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60-70(第14/16页)


    说着,又倒了一碗。

    这可是酒不是水!

    卫漪和岁寒初时惊诧这种豪饮方式,一个劲在旁边拦,却架不住苏清方像觉醒了什么嗜好,成了个大酒鬼,一杯一杯下肚。喝到后面,两人已不再阻挠,只剩下满怀赞叹:平时倒不知苏清方酒量这么好。

    暮色早已在一杯杯黔江春中笼下,江畔垂柳上次第燃起红绡宫灯,暖光融融,倒映在浮满杏花的碧波中,漾出一池淌满胭脂的厚腻。

    白玉台上,琵琶弦歌不辍,胡旋舞蹈不止,更有文臣武将,赋诗行令,舞剑长歌。

    三十多岁的状元郎又被推了出来作诗,口中虽谦着才疏学浅,一开口就是锦绣诗篇,换来一片叫好。

    苏清方眼儿半眯地望着白玉台上的红衣公卿们,双颊樱红,眼神迷离,分明已带上靡靡醉意。颈边也不知何时沁出一层细汗,如过水的瓷,愈显莹润。

    她心头蓦地一热,便撑着桌边,懒懒携起酒壶起身,往外面去。

    “清姐姐,你去哪里?”卫漪问。

    “等下就回来。”苏清方头也不回地道,含着漫不经心的浅笑,便如一朵幽昙隐进了宴饮之外。

    ***

    乐不可支的宴会,随着皇帝的到来开场,也随着皇帝的离开结束。

    六年前,也就是单不器高中那届,皇帝还会宴庆到天明,如今为老病所扰,再没有那样的体力。

    曲终人散,李羡正在处置收尾事宜,却见安乐蹙眉走来,满面忧色地凑到他耳边道:“卫漪说苏清方宴会中途离开了一下,现在还没回来。让我帮她找一下。”

    而安乐会来麻烦他,证明已找了多时没结果。

    李羡拧眉,“问过门卫没有?”

    “问过了,”安乐摇头,“没见到。”

    “那就还在这园中。这里四面都有守卫,丢不了,说不定是迷路了。”这话倒也不全是宽慰之语。李羡不由想到当初在椒藻殿偶遇之事。她于黑夜认路一途似乎不甚在行,却又喜欢乱跑。

    李羡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渐深的夜色,“太晚了,让卫漪先回去。我带人去找,找到会告诉你们的。”

    “嗯,哥哥你也当心些。”安乐叮嘱道。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哥哥今天有点心神不宁。

    “知道。”李羡应声提过行灯,同人分头而去。

    然曲江园之大,足有百亩,又夜阑风平,台高楼深。李羡也完全没有头绪,不过提灯漫无边际乱转。

    迷津渡边,红绡灯照的水面粼光碎荡,漾出圈圈浑圆的涟漪,毫无留恋地推开零散的水中杏花。

    舟艇轻摇。

    李羡恍见,不由驻足。

    ***

    四面帘纱低垂,罩出一方狭小昏暗的天地。柳梢上悬挂的烛光虚虚地透过单薄的织孔,在女子裙边镀上一层昏淡的辉。

    她慵慵斜斜地倚柱而坐,怀里揣着个胖肚酒壶,双目轻阖,呼吸平稳,正自绵绵小憩。

    忽然一阵天摇地晃,惊得她慌忙睁眼。

    原是一人提灯登船,一脚踏上甲板,疏狂走过,踩得船动舟摇。

    隔绝内外的纱上,映出一道颀秀隐绰的长影。一只修长匀称的手倏然探进帘内,一勾一撩,帘幕搴开——

    橘色灯火霎时盈满狭窄的船舱,照清青年疏朗的五官,也映亮佳人酡红的脸颊。

    “找了你半天,还以为在哪儿,”李羡没好气道,表情却于这一时缓和了三分,“不是说要看曲江宴吗,怎么躲在这儿?”

    苏清方看清来者,又懒懒靠回船板,咧嘴发笑,全然没在乎自己给人造成的麻烦,“看过才发现,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若能成万众瞩目的状元或者探花,或许能有点意思。”

    “那下次别再说要看。”李羡颇有点嫌弃道,弯腰钻进船里,坐到对面,随手将灯搁在脚边。

    苏清方轻笑,反问:“殿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李羡示意了一眼身下小船,“水面无风,船却在动。”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洞若观火啊。”苏清方不吝夸赞,语气恣谑,笑容更深几许,勾出一弯细长绯红的眼尾,露出一股绝异于寻常的娇媚仪态。

    宫灯烛火随舟轻晃,一时明一时暗,在两人细滑的裳衣流淌,暗纹潋滟。

    李羡打量了苏清方片刻,目光停留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喝酒了?”

    他这么问,当然是问她喝了多少。

    苏清方摇了摇手中白玉酒壶,瓶声空荡,昭示里面已所剩无几,“黔江春,不愧是贡酒,一点都不辣喉咙,回甘无穷。我也算托殿下的福,喝到了。”

    “不是老劝人别饮酒吗?怎么自己喝这么多?”

    “偶尔……”她垂眸似闭,“也想尝尝什么滋味。”

    李羡未接话,只道:“宴会已经结束了。”

    “感觉到了。”周遭都安静了,唯闻虫声细碎。

    苏清方听到,想到,念到:“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

    一唱三叹,落在“空”字上,隽永悠长。

    如忽起的夜风,拂过帘隙,飗上鼻尖,又散去。

    李羡自来不喜欢伤春悲秋,挑眉,“杏花还没有谢,就开始惜春了?”

    苏清方呵笑,显出几分憨态,“杏花只能开七天,殿下知道吗?”

    李羡摇头。

    “我也是小时候听老阿嬷说的。然后去数了,真的只有七天,”苏清方随手摸了摸船身,又拍了拍,“我小时候也会坐这样的船,去踏青游湖。”

    “然后把柳淮安捞了起来?”

    苏清方蒙怔了一下,摇头,“他是夏天落水的。因为发洪水,家里都被淹了,万念俱灰。我当时和润平一起去遭难的乡里找我爹,路上遇到,就救了他。”

    李羡抵了抵齿根,果然死也得做个明白鬼,状似无意问:“你怎么救他的?给他吹气?”

    “怎么可能,”苏清方失笑,“当时润平也在,要吹也是润平吹。”

    “那你,还给谁吹过?”

    “岁寒啊。”

    李羡无意识松了口气,指腹在袖中轻轻捻了捻,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口吻:“听说,柳淮安想娶你?”

    苏清方一愣。

    柳淮安不至于逢人说这种私密事,只剩下一个可能。

    苏清方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表情狭促,如娇似嗔,“太子殿下,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早说过,我不是君子,”李羡神态自若,毫不心虚,“如果柳淮安真的上门提亲,你待如何?”

    苏清方略有嫌弃地挑眉,一脸没必要解释的表情,“殿下不是都听到了吗,还问什么?”

    “我没听到你说好还是不好。”

    这就死板了。

    苏清方轻笑,“太子殿下在朝堂上,难道也要一个明确如是或不是的答案,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