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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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

    他定了定神,正欲上前,突然听柳淮安清晰吐出一句话,脚步直接怔在原地:

    “苏姑娘,淮安不才,想娶你为妻。”

    李羡目光一沉,凝到苏清方身上。

    她背对着他而站,完全看不到表情。

    李羡只感觉到了一阵良久、良久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虚假的主角:李羡(生闷气)

    真实的主角:单不器(任何一个让我不爽的人都别想好过,晚上回去再和安乐算账)

    ps:这章之后会开30%防盗,36小时

    第69章 月迷津渡 柳淮安指尖不自觉……

    柳淮安指尖不自觉攥紧, 才察觉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一层薄汗,然面上还是尽量从容,“之前说, 等春试结束就去拜访, 就是想着,若是能有幸得中,就……上门提亲……”

    “上天垂怜,许我高中, 今天又在曲江宴上遇见, 实乃缘分使然。”

    “苏姑娘,淮安不才,想娶你为妻。”

    “虽然我名次不高, 大抵要外任,肯定比不上你在京城繁华便利,但我必以真心相待, 绝不辜负姑娘!”

    他目光灼灼, 声音更是一句坚定过一句。

    可……他们不是已经四年没见了吗?

    春风从耳畔吹过, 带着若有似无的凉意。苏清方无声摸了摸腕上同样冰凉的玉镯,缓缓弯起唇角, 挑到一个十分得体的弧度,道:“柳大人能够金榜题名,是自己奋学广识,怎能尽数推给天意?”

    也不要说什么冥冥中自有缘分。

    苏清方接着道:“公子来京城不久, 可能对我家的事还不清楚。我表哥贬官,弟弟外放,本就人微言轻,如今更是举步维艰。公子弱冠之年新科及第, 前程似锦。若是为我家耽误,实乃憾事。”

    “苏姑娘何出此言?”柳淮安蹙眉不喜,“淮安真心求娶姑娘,并不怀半分功利的心思,也不在乎姑娘家境如何。难道在姑娘心中,淮安就是这样庸俗市侩之人?”

    这话说得,倒显得她庸俗市侩了。其实哪怕是四年前,苏清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了解柳淮安,不过遇见说几句话,何况四年没联系的今天。

    四年,将近一千五百个日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再过几天又是清明了呢。

    苏清方抬头望了望绝好的天空,云丝如缕,清澈明朗,细碎的杏花瓣在半空飞舞,无拘无束。心中翻涌,有感而发:“可能……是在京城呆久了吧……”

    也开始用京城人的方式思考生活。

    听起来更像是舍不得京城的阜盛。

    柳淮安嘴角牵出一丝浅淡的笑,语气苦涩:“姑娘到底是觉得自己耽误我,还是介意我出身微寒,耽误姑娘?”

    苏清方缓缓收回目光,沉默良久,最终也没说什么,礼数周全地福了福身,绕步离开。

    只留下燕子从枝头振翅掠过的声响。

    柳淮安怔立原地,胸中郁气难舒。正欲离去,眼神一转,却见不远处杏树后站着一名蓝衣青年,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深远地望着苏清方离开的方向。

    正是李临渊。

    青年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徐徐转头望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又或者隔着一段距离,柳淮安看不出来。

    于时,一个内官趋行到青年身旁,谦恭请道:“太子殿下,陛下的銮驾将到。”

    太子?

    柳淮安听到,如遭雷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转身渐远的背影,表情凝固。

    李临渊,竟是当朝太子?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屈屈进士,哪里比得上东宫储君。

    柳淮安轻笑。

    ***

    苏清方重新找到卫漪,曲江宴正在预备最后的开席事宜,酒水果食已提前摆上桌案。

    尤其是最中央玉盘上的樱桃,颗颗饱满,深红近紫,是皇家樱园特供,也是初春第一果,十分稀罕。

    卫漪正望着发馋,抬头见苏清方去而复返,却容色淡寞,关心问:“清姐姐,你们说什么了?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说什么,”苏清方轻描淡写道,“就叙了些家乡的事。搞得有点想家了……”

    话音未落,却听手边传来一道讥诮的男声:“曲江宴怎么还混进来了漱玉馆的娘子?”

    “漱玉馆”三字一出,苏清方表情凝滞,缓缓抬眸,正对上一双谑嘲的眼睛。

    男人约莫也有四十岁,上下打量着苏清方,状似不耐烦地摆手,示意身后的随从:“若是让人见了成什么样子,快把人带出去,待本官稍后处置。”

    两句话,便将周围一圈目光引到苏清方身上。碍于修养,不好直勾勾看,或以扇遮面,或暗暗斜乜,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奇的,看热闹的,嫌弃的。

    议论评判之声如蚊蝇般喃起:

    “漱玉馆呐……”

    “那不是……”

    “她不是卫家那个,怎么会去……”

    苏清方不自觉抓紧了桌角,指尖绷出浅淡的粉白,面上还是笑容浅浅,不紧不慢道:“大人认错人了吧。”

    男人背起手,“我的记性,可是连先帝也称赞过的。”

    又是如此佳人,见之忘俗,怎会认错。只恨当时匆匆一瞥,连名字也不知道,也没在漱玉馆找到。他正想让人带下去等下细问呢。

    苏清方依旧不慌不忙,“我是前吴州刺史苏邕之女,从未出入过什么漱玉馆,倒是大人……”

    苏清方也别有深意地打量了他一番,“去过舞榭歌楼?”

    本朝官员,不可狎妓。民不举、官不究也就罢了,自己跳出来,是嫌自己乌帽戴得太稳?

    男人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色,眼睛直溜乱转,瞟着四边的人,视线似都转到了他身上。他强扯出两分笑,又干又涩,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会……我也是听旁人说好像有风尘女子在此……”

    “道听途说,岂可尽信?”

    “是、是,想来是误会。”男人讪笑,只觉周遭目光如炬,芒刺在背,连忙带着随从离开。

    一旁的卫漪这才听明白,漱玉馆原是青楼,那人把苏清方认作风月神女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卫漪连忙安慰道:“清姐姐,你别怕。他们都长得什么眼睛!”

    苏清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他。我又不会丢官。”

    说着,苏清方拎起白玉酒壶就要倒酒。

    卫漪连忙捉住苏清方的手,提醒:“这是黔江春,酒劲很大的。那个银酒壶里才是果酒。”

    “我知道,”苏清方嫣然一笑,便拂开了少女的手,倒了一大白,一口就饮了下去。

    她咂摸咂摸了嘴唇,似是回味,“是比一般的酒好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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