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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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又掐住北百星的脸颊往外拉,无视了人委屈喊痛的声音。

    “但是你不知道这货除了打枪还好一点,近战完全就是个渣渣,我怕这个蠢蛋走路上被咬死,干脆就跟着一起了。”

    陈青石听完之后,眉心蹙起:“既然这样只有你们两个的话,还是不太安全。我跟你们一起吧?”

    北百星:“好诶,有青石哥在的话更有底气了!”

    “——可以带上我俩吗?”

    三人讨论着,身后忽然响起男人的招呼声,他们齐齐回头,看见东枝贺站在身后一手叉腰,一手指了指自己和阿尔布古,“外出探索这件事,人还是多多益善比较好吧?”

    南千雪竖起大拇指:“没问题!看这次还能不能打点什么回来!”

    北百星的视线在东枝贺与南千雪之间来回窜了几下,也不知道在心里琢磨着什么,随即又跟没事人似的展颜一笑:“我没意见!”

    “哈——那我们队今天留守好了。”

    西祝章不知从哪摸出一副扑克牌,接着又朝东枝贺扬了扬下巴,眼神嘲弄,笑道,“回头最好不要让我们来救你。”

    东枝贺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谷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去啊?”北百星走到门口,回头再次确认道。

    而此时的谷迢已经拽下眼罩,躺在地板上背过身,懒懒摆了摆手以作回应,听五人的脚步声陆续走远,感受到石屋房门被推开时灌进的风雪使温度低了一瞬,随即又被燃烧的火焰所回暖。

    他将身体蜷缩起来,重新闭上了眼睛。

    “冷不冷?”

    毛安世带着护目镜一边走到上风口,对后面的几个人关心道。

    夏千屈跟廖玉玲一前一后走着,队末的梁绝偏头去看路两边的石屋,发现今日已然没有村民那如影随形的监视,家家房门紧闭,宽阔寂静的小路直通村庄最深处。

    “不碍事,安世哥。”夏千屈摆了摆手,说话间呵出一阵白雾,“今天人好少耶,是因为好感度提高就接纳我们了吗?”

    廖玉玲:“或许吧,也可能有天气的原因。”

    雪在他们的行走之间渐渐停了,只有风不停歇穿梭,冷得刺骨。

    梁绝拽了拽冲锋衣拉链,一边回想路线一边说:“再往前就是我们被拦截住的地方了,拐过去就是青石说的石碑——”

    “呜——”

    突然截断他未尽话音的,是自村庄最深处突兀响起的,一种深厚,悠远的嗡鸣裹挟着沉敛的岁月卷袭而来,以村庄为中心,向高山雪原振荡而去,屋檐积雪抖落,森林枝条震颤。

    刚开始半局的斗地主紧急中断,西祝章推门而出,站在空地上皱眉望向声音的来源地,按开耳麦对讲机:“玉玲,你们没事吧?”

    与此同时远在森林里探索的北百星等人也按上了耳麦。

    “没事,西队你放心。”

    廖玉玲捏着对讲机回应,见毛安世走出遮挡视野的拐角时忽然压低身子,对其他人打了个前方有情况的手势。

    纳因村庄依山而建,以半圆弧形拢聚在一起,圆心的位置则是一处空旷的小广场,正燃烧着一簇庞大蓬勃的篝火。

    吹响号角的老者昂着头,身形瘦矮,却能吹响如此冗长无比的声调,熟悉的皱纹深刻在松弛的肌肤上,那一枚两米长的拐杖横放在身侧的架子上。

    近乎所有村民聚在这里,围坐半圈,面对着那漆黑的石碑低首闭目,念诵着晦涩难明的句式,随持续不断的号角声,汇聚成某种不可具象,却充斥着巨大悲恸的旋涡巨浪,似乎要将误闯入此地的玩家们吞噬进去。

    “他们在做什么?”夏千屈似乎被这股悲伤击中,眉眼之间也染上了几分忧郁,“这个感觉、有点像——”

    葬礼。

    女生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却被其他人在脑海里获得了一致的补充。

    毛安世摸了摸自己有些刺挠的后脑勺,有些想不通:“谁的葬礼?我们没有发现村子里有人去世了啊?”

    “有。”

    廖玉玲近乎笃定开口,随即跟梁绝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向导啊。”

    象征葬礼启始的号角声逐渐减弱,村长缓缓放下手中那只长如半臂的号角,深沉难辨的目光直直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缝隙,跟不远处的玩家们对视在了一起。

    玩家们已经做好后撤离开的心理准备,毕竟他们都清楚身为外来者,擅自闯入这种严肃的场合实在过于逾越。

    然而村长仅是注视他们一眼就错开了视线,转身继续主持着这场葬礼,其行为似乎默许了外来者的观看。

    被他戴在脖颈处的,则是一项摇晃的熊牙吊坠,先前沾上的血已经被洗净,露出原本温润的光泽。

    村长拿起凿刻刀与铁锤,沿着石碑走了一遍,似乎挑定了地方,将刀尖抵在上面开始敲击,与此同时悼念声轰然变大,连同闷脆的敲击声扩散,一下一下撞击玩家们的心头血管。

    “那不是石碑。”廖玉玲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眉心微微蹙着,“如果我没看错,那好像是一块从山体上裸露出来的巨石,因为其他地方除了雪就是雪,才衬得石头的颜色像一块碑。”

    梁绝的视线则直直落在那块庞大的巨石身上。

    起初他以为那些细密的纹痕不过是其自带的纹路,直到村长开始了凿刻才意识到它们其实是有所归属的。

    这些铁与岩摩擦碰撞出的火星里,或许闪烁着某个曾鲜活的生命。

    就像他也曾亲手铭刻下那些并肩过的名字,最终将它们留在那片空旷虚无的原野上。

    那是他独自一人挺过某个副本之后,系统与他所做的交易之一。

    思及此处,某些看不清的面孔与画面再次从脑海深处闪回,梁绝如难以忍受般闭了闭眼,一阵悠长无比的白雾从他口鼻之间吁出。

    “其实说是石碑也没有什么错。”

    男人的声音比席卷而来的风雪还要飘渺,众人回头,看见的是他温柔至极的笑。

    “因为活着的人,必须要记住那些曾存在过的生命。”

    仅仅是希望,那些无处安放的言语和情感都能够有所倾述、有所寄存,才会将逝去之人的名字铭刻在不可撼动的坚石上。

    否则,人的生命就会轻盈得像这漫山的雪,风吹即散,经久便融。

    【探索纳因村庄已完成,找到一座刻满死者名字的巨石。】

    【恭喜诸位玩家成功完成探索任务!获得奖励:一张旧照片!】

    森林打猎小分队寻寻觅觅,才看见远处的松树后立着一只雪兔。

    唯一出力的只有搭着长弓的阿尔布古,其他人姑且算个负责捡猎物和欢呼的气氛组。

    “好牛啊,百发百中。”南千雪赞叹着,看着因反应不及而被箭尖咬住的雪兔,手也跟着发痒,“虽然我也会一点,但真的不如你呢。”

    阿尔布古边收起弓箭边笑了笑:“你也很厉害,刀术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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