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东枝贺探过脑袋瞅了瞅,张嘴就往他们心上扎刀:“我就说先给小孩塞糖吧?”
南千雪:“……”
北百星:“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对。”
陈青石沉默着掏出紫皮糖,给了小孩几块,将他送回村民身边之后,又随手给其他人塞了几块:
“好了不早了,先睡吧。”
终于等到夜深人静了。
此刻表面上唯一清醒着的只有即时的守夜人,唯一喧腾着的则是如孩童玩闹般,撕裂着冷空气的火焰。
谷迢抱胸背靠着洞壁,他的半边身子被火光烘暖,安静得像一座雕像,没人能透过盖着的眼罩来判断他究竟有没有睡着。
——除了他自己。
当困意凝滞到极点,却开始化为能将人吞噬的噩梦之后,他始终不敢再放任困倦侵蚀自己的意识。
于是抛弃了那曾温暖安宁的梦乡,生怕它会再次否定他一直追求的答案。
“梁绝……”
可是伴随他同行许久的梦境,依旧是他唯一可以毫无保留的地方。
某种特殊的情感曾在尚未清晰的梦境中陡然发生异变,枝节横生,翻滚中愈发黏稠,带着一种苦涩的铁锈味的腥咸蔓延舌尖。
它嘶吼着提醒谷迢,他真的曾永远失去过某个唯一曾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嗯?”
耳麦那头传来熟悉的应声,谷迢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潜意识发出了一声呼喊。
“……谷迢?睡着了吗?”
面对梁绝的询问,谷迢不知为何没有回答。
他们都将这一声呼唤,当成了迷迷糊糊间的一个梦呓。
时间过得很快。
日夜翻转之间,两场暴雪覆盖了这声没有回应的梦呓。
人们翻过这处横拦在眼前的高耸曲折的山脉,就以为翻过了那曾以为无法跨越的凛冬。
距离第二批护送队伍离开,已经过去了六天。
而距离他们任务结束的倒计时还有12天。
【主线任务:第二批护送(进行中……)】
【支线任务:日常巡逻(进行中)】
山脚处的纳因山庄依旧一片祥和,仅剩的少数人家点起炊烟,增添了一点聊胜于无的人气。
留守的玩家们分成两队,结束了今日的第一次巡逻。
他们站在约好的汇合地点,等人齐了再往自己所居住的石屋走去。
“——嗯?”
梁绝察觉到有一股怨毒的视线注视着他们,扭头四顾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忽然瞥见一个女人。
她正站在窗户边伸长了脑袋,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窥看着他们的方向,一跟他对上视线,就马上闪开,没入了屋内的黑影里。
“那女人是谁啊?”毛安世同样注意到了这个人影,抢在他之前,好奇地发问。
而一旁的夏千屈早就察觉到那个对他们避之不及的身影,她的声音有些犹豫:
“啊……是那家……你们还记得之前走丢的小孩吗?”
那个初次见面就敢抱着谷迢大腿哭的孩子,那个敢带头偷吃北百星放下的泡面的孩子。
再也没有人知道那天清晨里,他对玩家们指着雪山下的森林,究竟说了什么。
“那是他的妈妈……每次我们巡逻的时候,她都会在窗户旁边看着我们。”
夏千屈的声音被吹散在冷风里,她有些低落的垂下眼帘,“村长说,她本来该是第一批跟东队转移的,但是她不想走。”
梁绝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以示安慰,视线却注视着那所低矮的房屋,吁出一阵悠长的白雾。
“怎么了?”
廖玉玲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的身后跟着步履蹒跚的于辉晓,胳膊上绑着绷带的廖玉平。
“玉玲姐姐,那家人又在看我们。”夏千屈指了指,“走丢小孩的那家……”
廖玉玲转头看去,发出一声了然的叹息:“啊……那家。”
毛安世跟梁绝对视了一眼,最终沉默。
廖玉平眉心一皱,被温迪戈咬中时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潜意识里总觉得不太放心: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
他并没有说出最糟的结果,而其他人则在沉默中表示已经心知肚明。
那些玩家们离开的背影隐没在狂风吹扬起的雪雾中。
那所曾窥探过他们的石屋里,没有再升起温暖的壁炉火,屋内的空气、陈设都冷如冰窖,仿佛就连呼吸都能变成有形的冰。
而这扇脆弱的,仅需一脚便能踹散的房门后方,却能牢牢关住一个四肢趴伏在地的幼小身影。
他……它的肌肤惨白如雪,头发稀疏,指甲与四肢因异变化为最尖利细瘦的模样,好能一爪撕开猎物的胸膛。
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双布满白翳的眼珠凸起,开始不安且急促的转动着,溃烂的嘴唇张开,鼻翼抽动,饥肠辘辘的腹部急需新鲜的血肉来填补。
“咔嗒。”
女人裹着兽皮与破烂的棉袄,将晒干的鹿肉端在它的脸边,然后跪坐在一旁,用温情又绝望的目光描摹着它大块朵硕的面孔,最终低头无力地哭泣。
——除了她自己和她的孩子,没有人再进入过这所房间。
就连前来表达关心和探望的村长都被她拦在了院子以外。
温暖的眼泪滴在地板上,最终被伸来的舌尖轻轻舔舐成无法融化的冰。
女人哭着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凑近而来的小温迪戈的肩膀上那枚的青紫色咬痕。
落下的泪滴破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装载着她的孩子逃回来之后,嘶吼着在自己面前逐渐异变成怪物的过程。
她也本就已经做好了被孩子咬死的准备。
但是,或许从那条引颈待戮的脖颈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属于母亲的温热脉搏,那张即将咬合的利齿骤然顿住,随即变成了代表着亲昵的舔舐,还有一声声如婴儿依赖般的嘤咛。
它居然还保留着一丝作为人类时的理智。
但即便如此,怪物仍是怪物。
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放任它迈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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