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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60-70(第7/21页)
级都还没考……”
贫穷、与世隔绝、语言不通——必然会导致这里的人程度不一的排外。
梁绝眉心蹙紧,估了个对这座村子的大概印象之后,大脑飞速转动,随即回头看向队伍里个子与其他人相比较娇小的夏千屈,弯起眉眼一笑。
“千屈的演技怎么样?”
夏千屈猛地转头,指了指自己,满眼清澈的茫然:“啊?”
“梁队这就想出法子来了?”廖玉玲低声确认。
梁绝点了点头,同时看向她:“或许还需要你的配合。”
在队伍里也算得上智谋的廖玉玲思路相当敏捷,仅是一个照面就知道了梁绝藏在笑意里的打算:“哈?你不会要……”
在玩家们压低声音商讨之际,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像为谁让路般分列两旁,露出一条小路来。
“笃、笃、笃……”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显露在众人眼前的身影背脊佝偻,两米长的拐杖笃地发出闷响,扁平卷曲的顶端用鲜艳的色漆涂画出似鹿似人的陌生图腾。
那张黑瘦的面庞上布满了岁月痕迹,浑浊的双眸透过风雪,缓缓从面前的玩家身上掠过,抬起手指了指他们来时的路,用艰涩别扭的声调,断断续续吐出能够让他们听懂的字词,毫不留情下了驱客令:
“你们、离开、这里。”
夏千屈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在心底念叨着梁绝嘱咐自己的话,努力鼓了个劲之后,几步窜到前方,抬起酝酿好情绪的脸。
“我们、遇到了怪物袭击、有人死了、我们一路逃到这里。”只见她仰着头连比带划,对面前的一众村民比了个恳求的手势:“——让我们在这里留几天,可以吗?”
女孩双眼通红,泫然若泣,羽绒服上沾着干透了的红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再看向她的身后,那群年轻人也跟她差不多,都面露着不一的疲态与恐惧,似乎抵达这里就已经耗费了他们巨大的精力。
如同心底的某处被触动到一般,周围的村民们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只有站在前方的村长面不改色,表情冷硬像一块雪山磐石,目光停留在夏千屈身上,又像是穿透了她。
一片沉默的僵持里,阴沉的天空中忽然飘起了落雪。
廖玉玲接着上前,精致的眉眼间挡不住疲累,低头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条染血的熊牙吊坠——是从死去的向导身上翻出来,或许可以证明身份的信物。
她攥着它,递向对面又警惕起来的村民们,认真问:“你们认识这个吗?”
这条熊牙吊坠显然是人为制作而成的,因被常常摩挲而变得光滑温润。
“——是他叫我们来这里的。”
那些村民里似乎有人认出了被女人攥在手中的吊坠,他们之间隐隐开始躁动起来,甚至有人垂下了长枪,纷纷将目光投向最前方一言不发的村长。
那条沾血的吊坠摇晃在半空中,定格了村长深沉难辨的目光,平静的脸上不辨悲喜,仅有穿过他们身边的寒风像极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只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最后轻轻一笃地,对玩家们伸出手。
廖玉玲心领神会,立即将吊坠递了过去。
村长干枯的手指摩挲着熊牙吊坠,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指着村庄外围那几座低矮的石屋:
“——你们、暂时住、不要乱走。”
说完之后,老者背过身走远,拐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的唇齿张合,哪句没有露出半点声息的自语,最终被淅淅沥沥落下的雪所淹没。
【系统提示:科考队玩家限时任务已完成!】
周围村民随着村长的离开逐渐散去。
而作为科考队的暂居地正在风雪中飘摇着,那是一座破烂且低矮的石屋,罅隙漏风,没有地板,同样没有任何可以供人生活的设备,像是闲置了很久的危房。
——简直将对他们的排斥明晃晃摆在了台面上。
南千雪走进里面,看了看那些简陋的陈设,将背包丢在角落,轻叹一口气,苦中作乐道:“……总比让我们住山洞好吧?”
“不过我说千屈妹妹和玲姐演得太好了。”北百星则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大大咧咧说着,对另外两人竖了个大拇指,“一级棒!”
夏千屈坐在一张矮凳上,闻声挠了挠脸,之前要哭不哭的神情瞬间被羞赧所替代:“我只是听梁哥讲的……”
“我只是说了一个可以利用他们同情心的想法。”梁绝听到这句话时直摇头,同时拉开背包的拉链,“所以多亏两位的临场发挥不错。”
廖玉玲则立在一旁,思索道:“而且他们的反应也说明我们并没有猜错。”
那位向导在带路的途中曾时不时面露恐惧与惊慌,似乎在警惕着被他藏在话音之下的怪物。
由此她才大胆推测,这里的原居民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更可能比向导知道的都要多。
“嘛,等过一会就知道了。”梁绝笑着翻出一卷资料,“我们的猜测很好得到验证。”
“嘶——老大,等晚一会我们生个火吧,这天真的冻得不行啊。”
北百星搓着手走到窗户边上,胳膊哆哆嗦嗦不小心一碰,伴随着喀拉声响,石屋仅剩的半扇可开合窗户摇摇欲坠了两秒,直直砸落下来,被他反应迅速地手忙脚乱接住。
“啊不会吧!这么脆吗?”北百星顿时哀嚎。
石屋里并不透光,唯一可以借光的窗户那儿却堆积着布满灰尘的杂物,实在难以下手收拾。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远处本清晰的树影在雪花交错下已经变得隐约,寒意透骨。
梁绝握着科考资料,起身走出屋外,朝村子里远眺,能够看见最深处的位置隐隐有火舌飞舞,红光伴随着黑烟升腾——村子貌似在某处空地之间升起了大火,并且有几位村民手持火把在附近徘徊,见自己从屋里跨出时,便以为隐晦地投来打量的目光。
装作对一切没有察觉,梁绝低下头,零星的碎雪落在那双垂敛的纤长眼睫上,轻眨几下便融化了。
他用指尖捻平卷起的页脚,忽而想起,此前与副本怪物的缠斗中,向导在濒死之前与自己对视过的那一眼。
仅是一眼,梁绝便看到了那双眼瞳中疯狂燃烧着的不甘与恨,那是一种令他极为熟悉的、哪怕将献祭出自己的灵魂,也要与什么不死不休的决绝。
——他一定曾在哪里看到过,这种绝望又哀伤的眼神。
思及此处,梁绝的心底似乎有什么隐隐牵动着,促使他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放到遥远处,风雪拥裹群山,呼号扑朔,迷离乱眼之间,茫茫地平线中隐隐走来一群逆风而行的影子。
视线在漫漶与清晰的交接之际倏而拉近,有人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冲锋衣下摆飞扬,特战服衣褶间夹杂着雪粒,发梢被吹得凌乱,就连那副黑猫眼罩上都蒙了一层雪霜,自呼吸间轻吁出的一阵茫茫白雾被扯散,护目镜下金眸璀璨,足以穿透这漫天寥廓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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