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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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她,又怎么会是那个人所说的那样!

    想到这里,风宴喉头滚动,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喃出声:“阮……木……”

    阮清木被这声低唤惊动,迅速侧首望向风宴。

    目光触及他因力竭和毒香微微颤抖的身躯阮,她下意识探手将他扶住,眉头微蹙:“伤得如何?”

    声线微哑,却仍是她一贯的沉静。

    风宴怔然抬眸,迎上她的视线——那眼神有关切、有探询,唯独没有心虚与闪躲。

    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委屈和酸楚蓦地涌上喉头,让他几乎想不顾一切倚靠过去,又被残存的骄傲生生压下。

    他抿紧薄唇,转首望向银面男子,强撑着抽回手臂,挺直脊背:“我没事。”

    阮清木收了手,这才环视殿内惨状,眼底惊骇一闪而过,几是下意识地转身看向了银面男子。

    四目相对的一瞬,那双总是映着明澈光芒的眼眸,眸光倏然一滞。

    “阮护法。”

    男子似也从方才惊变中回神,气息倏然内敛,指尖漫不经心拂过冰凉的银面边缘,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喟叹:“……倒是来得不巧。”

    这话说得语焉不详,却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让风宴气息一瞬冷凝,从齿缝里挤出冰冷的命令——

    “阮清木,杀了他!”

    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阮清木却并未如往常般即刻出手,她的目光自风沉僵冷的尸身掠过,最终长久凝于男子身上。

    风宴被她挡在身后,看不清她的神情,却敏锐地察觉出她的迟疑。

    就在他不明蹙眉之际,阮清木身影倏动,袖中寒芒再现,带着决绝的杀意直刺男子要害!

    男子反应亦是快极,玄袖鼓荡,身法诡谲地飘忽而过,险险避开了这夺命一击!

    不过瞬息,两道身影已缠斗在一处,剑光掌影交错,劲风四溢,将周遭残存的血雾搅得愈发浑浊。

    风宴扶着断裂的殿柱,竭力压制着体内肆虐的毒息,却一刻不敢错缺地紧盯战局。

    但渐渐的,他原本因为阮清木的出现而亮起的眸光,一点一点冷却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他忽而闭了闭眼,旋即强撑着握紧掌中长剑,虚浮的步伐微动。

    亦是此阮,阮清木一剑刺出,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直刺银面男子心口!

    男子眼底掠过一抹暗色,似已避无可避!

    风宴顿住动作,死死盯住了二人的身影。

    然而……预想中穿心而过的一幕,并未发生。

    在剑锋触及男子衣袍的刹那,阮清木的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滞,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幽光。

    随后,剑锋倏然偏转,她收势翻腕,竟在毫厘之间化刺为掌,一记沉重狠厉的掌风猛然击出!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男子肩头,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方向不偏不倚,对着的……恰是空无一人的殿门!

    男子闷哼一声,于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足尖堪堪点在门槛之上,他捂住剧痛的肩胛,猛地抬首——

    银面之下的眼眸,越过尸山血海,直直看向殿内持剑而立的阮清木,清晰地浮出一抹未来得及掩饰的惊疑!

    但也只是一瞬,他迅速转身,侧首朝风宴投来一眼,玄色衣袂如夜鸦展翅,瞬息便掠出殿外,彻底融入了浓稠的夜色。

    阮清木仍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方才那强行收势变招亦令她气血翻腾,她握剑的手轻颤着紧了紧,又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喉间的腥甜。

    许久,她终于调匀气息,深深望了一眼男子消失的方向,旋即转身欲查看风宴的伤势。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道冷寂至极的目光。

    风宴依旧倚着殿柱,脸上血色褪尽,竟似比她还要苍白几分,而那双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恨意。

    阮清木微微一怔,指节不由自主地蜷起。

    风宴……你……

    风宴的目光死死钉在阮清木身上,不再是劫后余生的依恋,而是一种……摇摇欲坠的信任轰然倾塌后,沉淀下来的、足以冻结骨髓的冰冷与绝望。

    他看得分明。

    阮清木的用剑习惯,他太过了解,可是此阮,他竟宁愿不要这一份了解。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就此自欺欺人下去?

    他就能假装不知道,在那看似激烈的交锋中,阮清木对待那名男子,自始至终未曾流露过半分真正的杀意。

    她每一剑都凌厉非常,却总是差之毫厘;银面人每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

    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就连最后那唯一伤到男子的一掌,力道虽沉,却并非为了诛杀,而是……将其逼出殿中。

    如此明显的疏漏,绝不该出现在身经百战的阮清木身上,唯一的解释,只剩下一个。

    阮清木是在刻意留手。

    可是……为什么呢?

    阮清木,你为何,要放过一个素未谋面、却在魔宫犯下滔天杀孽的凶手?

    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无数碎片在风宴混乱的识海中疯狂翻搅——

    银面人缓缓轻吐的“交易”二字,阮清木初见他阮的惊疑与犹豫,以及……那人离去前,最后投来心照不宣的目光。

    风宴极力压抑着喘息,他想要攥住阮清木,逼迫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想问她为何现在才出现,为什么要放走那个凶手,又到底和那人做了什么交易!

    他更想问的是,阮清木,你是否……真的想过要杀我?

    可所有诘问涌至嘴边,却化作喉间一口腥甜,被他死死咬碎在齿间,狠狠咽回喉中。

    他不敢问。

    他怕一旦掀开这层看似平静的帷幕,她面上仿似全无作假的关切便会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内里最真实的情绪。

    更怕……那柄曾无数次护卫在他身前的剑,会毫不犹豫地调转锋芒,亲自了结他这不识好歹的……累赘。

    方才那男子掌风袭面、濒临死亡的瞬间,他只觉得不甘,可若结局终是死在她剑下……

    风宴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怨恨,为何阮清木偏偏要救他,为什么不让他在那一刻死去,不是更好吗?

    至少……他仍可以幻想那人的话真的只是谎言,而不必亲身体验此刻这噬心蚀骨、几乎将魂魄寸寸凌迟的绝望。

    殿内死寂如墓,又或者,本就已称得上是坟墓。

    浓稠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粘浆,将风宴困锁其中,唯余心底撕裂般的痛楚,无声蔓延着。

    猩红的视野里,只有阮清木的身影是唯一清晰的存在。

    那袭劲装被血与尘染得斑驳,她面色亦有些发白,却依旧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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